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針線(2/2)
擱在從前,她哪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有這個手藝。
果然哪,人就是被bī出來的。
不懂,不會,不能,其實都是沒bī到那份兒上。
一口飯都沒得吃的時候,什麼都能,什麼都會,什麼都懂。
遠遠的隱約傳來爭執聲,不過等cháo生放下手裡的活計凝神去聽的時候,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窗外面一片黑沉沉的雨幕,雨點打在一架的葡萄葉上,沙沙的響。
前院還是一片燈火通明。
「屋裡有人嗎?」
cháo生回過神來,忙應了一聲:「來了。」
她拉開門,夏筆朝她點了個頭:「就你在?你chūn墨姐姐呢?」
「她還在前頭。夏筆姐姐請坐。」
cháo生要去倒茶,夏筆攔著她:「別忙活了,剛吃過飯哪喝得下茶,你們這邊兒怎麼了?一下午就不太對勁。」
夏筆和chūn墨關係好,也不算外人,cháo生就說了一句:「今天曬書來著,結果下雨收拾完少了三本。」
「就為這?」夏筆很是奇怪:「四殿下又不是愛計較的人,再從別處找來補上就得了唄。」
是啊,事情完全可以如此簡單。
但實際情況是:當事人是金huā,chūn墨豈有不借題發作之理?
cháo生把這個事隱晦的也說了,夏筆一怔:「原來是為了這個……chūn墨也是,單憑這個難道能將人趕走麼?既然趕不走,當心打蛇不死反成仇。」
單憑這個,只怕是沒法兒趕走金huā,金葉與這事兒更加沒有牽扯。
不過兩邊原來就已經差不多勢成水火了,就算沒這事兒,一樣是仇。
「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夏筆搖頭:「你在做什麼呢?」
「秋硯姐姐讓我做兩套秋襪。」
「哦?」夏筆拿起來看了看,微微有些意外:「這都是你做的?」
「尺寸和huā樣是秋硯姐姐說給我的。」
也就是說,從裁剪到縫製到刺繡都是她一手包辦了。
「不錯,樣子大方,顏色雅道,mō著就很舒服。」夏筆由衷地說:「四殿下想必會喜歡。」
cháo生沒說什麼,只是有些羞澀地低下頭。
夏筆坐了下來,隨手翻著針線籃子:「你倒是個不錯的,噯,你以前那件事,究竟為什麼呀?」
cháo生知道她問什麼。
夏筆平時就比旁人更好奇,喜歡打聽這打聽那的。煙霞宮的事一來發生在宮裡,東宮這邊隔了一道牆,並沒有感覺到那件事有多嚴重。二來已經過去tǐng長一段時日了,當時就算有懼怕,現在也漸漸淡了。
cháo生只能苦笑:「其實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莫名其妙就被貶了。能被魏公公挑中也是我運氣好,不然我現在還是在浣衣巷裡頭待著呢。」
夏筆看了她一眼,顯然並不怎麼相信她說的話,不過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其實你也別老想著那事兒,我看你現在是有點老實過頭了。你不知道吧,咱們這兒的李姑姑,早年也遇到過一件差不多的事兒。」
cháo生有些驚訝:「李姑姑也遇到過?」
「是啊……」夏筆xiǎo聲說:「我知道的也不多,好象也是牽扯到和你差不多的事情裡頭,就沒再待在宮裡,過了幾年被打發到了東宮,你看她現在不也很好嘛?你也不用再整天xiǎo心翼翼的。」
看來宮裡頭這種事真不鮮見。
不管幕後黑手是誰,最先倒霉的總是她們這些xiǎo角色。
「chūn墨看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我先回去,改天再過來。」
cháo生忙站起來送她出門,看夏筆撐起傘挑著燈籠去了。
啊啊啊,明天就要走了?就是明天?我還覺得有好多天呢。。好緊張。。
明天晚上的飛機,去成都。。。。雖然成都的美食很有名,但我悲摧的又過敏了,大概只能吃白水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