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陳家利用(1/2)
也不多時,紫枝現身,瞧了白薇薇一眼,卻頗多不悅之色。
只是她身為宮婢,許多話兒都不好明著言語。
夏侯夕容貌俊俏,性子軟和,除了身為質子,在紫枝瞧來,卻也是沒什麼不好。
至少比起晏修,還是夏侯夕更討人喜愛一些。
想不到白薇薇用了些手段,卻弄得夏侯夕心軟。
想來夏侯夕被白薇薇那柔軟手段弄得動容,卻不知曉怎麼看待九公主。
一想到了此處,紫枝面色不悅,氣打不了一處來。
她瞧著白薇薇,不覺說道:「靜怡公主既然是不跪,那就離去了吧。九公主說了,原本不會見你的。」
白薇薇瞧著這宮婢無禮,心中也頓時流轉幾許怒意。
目光流轉之間,她容色倒是軟和了一些。
「今日九妹妹私會夕殿下,自然不樂意見我了。夕殿下姿容出眾,若九公主許給他,紫枝你是九妹妹心腹,也是能委身做妾的,這倒是一樁很好的福分。」
紫枝卻沒什麼尷尬之色:「公主早說了,我姻緣自擇,倒是不必讓靜怡公主費心。聽聞靜怡公主身邊宮女,想抬為謝郎君的妾,私自爬床,生生被逐出謝家的。九公主身邊奴婢,倒是沒有這樣子無恥背主的人。」
白薇薇大怒,心中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驚訝之色。
想不到連這些事情,王珠卻也是知曉。
「再者靜怡公主所說私會一詞,想來是私自會面的意思。如今九公主和謝小候爺私自會面,留下了謝小候爺,靜怡公主若是要等夫君,那也是不必等了。」
白薇薇面上頓時流轉了幾許驚訝之色。
她和謝玄朗一樣,心中都是這樣子想著,不由得覺得,王珠是絕不敢輕易得罪謝家的。
如今白薇薇內心又湧起了一縷涼意,再不敢造次。
紫枝卻不等白薇薇再言語,召喚了兩名侍衛,頓時送白薇薇離去。
白薇薇便是再擅長隱忍,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幾許忿怒不平之意。
在她瞧來,紫枝不過是奴婢,卻待她不那麼的客氣,當著是可恨之極。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卻也是不覺死死的捏住了自己手中的那塊手帕,心中滿是狠辣之意。
王珠,王珠,她所在意的,自己也一定會奪過來,讓王珠嫉妒得發狂。
她只瞧了夏侯夕一眼,就知曉王珠一定會喜歡夏侯夕的。
晏修算什麼,那也不過是王珠所利用的一樁工具,絲毫也沒什麼上心之處。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面頰之上,頓時也是不覺浮起了一縷艷麗的緋紅。
如此一來,手中那塊手帕,倒是越發珍貴。
這一刻,她竟半點沒想到謝玄朗。
無論恨也好,愛也好,其實謝玄朗都是沒什麼分量的。
夏侯夕踏入了庭院之中,領路的含黛欲言又止,卻又實在不知曉說什麼話兒。
和紫枝一樣,含黛也是十分不喜歡夏侯夕對白薇薇的那點溫柔。
縱然只是些許,一想到對方是白薇薇,又是一心一意的,針對王珠,就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白薇薇那樣子的女子,是不配得到一點溫柔真心。
想到了這兒,含黛內心卻也是不覺輕輕嘆了口氣。
白薇薇很會利用自己的柔弱,夏侯夕若不是心腸很壞,總是會有幾許愛惜的。
如今若是提點夏侯夕而已,反而顯得口舌招搖,不能容人。
想到此處,含黛只是輕輕的說道:「夕殿下,公主有時候脾氣是有些不好的。可是,心腸卻也是不錯。」
夏侯夕溫和說道:「我自然是知曉。」
王珠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瞧著含黛慢慢的將夏侯夕領了過來。
隔著輕輕的竹絲帘子,外頭走廊若隱若現。
夏侯夕不過尋常素衣,衣衫若雲,緩緩而來。他跟隨在含黛身後,走廊邊的梔子花開得正好,一縷縷的香氣席捲上來,似乎也是欲要染上了夏侯夕的衣衫。
而這樣子的人,輕輕的緩步而來,仿若是從畫卷之中走出來一樣,更是不覺令人眼前一亮。
王珠慢慢的品嘗杯中的茶水,心中卻也是若有所思。
似乎當著並不能欺瞞自己,眼前的男子,就是這樣子的輕輕走過來,就能給自己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而這樣子的感覺,讓王珠居然不覺有幾許貪戀的味道。
越是孤獨的時候,這樣子的渴望卻也是越發的強烈。
想到了這兒,王珠不覺慢慢的收緊了自己的手指,忽而慢慢的回味,屬於晏修的冰火一般的親吻。
為什麼自己動情的時候,卻也是情不自禁的湧起了晏修的影子?
莫非晏修帶給自己的感覺委實是太過於強烈,所以無法擺脫?
微微恍惚之間,那道綺麗而素淨的身影,已經是拉開了竹帘子,並且含笑到了王珠面前。
「夕殿下,白姐姐向我認錯,你為何不肯讓白姐姐安心。」
想到了這兒,王珠內心微微有些不悅,轉念一想,夏侯夕怎麼想,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也許夏侯夕溫暖的感覺,讓她不覺升起了一縷莫名的依賴,可是這樣子如初晨一樣子乾淨的男子,到底是並不屬於她的。
乾淨、溫暖,這樣子的東西,都是與自己毫無關聯的東西。
就算得到了,在自己的身邊,也是會讓她隱隱覺得刺痛。
夏侯夕瞧著王珠,那雙異色的眸子,隱隱有些深邃:「也許,是因為我和九公主不一樣吧。」
王珠聽了,猝不及防,竟有些狼狽,手中的茶水卻也是微微一顫。
夏侯夕,還當真是直接之極。
「九公主生來,就是驕傲而直接,得到了太多的寵愛。如今到了兗州,也有陛下的愛寵,兄長的關懷,能得到自己的力量。我自幼長於陳國皇宮,從來是個被忽略的孩子,權力於我陌生之極,所能得到的只是忽視和隱忍。所以,永遠做一個善良的人,這不單單是一種品行,而且是保護自己的手段。九公主,若我有那麼一個敵人,除非他死之前,才會知曉,我不是那麼善良的。」
夏侯夕的話兒,讓王珠繃緊的手指,卻也是慢慢的鬆開。
王珠漆黑的眸子,審視眼前俊美無比的陳國質子。
明明是一塊落入污泥之中的美玉,卻也是仍然能那樣子的清華高貴。
明明從小被忽視,被欺凌,仍然是讓人覺得他溫和純善。
又或許正如夏侯夕所言,這一切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罷了。
也許這個樣子,方才更加合情合理,長於皇宮之中,又能有什麼真正的純善之人。至於和王曦那幾分相似的地方,想來也不過是這溫潤皮相所造成的一種錯覺。
畢竟眼前男子長於陳國皇宮,身世也是備受矚目。
甚至之前王珠內心之中,也是不覺湧起了一縷疑惑。如此不受待見的陳國皇子,又怎麼可能有這樣子溫厚純良,點塵不染?
還是應當感慨夏侯夕居然是如此的知情識趣,察言觀色,體會這細枝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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