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威逼要挾(2/2)
不單單是陳豐,在場其他的人一瞧這張絹帛,臉色頓時也是有些不好看。
可見他們面前的絹帛,都是和陳豐一般,將那家族之中所隱藏的一些東西都是列出來了。
王珠逼迫他們,擄人勒索,這還在其次。
如今將他們家底都是抹得通透,這方才也是可怕之極!
這個九公主,恐怕胃口還小不到哪裡去了。
此時此刻,韓家的家主韓雲容色難看,卻忽而開口:「九公主,你口口聲聲,是為了賑災,要圖咱們家裡的糧食。這也罷了,這既然是救人之事,我也是不能不從。可是如今,原本沒有的東西,你卻平白要咱們弄出來,豈不是有意為難?」
這絹帛之上的記載,自然是沒有差的。
只是韓雲身為商戶,當然也是絕不會如何甘心。
在他想來,陳家出了一個忤逆的女兒,自然是什麼都被九公主知曉了。可是自己卻也是不同,指不定是九公主捕風捉影。
身為商戶,他自然小氣了一些,更是愛惜財帛。
既然是這個樣子,韓雲也是存了幾分僥倖之意。
他這麼一說話,附和的人也是當真不少。
縱然是要出血,可是若是能少出一些,總是能省下來一點,這也總是好的。
王珠掃了他一眼,明明是個纖弱的少女,可這樣子的目光卻也是讓韓雲身軀頓時寒了寒。
「韓老爺,想不到你如此小氣,絲毫沒有仁慈的心思,也是不樂意救助災民了。不過讓你捐助些許糧食,這些東西,能有人命要緊?這種沒良心的言語,你居然也是說得出口。」
王珠諷刺完了,又對紫枝耳語了幾句。
也不多時,便有一名男子被帶上來。
韓雲只瞧了那麼一眼,頓時也是暴跳如雷:「韓雷,你這個混帳東西。不過覬覦家中生意,故而嫉恨於我。九公主,無論他說什麼,你可是一點兒也不要相信。這個混帳,貪墨韓家的資產,又勾引族嫂,方才也是被逐出了韓家。他已經和韓家脫離關係,再不是韓家的人。不但如此,官府也是有記載在案。如今他無論說什麼,都是泄憤而已,實在也是當不得真的。」
眼前韓雷,原本也是韓氏族人,雖然並非嫡出一脈,卻也是十分能幹。
原本韓雷想要奪了韓雲家族位置,品行卻是不端,可巧做出了醜事,也是被韓雲算計了一道。
韓雲一見他,一時之間,自然也是氣打不了一處來了。
韓雷聽到了韓雲的嘶吼,卻也是不慌不忙:「族兄你可當真失態了,我當初也是為了韓家好。卻沒曾想到,你心存嫉妒,居然是如此待我。我的心裡,也是好生不好受的。罷了,從前我被污了清白,既然被你做得證據確鑿,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可是到了如今,你私藏的儲糧,原本想趁著災荒,高價賣出去,我可沒冤枉你。我在韓家,那也還是有幾個忠心的人。」
韓雲頓時不覺啞然,這個韓雷,在韓家確實也是有幾個狗腿子。
如今當真解釋,可就沒那麼能說得清楚了。
此時此刻,他倒是知曉,九公主為什麼能對韓家了如指掌了,原來是這樣子的關係。
王珠溫溫柔柔的說道:「如今既是兗州多事之秋,以前什麼恩怨也不必提了,韓老闆,你說是不是呢?在場各位,若還有什麼話兒,一個個來對質,我總不至於冤屈了各位。」
王珠的話簡直是令人嘀笑皆非。
她明明是擄人勒索,卻偏偏說得斯斯文文的,好似自己十分公道一樣。
一時之間,倒是沒有人說什麼了。
說到底,大家族之中內鬥之事,總是不見是少數。
也總有幾個,失敗之後,對家族心中懷有怨懟的人。
平時這些失敗者,心中雖然是不悅,卻實在是沒什麼法子。可如今,王珠在這兒,稍微挑撥,少不得依附王珠。
只是王珠初來兗州,是絕不會對這兗州本土家族之間的齷齪知曉如此清楚,自然是如此,自然也是有人提點了一二。
想到了這兒,一些人的目光,卻也是頓時向著陳蕊掃了過去。
這個陳家女兒,自來也是被陳家養得聰慧伶俐,如今跟隨了王珠,這些私隱之事,自然也是陳蕊告知王珠。
還道王珠不知怎麼了,如此瞧得上陳蕊,原來是這種關係。
如此想來,陳家還當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
陳豐瞧出別人眼裡所想,卻也是更加為之氣結。
逆女,當真是逆女!
