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狠心利用(2/2)
眼前這個人,不但讓她一陣子的噁心,更不覺蠢蠢欲動,想要乾脆將他一刀扎死!
前世,就會他謀朝篡位,害死了王氏全族,耗盡了自己的青春,食盡了自己一身的骨血!
這樣子刻骨銘心的恨意,就是讓謝玄朗死上十次也是不夠。
不過——
王珠慢慢的鬆開了自己捏緊了手掌,有些事情,還是要慢慢的來。
有些東西,她更是會一件一件的討回來,絕對絕對,是不留餘地的。
「謝郎,你就好生休息。我呀,還是有用得著你的地方的。」
送走了謝玄朗,王珠慢慢的飲下了一杯清茶,壓下了胸口一陣子的煩躁殺意。
重生之後,自己也是處處如履薄冰,縱然知曉前世自己的對手是誰,可那也是算不了什麼。
謝玄朗?他不過是前世的運氣太好,從幾股勢力的廝殺之中脫穎而出,成就了江山霸業。最主要的還是,他有裴凰這個最大的籌碼。
「啟稟公主,如今靜怡公主,可是跪在外邊,說是非得要見你一面不可。」
說到了這兒,紫枝面上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鄙夷之色。
今日白薇薇煽風點火,只要不是瞎子,那都是瞧得出來。想不到白薇薇居然還能厚起臉皮,懇求王珠的原諒,當真也是不知羞恥。
王珠想了想,頓時明白了白薇薇的心思。
白薇薇是害怕自己發瘋,將她給毀掉了,如今只想自己懇求,希望博得自己的原諒而已。
這個白姐姐,就好似一團爛泥,你若對她不理不睬,她就拼了命了要跟你計較。
可是若是真要對付她時候,她倒是楚楚可憐起來。而白薇薇,更是能什麼臉面都不要,跪著懇求王珠的原諒。
若是一巴掌打過去,反而又覺得黏糊糊的,弄髒了自己的手了。
王珠不想因為白薇薇,有損自己心情,連見都不想見這個人了。
「那就讓她在外邊自己跪兩個時辰,再告訴她,我是不肯見她,讓她在木蘭行宮住下。不過,卻也是不能見謝玄朗了。」
既然白薇薇那麼喜歡扮柔弱,總是楚楚可憐的樣兒,又動不動就跪下來。自己就成全了白薇薇,那又如何?
從前在皇宮之中,白薇薇這樣子跪在殿外,各宮的人都是會議論紛紛。而為了擔心損及名聲,還盼望白薇薇早些起來好些。
可惜如今在兗州,此時此刻,什麼損及名聲,王珠可是顧不得了。
白薇薇既然膝蓋發軟,很是喜歡跪一跪,自己也應當成全才是。
紫枝聽了,也只覺得解氣,並沒有覺得王珠有什麼不妥。
方才白薇薇如何行事,其實她也是瞧在眼裡,心中卻也是頗為惱恨。
若不是王珠早有準備,這個時候任由白薇薇的一番挑撥,只恐怕王珠已然是困於木蘭行宮之中了。
自家公主大度,已經是對這個靜怡公主十分客氣了。
外頭日頭毒辣,白薇薇跪在了地上,也是微微暈眩。
午日的太陽本來就十分毒辣,這青石板被太陽一烤,更是火辣辣的,十分難受。
白薇薇身嬌肉貴,卻也是從來沒受過這般苦頭。
不過跪了一刻,就是頭暈腦脹,白薇薇也是好生難受。
白薇薇最初只不過隨意跪一跪,一如平時那個樣子。
如今想得通透,知曉王珠已經是不在意名聲,不由得暗呼失策,頓時也是說不出後悔。
她慢慢的揉揉自己的膝蓋,今日匆匆忙忙的,自己膝蓋之上也是並沒有套著什麼。跪了一陣子,白薇薇也是覺得一股子酸脹之意,頓時也是從自己膝頭上蔓延而來。
正在此刻,一道宛如清泉一般的嗓音,頓時也是在白薇薇的耳邊響起:「這不是靜怡公主?為何卻在這兒?」
那嗓音縱然是在炎炎夏日,卻也是宛如一縷清泉,不覺令人渾身舒暢。
就是白薇薇,也仿佛被蠱惑住了一般,不覺抬起頭來。
夏侯夕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雙金銀妖瞳就是這樣子瞧著白薇薇,妖異之中,微微有些潤澤之意。
這容色,卻也是說不盡的柔和。
夏侯夕原本就是容貌出挑,此時此刻,白薇薇卻也是不覺呆住了。
如此容貌,她還是第一次瞧見了。和許多第一次瞧見了夏侯夕容貌的人一樣,白薇薇卻也是瞧得呆住了。
如此容顏,居然還這般氣質高華。白薇薇只覺得眼前的男子宛如仙人,甚至連膝蓋之上的酸楚也是忘記了。
好半天,白薇薇方才反應過來,面頰不覺紅了紅。
她雖然不認得夏侯夕,卻知曉夏侯夕一雙眸子十分奇異,故而知曉夏侯夕的身份。
從前聽聞夏侯夕和王珠頗為曖昧,她還覺得王珠不知檢點,不過是個質子,居然還拉拉扯扯的。
可是此時此刻,白薇薇內心之中卻忽而有些嫉妒之意。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頓時也不覺眼眶紅紅的:「多些夕殿下關心,只是我得罪了九皇妹,總是要等她消氣了,否則,卻也是不敢起來。」
王珠並沒有讓白薇薇跪下來,可是此時此刻,白薇薇言下之意,卻也是王珠讓她跪的。
想來以夏侯夕的姿容,王珠必定是對夏侯夕有所傾心,既然是如此,她不介意敗壞王珠在夏侯夕內心之中的印象。
