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陳家利用(2/2)
還是應當感慨夏侯夕居然是如此的知情識趣,察言觀色,體會這細枝末節。
以王珠的性子,若夏侯夕一直面前如此純善,想著夏侯夕陳國處境,遲早會心生疑惑。
而夏侯夕,卻也是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說那恰到好處的言語。
總會讓人覺得,他既是有所保留,卻又待你真誠。
這矛盾之極的感覺凝聚在這個人身上,卻也是竟無絲毫的違和!
王珠不覺盯住面前這樣張容顏,更是不覺若有所思。
眼前之人姿容秀麗,而那雙妖異的眸子,此時此刻,卻也是染了一層朦朧的霧氣。恍如薄霧之中的牡丹花,一身素淨的衣衫,卻也是掩不住夏侯夕那一身秀色。
「那夕殿下今日前來,又是為了什麼?」
夏侯夕溫文爾雅一笑:「只是有些擔心九公主,鋒芒外露,總不是什麼好事情的。」
他輕輕的站起來,走到了門口,映襯著那嬌艷通紅的美人蕉。
「人生就是上善若水,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九公主如此秀潤的一個人,又怎麼作為颶風被摧毀呢?只是卻沒想到,來到行宮,九公主卻早有成算。」
王珠目光漣漣:「那我當真是讓夕殿下失望了,並不是那樣子肯安分的人。事到如今,夕殿下還想勸慰於我?」
「如今可不行了,有些事情若非不做,要做就是一定要做到底的。此時此刻,公主是不能退後一步了。無論九公主有什麼打算,我就祝九公主心想事成,不受什麼掣肘。」
夏侯夕側過頭,朝著王珠笑了笑,宛如一道清光,輕輕的掃過了夏侯夕的面頰。
色如春花,清輝流轉,當真是一點兒都是沒有假了。
正自此刻,卻也是眼見一名宮婢匆匆而來,面頰之上不覺流轉幾許惶恐之色:「九公主,那謝小候爺,卻也是有些不妥。他容貌灰白,面無血色,整個人也是昏迷不醒。」
謝玄朗雖然淪為階下囚,王珠卻囑咐對謝玄朗客氣些許。
畢竟謝玄朗身份尊貴,還是有些用處,不能讓謝玄朗死在這兒。
王珠微微有些驚訝,不知曉究竟是因為謝玄朗用什麼心計,還是確實身子不適。她提起了裙角,輕盈的過去。
夏侯夕瞧著王珠纖秀背影,卻也是輕輕的跟了上去。
陳家,木蘭行宮的消息傳了過來,這陳家的人一個個就如熱鍋上螞蟻似的,十分著急。
許氏聽說陳豐被拘起來,原本是個十分伶俐的人,此時此刻卻也是不覺暈了過去。
這一次除了陳豐,其他幾房也有隨陳豐一併去的陳家人。
也是正因為這樣子,陳家各房都是惶恐不安。
陳老太君面色也是十分難看,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心裡卻也是不覺埋怨,這個九公主十分沒章法。
如今她身子不適,許氏也是要侍疾,否則也是會去赴宴了。
否則如今,陳家卻也還是連個主事都沒了。
陳老太君身子虛弱,可此時此刻,卻也是管不得那麼許多了。
如今陳家的女眷都是卻也是簇擁在陳老太君身邊,個個抽著帕兒哭泣,只盼望陳老太君拿個主意。
陳老太君聽得腦仁發痛,心中也是一陣子的鬱悶,很是不痛快。
如此哭哭啼啼,卻也是喪氣。
卻又因為知曉這些女眷因為心中惶恐,所以也不好如何呵斥。
陳老太君心裡不覺埋怨上許氏了,要緊的時候,許氏居然是會暈倒,卻也是不能幫襯自己一二。
正在埋怨時候,兩名婢女卻也是扶著許氏緩緩出來。
許氏臉色雖然還有些發白,一雙眼睛灼灼發光。
「母親,我剛剛想到一事,或許有轉圜餘地。只要母親恕我無罪,我就說出來了。」
