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千秋(2/2)
可是小順就算是個太監,可太監進內宅去找丫鬟也不是個事兒啊。
cháo生點點頭:「你要下次還去,可千萬得告訴我一聲。」
「知道。」
兩人坐在書房外遊廊欄杆上,晚風吹過來,不象白天般燥熱,帶著絲絲的涼意。
小順伸出手來:「要使喚我也不能白使喚,總得給些好處吧?」
cháo生一笑:「少不了你的,放心吧。」
忽然身後有人問:「什麼好處?」
四皇子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小肅提著燈籠跟著。
這兩人走路夠輕的
cháo生和小順齊齊站起身來。
四皇子含笑問:「聽見你們說話了,有什麼好處,說來我聽聽。」
cháo生心裡覺得奇怪——
四皇子離京這麼久,這一回府來,按情按理也該在正屋歇了,怎麼會回書房來?
心裡想著,cháo生嘴上應:「奴婢哪有什麼好處拿得出手,也就是做些點心吃食什麼的……」
四皇子點點頭,說了句:「見者有份,小順可別想都獨吞了。」
他進了書房,cháo生和小順對望了了眼。
呃……
四皇子——他剛才是在開玩笑?
小順揪著小肅往一邊兒去,cháo生回頭看了一眼,也跟了兩步過去。
「殿下怎麼回來了?喂喂,你倒是給句話啊。」
小肅那個人的嘴太嚴了,他不想說,就算小順死纏爛打也沒有用。
cháo生端茶進了屋,四皇子已經把外頭衣裳脫了下來,cháo生連忙接過去。
cháo生嗅覺靈敏,四皇子的衣裳上頭有淡淡的胭脂粉香。
她拿著衣裳,有片刻出神。
等回過神來,她將衣裳收起。
長窗開著一扇,後院中竹影婆娑,流水聲細碎而隱約。
cháo生轉過身來,四皇子靠在榻上,眼睛闔著,神態十分安然放鬆。
cháo生不確定他是不是睡著了——
說起來,四皇子也是熬了一整夜,之前還都在路上奔bō。
自己今天白天還偷懶打了盹兒呢,四皇子一定也累狠了。
cháo生放輕了腳步,拿了一chuáng薄紗被,抖開來替四皇子蓋在身上。
不知他因為什麼又回來的。
可是看著他,cháo生就覺得心裡踏實。
真好,這個人就在這兒。
他平安無事。
cháo生覺得一顆心無比的踏實。
四皇子不在的時候,xiōng口有塊地方空落落的,就象被人把牆基的磚石憑空chōu去了一塊。
缺了那一塊,就不安穩。
溫氏的猜忌,前途的茫然……
這一刻cháo生都沒有去想。
她取過針線籃子,專心致志的接著做活計。
她一直低著頭,榻上躺的四皇子微微睜開眼,注視著坐在窗前的燈下的身影。
閉上眼,書房裡縈繞著茶香,墨香,還有聲音,兩個人的呼吸,針線穿過絹紗,還有屋外那些細悄的聲音。
四皇子輕緩的吁出一口氣。
在這裡,他才感覺自己是回來了。
日子過得飛快,cháo生後來才聽說了一些關於水患的事。
四皇子算是工部的人,賑災是戶部的事。但是四皇子向皇帝進言中,提了不少關於賑災的建議,包括災民安置,淤田丈量——應該還有其他更多的東西,但是cháo生所能知道的只有這些。
皇帝對四皇子的建議沒有明確表態,也沒有褒獎肯定。
事情仿佛一時懸在了那裡。
當然,水患再大,反正也沒衝到皇宮,宮中的生活有著穩固的節奏,日復一日,一成不變。
轉眼千秋節到了。
天大地大沒有皇帝大,雖然因為水患的關係,皇帝已經說過一切從儉,只有在京的百官朝賀。
但是皇子們還是很有孝心的各自有所表示。二皇子掌管麗苑,果然不是白管的,不象以前只有歌舞,翻出了新huā樣。他給兩隊舞伎穿上戰甲——當然不是真甲,再拿上刀、劍、矛、盾,拼殺比劃,就象兩軍對壘一樣。然後算做蠻夷的那一隊被打得大敗,落huā流水潰不成軍,投降求饒。
這舞是一點兒不掩飾的在拍皇帝的馬屁。
皇帝剛登基時曾經在西北打了一場仗,也算是一樁武功。二皇子令這些舞伎們排的這戰舞,就是把這件事兒又演了一回。
但是就cháo生聽說的,這勝利的水份很大。
也許當時敵軍是退了,但是皇帝把自己的女兒嫁了過去,還諸多賞賜,昆州那塊地方現在算不算是本朝的真不好說。
再說,這些嬌滴滴的舞伎排起戰舞來……cháo生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可是想來總有些不倫不類,跟莊重、肅穆,悲壯這些一點兒關係都扯不上。
據說皇帝當時表情十分平靜,既沒訓斥,也沒誇獎。
嗯,cháo生相信二皇子絕對沒有在自己父皇壽辰宴上耍xìng子拆台,不過這人行事總有些不著調……
有了二皇子「珠yù在前」,後頭的人不管拿出什麼壽禮來都可算是中規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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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小卡殼了一下,還好今天很快找回了感覺。。
欠的更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