但凡男子,卻也是絕沒一個,真正喜愛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
夏侯夕只是依附王珠,未必會真心實意的喜愛這位九公主。
夏侯夕微微有些關切之意,忽而說道:「九公主性子很好,許是有些誤解。靜怡公主,你先起來,必定是不會有事的。」
白薇薇聽了,內心頓時湧起了一縷竊喜之意。此時此刻,夏侯夕必定是憐憫自己,反而厭憎王珠了。
她嬌嫩的面頰被陽光一曬,頓時也是紅撲撲的了,水潤之中生出了一片紅暈,宛如一朵水蓮花,越發的楚楚可憐。
而白薇薇的一雙眸子,更似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夕殿下,你也不必理會我了。九妹妹瞧著雖然脾氣不好,本性卻也還是好的。咱們一塊兒長大,情分自然不同。她,她自然理會得,不會當真對我如何的。可你不過是外人,胡亂插手,我卻生怕九妹妹遷怒於你了。」
白薇薇怯生生的,一雙眸子霧蒙蒙的,似乎蒙上了一層水汽。
字字句句,倒好似不為夏侯夕想的樣兒。
夏侯夕卻伸出手,輕輕的將白薇薇扶起來,拉著白薇薇到了陰涼的地方。
他舉止自然有那麼一股子高貴的地方,不容白薇薇抵禦。
「此言就是不對了,無論什麼事兒,靜怡公主這樣子跪著,只是會讓別人以為九公主處處針對你,有損她的名聲,並不是待她好。」
夏侯夕溫柔的嗓音迴蕩在白薇薇的耳邊,惹得白薇薇面頰一紅。
此時此刻,她卻也是禁不住狐疑,懷疑夏侯夕有意諷刺自己。
可是夏侯夕容色溫和,卻也是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靜怡公主,你先回去吧,九公主是個性情溫和的人,必定不會怪罪於你。」
一邊這麼說著,夏侯夕掏出了一塊手帕,輕輕的擦去了白薇薇面頰之上的汗水珠子。
白薇薇頓時怔住了,這樣子親呢之態,實在也是過於親近了。
若是別的人,這樣子做總是顯得有些不妥的。
可是若是放在夏侯夕的身上,這一切頓時也是變得十分自然。
白薇薇怯弱弱的:「方才,九公主喚了我夫君進去。遲遲沒有現身——」
說到了這兒,白薇薇臉頰紅了紅,不覺咬住了唇瓣。
白薇薇雖然什麼都沒有說,可是卻暗示王珠舊情難忘,和謝玄朗十分的親密,水性楊花。想來夏侯夕必定也是會暗生不喜!
夏侯夕頂著一張漂亮的臉蛋,溫溫柔柔的,卻也是沒說些什麼。
「雖然九妹妹曾經是對,對夫君有意,可那也是夫君未成婚之前的事情了。在我想來,總是不會,不會再惦記的——」
白薇薇輕輕的放緩了語調,卻是不知道夏侯夕聽到了沒有。
夏侯夕若是不蠢笨如豬,恐怕早就該聽出了什麼。
夏侯夕將手帕塞入了白薇薇的手掌之中,笑了笑:「謝夫人,在我瞧來,謝小候爺,是不會如此這麼快就出來了。」
他嗓音溫溫柔柔的,一句句的在白薇薇的耳邊響起,讓白薇薇覺得自己好似喝了蜂蜜酒一樣。就算白薇薇一心只有王曦,對夏侯夕也沒有什麼情意,卻也是醉醺醺的有些暈暈的了。
白薇薇恍恍惚惚的,夏侯夕已經是走開了。
而白薇薇不覺垂下頭,瞧著自己手中那塊手帕。
這一塊手帕質量很好,絲綢材質,摸著也是沉甸甸的,一角繡了一朵雲蘭。
而但凡陳國的皇族,繡品之上,都是會做這朵雲蘭。
白薇薇手指輕輕的撫摸過,心尖兒卻也是微微一動。
夏侯夕這樣子的男子,誰會不動心呢。這
對於男人,白薇薇自認是很有些法子的。
她秉性柔弱,柔情似水,除了晏修那個瘋子,任何男子都對她憐愛有加。甚至自己得不到的王曦,曾經也是對她百般呵護。
對於男人的心思,白薇薇還是懂一些的。
夏侯夕是否厭惡王珠,自己並不知道,可是夏侯夕待自己是有幾分憐憫之情,這卻也是可以知曉的。這樣子的男子心思,夏侯夕比別的人都是要瞭然一些。
否則這塊手帕,如今也是不會落在自己的手中。
夏侯夕若是厭惡自己,這塊手帕,原本是不必拿給自己。
白薇薇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撫摸上面的刺繡。
如果是夏侯夕出面,想來王珠也是會暫時按捺內心怒火,不會對付自己的。
方才不過一面之緣,白薇薇就對夏侯夕莫名有些好感。如今她細細的尋思,倒是知曉了為什麼。
夏侯夕舉止之間,有些情態,很有些像王曦。不但自己頗有好感,就是王珠,想來天生也是會對夏侯夕親近一些。
況且自己也沒撞見夏侯夕幾次,夏侯夕卻一眼認出自己。自己這個公主,也不是什麼受寵的人。只能說,許久以前,夏侯夕都是留意自己了。
如今夏侯夕雖不見得要對自己要死要活,可來日方長,她必定讓夏侯夕成為自己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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