陳老太君再如何強悍,如今也不過是個衰弱的老婦。如今夫君癱瘓,指望的嫡長子又被王珠拿捏,心中惶恐,實在也是難以形容。
聽到了許氏這樣子說,她心中對許氏也是十分埋怨,埋怨許氏到了這個時候,說話居然還賣什麼關子。
「許氏,你若要有什麼話兒要說,那就但說無妨,只要能救你夫君,又能有什麼不好說的?」
陳老太君咳嗽了幾聲,卻也是不覺死死的捏住了手中的佛珠。
許氏頓時也是跪在了地上,不覺抬起頭來:「母親,你也是知曉了,咱們的蕊兒,那個陳家逆女。她忤逆不孝,不肯聽你的吩咐,實在也是罪大惡極。可是,可是如今,蕊兒卻是九公主的人,並且還是貼身女官,頗受器重。而姚蛟,如今更是九公主面前的紅人——」
陳老太君聽了,面色頓時一變,不覺呵斥:「住口,此等言語,你居然還說得出口。」
「若是平時,媳婦兒也自然不敢替這逆女說話。可如今是非常之時,麟兒年紀還小,如今雖然遊學回家,也是撐不起這天大的擔子。這家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可是不能離開老爺這個人啊。只要說通蕊兒,讓她幫襯說話,如今九公主掌控兗州,是全靠姚蛟。既然是如此,也是能給陳家幾分薄面的。姚蛟當眾要了蕊兒,名聲有損,可見也是對蕊兒非常的喜愛。既是如此,又何不順水推舟呢?」
許氏自認自己這麼說,那是兩全之策。
陳蕊輕浮淫蕩,十分不孝,許氏也是不喜歡。可是再如何,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既然是如此,許氏內心之中,也是一陣子的心痛。
如此一來,倒是一石二鳥。
不但能救下老爺,還能饒了陳蕊罪過,讓女兒重歸陳家。
一想到了這裡,許氏就覺得是那絕妙之策了。
陳老太君卻頓時皺起眉頭:「她人前給陳家沒臉,一轉眼,卻讓她如此輕易被饒過了,豈不是可笑?如今那姚蛟戀姦情熱,自然是千依百順,可若是過了三年五年,還不就棄如敝履,毫不在乎了?我本來倒是想瞧瞧,蕊兒能有什麼好下場。」
可她口中雖然是說得十分嚴厲,心裡卻也是有些鬆動。
此事雖然是委屈了陳家,可是何不暫時隱忍?
她目光輕輕的閃動,不覺說道:「況且我如此行事,別人只會以為我行事不恭,待人不明,以後在陳家還怎麼服眾?」
陳老太君此時此刻,話兒沒有說死,那就是以退為進了。
陳家的女眷一個個都是人精,哪裡不心領神會,明白陳老太君的意思。
「老夫人何必與那孽障置氣,既然那孽障毀了陳家名聲,讓她回報陳家一二,卻也是應該的。」
「阿蕊到底年紀還小,蕭景本來也不好,我瞧此事,也是不必計較了。就當她是腦子糊塗,行事不端。」
「就給她一次機會,讓蕊兒為家裡恕罪,逗老夫人歡喜。免得半點餘地也不留,讓她也不好立足。」
「別人都知曉,老夫人是菩薩心腸而已,又怎麼會不服氣?」
這些陳家女眷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紛紛,只盼望陳老太君鬆了口。
在她們想來,如今陳蕊內心之中,必定也是會十分急切想要回陳家了。
這個姚蛟,原本也不是正經人,奪走了陳蕊,也是沒辦什麼婚事。
既然如此,也是沒正正經經待陳蕊。
她們私下議論陳蕊之餘,也是覺得陳蕊必定是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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