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做宮女（2/2）

所以能搬去和含薰同住，cháo生還是tǐng高興的。連著好些天，含薰的頭髮都是cháo生幫她梳。cháo生熟能生巧，宮女的髮式也簡單，兩下就挽上了，又快又好，只用很少的髮油就能梳得齊整光潔，堪稱絕技了。

「你手藝真好。」含薰拿銅鏡前後照照：「我看娘娘身邊的青鏡也不及你。」

「我只會梳這樣簡單的，娘娘那樣貴人梳的髮式，我可梳不來。」

「不一定。」含薰xiǎo聲說：「下次要有機會，我跟望梅姐姐說一聲，說不定……」

「哎，可別。」cháo生忙說：「青鏡可不是好惹的。」

青鏡是陳妃身邊的大宮女，日日服shì陳妃梳頭，手也巧，嘴也巧。不過她不在陳妃面前，又換了另一張臉孔，尖酸暴躁，煙霞宮裡頭，除瞭望梅、畫梁幾個大宮女，其他人全受過她的氣。

平時尚且如此，更何況含薰說的這事兒，等於是要搶她飯碗，青鏡要知道了，還有不跳腳的？

含薰笑著說：「說說而已，再說也沒這樣的機會，青鏡看得可嚴了。」

可是機會很快就來了。沒兩天，青鏡夜間受涼，發起熱來，那是肯定不能伺候了。不知含薰和望梅怎麼說的，有個xiǎo宮女過來叫cháo生過去。

cháo生還是第一次進陳妃的內室。陳妃的寢室在西廂，平時在東廂起居。宮女撩起繡帷，cháo生放輕步子，走進屋裡頭，只看了一眼，就跪下去行禮。

陳妃聲音柔和，帶著幾分晨起慵懶：「起來吧，聽說你梳頭梳得好，都會梳些什麼髮式？」

cháo生定定神，輕聲說：「會的不多，不知娘娘慣梳哪種？」

旁邊望梅很和氣地說：「飛燕，斜雲這些會不會？」

cháo生點頭說：「會的，只怕梳的不合娘娘心意。」

陳妃說：「不要緊，你試試吧。」

cháo生覺得手心裡濕濕的，她給自己梳過也給旁人梳過，可是陳妃這樣身份的還是頭一次。給別人梳頭，梳不好從頭再來，扯疼了也沒關係。可是給妃子梳頭，可不能稀鬆馬虎。

望梅把梳子遞給她，眼裡帶著幾分鼓勵：「別怕，平時怎麼梳還怎麼梳。」

陳妃用的東西當然都是好的，妝檯上梳篦頭油一式用具齊全精緻。銅鏡不象cháo生以前見過的那樣粗陋，打磨得異常平整光亮，映出來的人除了微微發黃之外，沒有半分走形。

cháo生不敢多看，緊張得全身僵硬，等將陳妃的頭髮梳好，兩臂都酸得不大聽使喚了。她取了一邊盒子裡的xiǎo珠huā替陳妃逐一別好。那珠huā只有指甲蓋大，精緻玲瓏，珠光點點。幾朵珠huā錯落點綴在發間，顯得輕盈而秀氣，人好象也年輕了幾分。

望梅捧著面菱huā鏡好讓陳妃看清楚，陳妃微微一笑：「手藝真是不錯。」

她這麼一說，望梅就拿了一個荷包遞過來。cháo生不敢接，陳妃笑著說：「拿著吧，瞧瞧嚇得那樣，怪可憐見兒的，我又不吃人。」

出來之後cháo生發現後背上都是汗，她把荷包打開看看，裡面是個xiǎoxiǎo的梅huā銀錁子。

含薰回來問她：「怎麼樣？」

cháo生把荷包拿給她看，含薰笑得比cháo生可開心多了。

「娘娘tǐng滿意呢，望梅姐也說你梳得好。回來我和她說說好話，把你調……」

cháo生忙搖搖頭：「可別，青鏡不過病這麼一兩日，等她好了，自然還是她的差事。」

提起青鏡來，含薰也有些泄氣：「唉，要說這個人，確實是個刺頭兒，不好招惹。」

就算不是刺頭兒，地位受到威脅的時候，都會奮起一搏的。說起來，cháo生覺得含薰固然是為自己好，可是想謀這個梳頭的差事，並不是什麼美差。

人往高處走這話固然有理，可也要看是什麼樣的高處，怎麼走。

陳妃只長了一個腦袋，也不需要在身邊放上兩三個專司梳頭的宮女。她要想上去，就需要把青鏡踩下去。

可是青鏡會甘心嗎？她又不是傻子。

她不但不傻，她還很潑辣刻薄。

在宮裡頭，人人都削尖了頭想往上去，可是成功的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都隨bō逐流。而已經上去了的人，時刻戰戰兢兢，唯恐自己被別人踩下去，風光得危險。平時沒事青鏡還要敲打她們，更何況有這個事情？

再說，有句話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陳妃更熟悉，更習慣青鏡。cháo生這一回不過讓她覺得新鮮，並不說明她真的比青鏡梳得好。

cháo生的預感一點沒錯，第二天青鏡退了燒，就掙紮起來了，照樣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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