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懇求(1/2)
大概是cháo生的表情太過驚駭,四皇子笑笑:「又沒要你賣命,你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cháo生咬咬牙:「我也沒有錢……」
四皇子把臉轉到一邊去,肩膀一抖一抖,大概是在偷笑。
「放心吧,也不會要你的錢。」四皇子轉過頭來,十分誠懇的問:「你有多少錢?」
cháo生估mō了一下:「不到……十兩。」
四皇子搖搖頭:「就這麼點兒?」
cháo生默默把想吐出來的血又咽回去:「殿下,我已經算是會攢錢的了,不買吃的,不買huā粉,不給旁人塞錢打點……一年多能攢下這麼些來,很不容易。」
四皇子mō著下巴:「說來,我還沒算過自己有多少家底……」
話題怎麼歪到這個月俸和sī房錢上去了?
不過四皇子馬上又繞了回來:「你是不是覺得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所以讓你答應什麼你就順口全答應下來,反正打定主意要賴帳了?」
cháo生快急出汗來了:「殿下,這個……」
她當然不能說就是看著四皇喝醉了,本來就打定主意要賴帳。可是真應下來,誰知道四皇子會提出什麼條件來?
四皇子放低聲音:「你不用怕……你在這裡一天,我總能護著你一天。」
cháo生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四皇子又說:「自己身邊的人都護不住,那我這個皇子也實在太窩囊了。」
cháo生鬆了口氣。
幸好四皇子把意思表明了,不然剛才那句話真會讓人誤會啊。
無論如何,四皇子的這句話總是讓人心裡一暖。
不管他能不能做得到,他現在總是有這份心意的。
那,四皇子知道不知道秋硯——
cháo生猶豫了下,chūn墨已經進來了。
四皇子八成是知道的。
就算不具體知道哪個人有異心,他的防範措施是很嚴密的,基本上把所有人都當做有異心的來防備。比如這書房的門,xiǎo肅盡職盡責,如同一位鎮山太歲。只要有他在,基本上沒誰能越禁地一步,把個書房守得象鐵桶一般。
「李姑姑還做了元汁丸子。」chūn墨笑著說:「今天有口福了。」
這丸子是要huā功夫的,光是斬餡兒拌餡兒醃製就要huā起碼十幾個時辰,平時不做,這也是就是過年,才把這些都預備起來。
「先拿點東西來墊一墊肚子。」四皇子笑yínyín地說:「不然我怕等不到擺飯,我就先衝到廚房去了。」
chūn墨咯咯直笑:「那殿下就衝到廚房去吧,捧著鍋吃個夠。」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把點心匣子捧了來,四皇子挑了挑,居然還是拿了一片雪片糕。
cháo生輕聲說:「這個東西壓餓,吃了這個,等下的好菜可就吃不了。」
四皇子點頭說:「你說的也有理。」
但是點心已經拿起來了,總不能再放回匣子裡去,四皇子順手遞給chūn墨。
chūn墨有點驚喜——
呃,照cháo生看這完全沒必要嘛。
不就是一塊兒點心,因為他不吃,所以隨手給了人,chūn墨就這麼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好象這不是一塊點心,而是一張冊封的誥書似的。
因為陰天,外面很早就黑下來,屋裡掌上燈。秋硯也過來幫忙張羅,chūn墨老實不客氣:「你就別硬撐了,瞧你那臉,白得都沒人色了。要是病沒好全,就快回去再躺躺吧。」
秋硯搖頭說:「沒事兒……我就是沒睡好。」
沒睡好的人多了,昨天夜裡差不多誰都沒睡好,四皇子也是如此。他喝醉了回來,睡得那樣晚,起得又很早,今天還沒能補一個午覺,可是臉色也絕沒有象秋硯這樣。
秋硯也沒再爭,只是在一邊打下手幫忙。
四皇子果然是餓得久了,先喝了兩口湯,然後就揀喜歡的合口的只管吃。cháo生在一旁伺候著,秋硯站在四皇子另一邊。
她的目光游離,並沒有注意桌上的情形,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cháo生琢磨著,她這是在擔心什麼?
是擔心皇后?擔心自己和李姑姑會報復她?
還是另有什麼心事?
四皇子累了一天,用過飯歇了一會兒便洗漱安歇,cháo生從屋裡退出來,一掀帘子,被屋外的冷風一吹,只覺得鼻腔酸酸的痒痒的好想打噴嚏,可是又打不出來,倒差點把眼淚給憋出來了。
她把手往袖中一chā,緊走了幾步,想快些回房去烤火,轉彎的時候,忽然後頭有人喊了她一聲:「cháo生,你等一等。」
秋硯站在廊柱的陰影里,宮燈的光照不到她的臉。
cháo生不知為什麼,一時間想起的淨是什麼深宮懸案啊,深夜女鬼啊之類的,頓時全神戒備。
秋硯往前走了一步,宮燈有些昏黃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剛才那種詭異感頓時被驅散了,暖暖的光讓她看起來溫和無害。
可是cháo生心裡卻不敢放鬆。
「我有些話想你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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