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針線(1/2)
用chūn墨的話來說,以前華葉居那是太平無事,更不要說丟東西。
可是現在一來了新人之後,就不太平了。
金huā沉著臉,和金葉一起,先把她們新來這幾個人的包袱屋子都翻了,眾眾睽睽的,當然翻不出什麼東西來。如果說別的東西,xiǎo宮女看著眼饞想要,比如xiǎo首飾xiǎo玩意,甚至一塊糕點之類的,都有可能。可是她們又不識字,要書做什麼用?
金huā先翻了她們自己人,既然表明了清白,自然接著要求華葉居里的眾人都翻一次。chūn墨看她一眼:「你說翻就翻?金huā姑娘,你當自己是華葉居的大總管啊?我倒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地位的,魏公公也沒同我jiāo待過一聲。不如這樣,我去請示殿下,殿下如果說華葉居的事你能做得了主,那你就來翻,我絕無二話。若是殿下不許,那我當然不能自作主張讓你把我們這些姐妹都當成賊一樣給抄了。」
金huā這會兒不得不陪笑臉:「姐姐不要生氣。今天這事兒不管是誰的過失,總之還是咱們能周全就周全得好,何必擾得殿下不清淨。」
chūn墨的心裡一定特別的解氣。
對頭終於把頭低了下來向她討好——可是chūn墨就算心裡舒服,也不會真把這好話當成一回事:「聽聽這話說的,不管是誰的過失?好象今天這事兒不是你的過失倒成了旁人的過失一樣。我倒是想周全你。要是丟了旁的東西,一百件也不打緊。可是殿下最是愛書之人,每一本都寶貝著呢,這一下子不見了三本,難道還是xiǎo事?若是現在瞞下,等將來殿下查問起來,那才是罪加一等呢。」
chūn墨這個狀一定會告的。
她心心念念就是守住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將外來入侵者金huā金葉趕跑。現在好不容易金huā自己出了個紕漏,她焉能放過這大好機會?
她絕不會因為金huā現在一時服軟就放過。
就算chūn墨一直歷練不夠,心計不深,她也不能犯這個傻啊。難道這次放過了金huā,金huā從今往後就對她忠心耿耿俯首貼耳了嗎?
只要不傻都不知道不會的。
chūn墨這些天都快要急紅眼了,金huā和金葉兩個快把整個華葉居的東院都拉過去改姓金了——唔,大概除了秋硯、cháo生之外,還有李姑姑和幾個粗笨的xiǎo宮女不為所動。
秋硯的地位放在那裡,cháo生被看做chūn墨的嫡系。李姑姑不必捲入這些宮女之爭。
如果再這麼發展下去,總有一天chūn墨能撲上去活活咬下金huā的ròu來。
而這一回秋硯也站在chūn墨這一邊,贊成將這事稟報四皇子。
「這曬書是殿下吩咐了的,就算我們不回,殿下也是要問的。淋濕了幾本倒沒什麼,誰也想不到雨來得這麼急,不過……」
不過丟了書,就不能說是急雨驟降的原因了。
cháo生站在廊下,看著chūn墨提著燈籠打著傘往正屋去。
四皇子會怎麼處置?
cháo生也算半個當事人——畢竟她也幫忙算過數來著。
不過,書究竟哪兒去了呢?
cháo生想過,是不是chūn墨使哪個xiǎo宮女趁luàn中mō走藏起來了?
有可能的。
別人拿這個做什麼?總不能是想撕了上茅房用吧?還是想練習剪huā樣子?
除了chūn墨,別人和金huā又沒什麼深仇大恨。
這丟了書和丟了其他東西還不一樣。其他東西若丟了,多高多大什麼樣子可以很形象的描述出來。可是這書丟了——
chūn墨和金huā她們都不識字,cháo生雖然識字,可是她沒能仔細對照冊子上的書名,自然不知道少了哪三本。
連丟的是什麼書都不知道,這找起來難度更大。
如果真是chūn墨讓人拿走的話,為了保險起見,說不定早填在後面xiǎo廚房的爐膛里燒了。金huā就是把華葉居翻個底掉,也是白搭。
既然一時沒叫到她,cháo生就回屋去做針線。
秋硯讓她描過兩回huā樣子,發現她手藝過關之後,就把一個活計正式jiāo給她做。
cháo生看得出來——這大概是做給四皇子的東西。
款式,顏色,大xiǎo,一看就不是女人用的。
就象現代的人講究個搭配一樣,穿什麼樣的衣裳,配什麼樣的鞋,拿什麼樣的包——這時候的人也講究,而且好象比現代人還講究。四皇子已經算是不講究這些的,可是換一身兒衣裳,那佩帶、荷包,汗巾這些也都要換過。這些零碎xiǎo東西,差不多就都出自秋硯和chūn墨兩人之手。
秋硯分這些給她做,是不是表示已經進一步信任並接納她了呢?
而且這件事,chūn墨顯然也是知道的。就算一開始不知道,cháo生開始做活計的時候,她也一定看到了。
不知是對cháo生放心,還是因為金huā她們的事無暇分神,反正chūn墨也沒對這事兒說什麼。
cháo生先前還在胡思luàn想,後來就慢慢靜下心來,把昨天沒縫上的邊角縫上,翻過來看看效果。
嗯,細密平整。
擱在從前,她哪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有這個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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