第四章 時不予我（2/2）

cháo生已經被歲暮挪過去和她一屋住了，含薰雖然也能和她說話，遞東西，只是畢竟不象以前兩人在一個屋裡的時候方便。

cháo生把包袱接過來：「你天天活兒也多，還幫我nòng這個……」

「沒事兒，我的活不多。」含薰xiǎo聲說：「這些日子望梅姐姐給我的活少，青鏡也沒有找麻煩，輕鬆多了。」

那是，歲暮老大一來，下頭的魚蝦蟹蚌都老實多了。本來該自己的活就自己做了，不再任意分派給下面xiǎo宮女，那是輕鬆了不少。

歲暮真有鎮山太歲的威勢啊。

不過這是有原因的，一是她有資歷，是這裡最大的。二是她有實權，管著人管著帳。三麼，也是最要緊的，陳妃信重她。

有這三樣，她才當著老大。

cháo生雖然擔個徒弟的名，可是這上面三樣她都沒有，將來她怎麼接得上歲暮的班？

「哎，我聽說，六月十三是娘娘的生辰，咱們都得拜壽——你可預備了什麼壽禮沒有？」

cháo生搖搖頭：「歲暮姐姐她們大概是有預備的，咱們輪不著。」

「說的也是。」含薰十分好奇：「以前我在家中過生辰，我娘給我煮麵煮jī蛋吃，不知道娘娘過生辰吃什麼？」

陳妃過生辰只怕快活不起來。又過一年，又老一歲，紅顏逝去，恩寵不在——

cháo生說：「大概也要吃碗長壽麵吧？反正總比外頭的東西好吃。」

不過按著宮規，陳妃生辰，家人可以進宮探望，見見面說說話，倒也算得上一件好事。陳妃雖然也稱妃，可是平時是沒權傳親人進宮見面的，不過年節、生辰時家人來請安能見一面。

含薰又說：「你上次教我的十個字，我都記熟了，會寫了。你再教我幾個罷。」

cháo生朝後頭看一眼：「這會兒不方便，吃罷晚飯我去找你。」

晚飯cháo生提了來，等歲暮回來同吃。結果歲暮回來說，已經在陳妃那兒吃過了，cháo生趕緊自己扒了兩口好收拾碗筷。

「你別吃這麼急，xiǎo心晚上肚子疼。」歲暮從袖裡mō出一個手帕包來，打開來看，裡面是四塊點心，上面印著蓮huāhuā紋：「這個是娘娘給的，你嘗嘗。」

cháo生心裡有數，陳妃給也是給歲暮，不是給自己。但是歲暮一片心意，cháo生謝過她，拿了一塊兒吃。

果然好東西就是好東西，滿口甜香，cháo生眼一熱，幾乎哭出來。

親娘哎，自從一睜眼到了這個地方，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進宮之前飢一頓飽一頓，進了宮也難見ròu星兒，更不要說這樣上好的細點。這年頭糖可是金貴東西——cháo生覺得自己的舌頭都不記得甜味兒是個什麼味兒了。

這一口點心，讓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過去那些快活無憂的歲月——

過去了，再也回不去的歲月。

歲暮問：「好吃麼？」

cháo生用力點頭：「好吃。」

「傻丫頭，好吃就好吃，你哭什麼。」歲暮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淚：「這都是給你的，這回能吃個夠了。」

cháo生把一塊點心吃完，剩下的可捨不得一次吃了，把點心重新包好，將歲暮那塊帕子收起來，說：「我洗好了再還給姐姐。」

歲暮笑著說：「你要不嫌是我用過的，你就留著吧。晚上我在娘娘屋裡值夜，你自己睡，把門閂好。」

cháo生點頭答應了，又xiǎo聲問：「這個點心，我能不能也給含薰一塊嘗嘗？」

歲暮笑了：「給了你了就是你的，你要高興，只管給她就是了。」

歲暮走了，cháo生把屋裡收拾好，包了兩塊點心去找含薰。

宮女住的屋子都是一樣，不過含薰的這間靠著東牆，含薰她們住在西邊。不過東邊的屋子是曾經修繕過的，不知為什麼西邊的沒有一起修。再說，夏天裡日照西斜，西邊總是比東邊更熱一些。

cháo生問了聲：「含薰姐姐？」

含薰忙過來開了門。因為在屋裡，也沒系裙子，就穿著條huākù站在那兒。

「快進來。」

cháo生閃身進了門，含薰往外看了一眼，急急關了門，又上了閂。

「cháo生，你瞧這個。」

含薰掀起蓆子mō了幾把，mō出一本薄書冊來。

cháo生大為驚訝：「這哪兒來的？」

宮女們的東西都是有限的，你多出一點半星來說不定都會惹禍。更不要說是寫著字的東西了。cháo生教含薰認字，都是在地下，桌上劃寫，教的也都是黃曆上的字。

「這個是xiǎo望給我的，他說這是別人寫廢不要的字紙，他就給拿了來。」

這麼一說，cháo生也看出來了。

這個的確不是什麼書，只是一些字紙，縫釘在一起，紙邊也修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很有一本書的樣子。有的紙上面有大團墨跡，有的甚至是róu皺了又捺平的，上面的皺痕還清晰可見。

「你快看看，上面都是什麼字？」含薰jī動得臉微微發紅：「我覺得這字寫得真好看……」

cháo生也不得不贊一句，這上面的字著實清秀tǐng拔，卓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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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男主可能還要過幾天才能上場lù個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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