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小名(2/2)
潮生眯著眼,頭枕在他身上。
其實她沒注意他都念了什麼。
她只是享受這時候的氛圍。他們在一起,安靜,平和。他的聲音不管讀什麼都很好聽,哪怕有一回摸起帳本,也能把柴米油鹽讀得抑揚頓挫,意味深長。
有張美顏,還有一把美聲,潮生覺得吧,這人不當皇子,去幹個別的職業也肯定能幹好,比如……
不行,潮生趕緊把亂散的思緒揪回來。
還有孩子呢,不能教壞了他。
潮生摸了一下肚子。
她能感覺肚子裡有點動靜。
可能孩子也醒了,在聽他爹念書。
四皇子停了下來,問她:「怎麼了?」
「好象在動……」潮生說。
不過她也不能肯定,說不定是自己的錯覺。肚子裡這種感覺,和腸鳴有點象,咕嚕咕嚕的。又象是有隻小蝌蚪在裡面遊動,一動兒碰碰這兒,一會兒又蹭蹭那兒。
四皇子緊張的把手輕輕蓋在她的肚子上,想了想,又把臉貼上來。
裡面的動靜還在持續。
四皇子臉上露出滿足而欣喜的神情,眼睛亮亮的:「真動了。」他鄭重地用手指點了點潮生的肚子,一本正經地說:「兒子,我是你爹。」
潮生插了一句:「說不定是女兒。」
四皇子從善如流:「閨女,我是你爹。」
潮生忍不住笑了。
「真快啊,一轉眼兒都會動了。」可是剛說了快,他又改了口:「真慢啊,還有幾個月才能生。」
潮生覺得,一說起孩子的事兒,四皇子的智商情商一起降低,象個大齡兒童一樣。
「誒,給他想個名字吧,我聽人說,現在想個名字,開始叫他,和他說話,那他生出來,就很乖很多,你喊他的名字,他會安心的。」
「是麼?」四皇子點頭說:「行,明天多想幾個,咱們好好兒挑挑。」
等把帳子合攏兩人都躺下了,潮生問了句:「對了,昨天那事兒,你可別忘了。」
「沒忘,這兩天就會有消息的。」
消息果然來得很快。
事實上要和含薰通個消息並不很難。她現在有自己的院子了,壽王妃也沒那功夫一天到晚十二個時辰緊盯著她。
「劉姑娘說,她也不能確准。當時王府出事兒的時候,青陽觀的那個道士和他的僮兒已經回去了。可是之前那道士在府里曾經和一個乳娘不清不楚。還有,」四皇子頓了一下,不確定下面的話是不是要說出來,他怕老婆和兒子的耳朵一起受污染。
「還有什麼?」
「那個道士和他的僮兒也……」
潮生倒不覺得有多意外。在宮裡多年,什麼沒見過?宮人和宦官之間,宮人和宮人之間,還有宦官和宦官之間,那些被壓抑的,扭曲的……
「可這些,也不能說明什麼。」
「嗯,她還說,王府事發之後,其實也有派人去找過那個道士,結果那個道士在上元之前,已經掉進河裡淹死了,未免太巧了。青陽觀雖然在京城頗有盛名,可是樹大有枯枝,這樣的人,出了一個就難保不出第二個,如果能不打道,還是不要同青陽觀扯上關係得好。」
潮生低下頭想了想:「你覺得,她是不是還知道別的什麼,沒說出來?」
「也許。」
如果能見到面,含薰可能會和潮生說得更詳細。但是通過人傳話,肯定會有所顧忌的。
「不管怎麼說,她事先提醒你也是一番好意。青陽觀的符,還是收起來吧。要生男孩兒當然好,可女孩兒也是一樣的。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嗯。」
四皇子拿出一張紙,上面寫的都是名字。
「來,咱們挑一個。」
潮生也暫且放下心事,仔細看上頭的名字。
都是些寓意不錯的字眼。
現在只是想取個乳名,也不用太正式。
潮生看著哪個都好,舉棋不定。
「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怎麼選啊。」
四皇子笑著說:「男孩兒取個女名,也好養活。女孩兒起個英氣的名字,也沒什麼啊。她外公、舅舅都是將軍,她必然也不弱。這麼著,你閉上眼,隨便指一個吧。」
潮生想了想說:「好。」
她閉了眼,手指尖在紙上一陣亂劃,最後停了下來。自己有點緊張,沒睜眼,先問:「是什麼字?」
「你自己看看。」
潮生深吸口氣,慢慢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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