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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小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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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潮生覺得糟心透了。

一早起來她就有些心神不寧的,總覺得什麼事兒都不對勁兒。衣裳變緊了,胸口鼓漲漲的,那種感覺說疼不是疼,說癢也不是癢,反正不得勁。肚子也覺得漲,潮生皮肉本來就緊,肚子凸出來之後,就覺得皮膚被抻得難受。

潮生的理論知識是很豐富的,起碼,她知道這會兒要是不管不顧,等皮膚纖維斷裂之後,就會有俗稱的妊娠紋了。

太醫院十分周到,胡太醫已經把膏藥備下了,擦上縱然不能立竿見影,但總是有好處。

潮生把藥膏拿出來,有股清香味兒。可是她說不出的心煩。

許婆婆很是理解:「人有了身子了,脾氣大點兒是正常的人。姑娘要是悶,再過會兒晨霧散了,咱把椅子搬到廊下曬會兒太陽吧。」

潮生也只能點點頭。

她也知道自己這脾氣來得沒頭腦,可是來都來了,自己也沒辦法。

然後今天一天都沒有好消息。

李姑姑過來的時候,臉色凝重。

「姑姑這是怎麼了?」

李姑姑行了個禮,潮生忙說:「姑姑別多禮了。」又讓人給端了凳子,上茶。

李姑姑端了茶也沒喝,手指在杯口劃了兩圈兒。

鬧得潮生心裡更沒有底了。

其實事兒倒不大,廚房裡逮著一個內賊,把潮生吃的金貴補品用次品頂上,把好的拿出去變賣換錢。

李姑姑氣得話都說不清楚了,跟潮生請罪的時候結結巴巴的語無倫次。

潮生忙安慰她:「姑姑彆氣,也不是多大事兒。」

「這個都能換,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敢往裡頭下藥了?」李姑姑抹了下眼:「這事兒,是我失察。」

李姑姑對這件事特別的敏感。

潮生明白的。

李姑姑從前伺候的嚴妃,就是這麼出的事兒。嚴妃死了,李姑姑的姐妹也死了,自己也受了好多年的罪。

而且這一次,又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這種事兒。

許婆婆也勸她:「你瞧你,一樣米養百樣人,這不是沒讓她得手麼?咱看得嚴嚴實實的,那起小人鑽不了空子。」

李姑姑點了點頭:「今天早上要熬燕窩粥的時候我看著不對,一問,就說了。府里不缺她們吃穿,不短她們月錢,王爺和王妃是好性子,從來沒象別的府里,動不動打罵訓斥,結果這寬縱卻縱出賊來了,我問出來的時候,她還不當一回事兒似的,嬉皮笑臉的……」李姑姑說:「這事兒絕不能開頭兒,頭一次寬了,後面的人膽子就會越來越大,背恩賣主,恩將仇報!我就是來跟王妃討個示下,這回,得嚴懲。」

廚房這些人,都跟了李姑姑好些年了,從宜林宮到現在。潮生以前也是整日在廚房廝混的,哪個都臉熟。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那些人膽子才大。王妃又怎麼樣?以前不一樣是當宮人當丫頭的?現在顯赫了,也不能把過去的故人情分一筆全勾了不認吧?

「嗯,跟齊管事說一聲吧,姑姑別太往心裡去了。」

那人拉到外面院子裡,扒了衣裳打四十板子,然後發賣。

肯定不會賣到什麼好地方去的。鹽井,黑窯……這輩子別想見天日了。

這一輩子大概就完了吧?

潮生心情越發不好。

許婆婆拿著一雙小鞋子比大小,輕聲說:「李姑姑也是一片心為了姑娘,雖然說今天的事兒她急了點兒。姑娘還有身孕呢,她這事兒其實可以慢慢的回……」

「姑姑是性情中人。」潮生說:「出了這事兒她肯定難受。在一起這麼些年了,彼此都跟一家人一樣……再說這事兒,本來也該來稟報的。」

許婆婆也沒再說什麼。

中午吃的東西不太合胃口,只覺得肚子裡一直有什麼在往上頂。天氣悶得厲害,可又不下雨。

到了傍晚的時候,四皇子又打發人回來,說晚上不能回來用飯了。

潮生頓時也沒了胃口。

兩個人的時候,飯還能多吃幾口。一個人實在吃不下去東西。

這不是矯情。

大概就是那個什麼孕期綜合症吧?

心裡明白歸明白,可是情緒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他不回來,就什麼都覺得不對。吃飯時沒人陪著,吃完飯也沒人用悅耳的聲音念書給她和肚子裡那個解悶。

潮生都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了,才感覺到身邊有動靜。

「回來了?」

「嗯。」四皇子在她鬢邊親了一下,低聲說:「我可知道了,你晚上又沒好好吃飯。」

潮生說:「那都得怪你。」

她半醒不醒的,聲音裡帶著鼻音,聽起來特別嬌憨。四皇子覺得心都要化了,手心兒熱熱的——人反而往床外側挪了一挪。

再擦槍走火,難受的是他自己。

「快睡吧。」

「你今天還沒給我念書呢。」

四皇子笑著摸了下她的頭髮:「好。」

他從床頭摸了本書出來,又把帘子撩起些,讓燈光照進來,翻開書開始念。

他的聲音平和從緩,象靜靜流淌的溪水。

潮生眯著眼,頭枕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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