別人如今,卻也是不知怎麼瞧陳家!
陳豐心中更是恨到了骨子裡,都是這個逆女,如此行事,十分可恨。
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卻也是不得不低頭。
陳丰容色變幻,卻也是摸出了自己印鑑,按了下去。
王珠微微一笑,目光掃過了眼前這些人。
如今瞧著已經服軟,王珠心尖兒方才是微微一松。
她目光流轉,落在了謝玄朗身上。
白薇薇怯生生的偎依在謝玄朗身邊,一副怯弱之色。
而謝玄朗瞧著,也是對白薇薇頗多呵護之意。
瞧來白薇薇如今雖然不是謝玄朗的心愛之意,卻也是讓謝玄朗頗為憐惜了。
這一點,王珠卻也是並不奇怪。白薇薇這樣子柔柔弱弱的樣兒,自然是十分容易博得男人的寵愛。
前世何嘗不是如此,謝玄朗口口聲聲對裴凰有情,人前最寵愛的卻是霜妃白薇薇。
說是將白薇薇當成擋箭牌,可是許是謝玄朗自己也是沒察覺自己那麼一縷心思吧。
這等驕傲自負的性兒,最愛的其實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女子。
不過此時此刻的白薇薇,卻也是嬌滴滴的,仍然是人畜無害的模樣。
實則,白薇薇就是那樣子的性兒,總是好似一團爛泥。她在你脆弱時候,頓時回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是一旦白薇薇處於弱勢,她又是會變成那等柔柔弱弱的模樣。好似你對她大聲一些,就會驚嚇到了這個可憐的女子。
如今,白薇薇就偎依在謝玄朗身邊,心中頗有懼意。
王珠一笑,冉冉起身,囑咐身邊的宮婢,過一陣將謝玄朗帶過來。
回到了寢宮,王珠手指兒輕輕拔去了髮釵,扔到了一邊。
這玩意兒沉甸甸的,也是壓得王珠覺得脖子酸。
太子王曦的回信已然是送過來,王珠略略沉吟,卻也是不覺拆開翻閱。
王曦顯然也是已經察覺兗州不對,並且已然是一番籌謀。
只是若等秋糧熟透,再從各處收集,送來兗州賑災。如此算來,也是頗費些時日的。
王曦再使盡了手段,當第一批秋糧送過來時候,恐怕也是兩個月後了。
也正因為這個樣子,王曦也讓王珠和陳後快些通過郴州回到京城。
在王曦瞧來,她們兩個人都不過是女眷,就算是留在兗州,恐怕也是沒什麼用處。
不過如今,四處都是亂糟糟的,王曦也是擔心不能安全回來。他在信中書寫,只說為了陳後安全,還想偷偷派遣一支軍隊,前來幫襯一二。
王珠瞧在了這兒,眉頭輕輕一皺。
王曦身為太子,暗中籠絡軍中的力量也沒什麼,可是私自調兵,那可是犯了忌諱。
想到了這兒,王珠也是回了一封書信,告訴王曦不可輕舉妄動。
一想到王曦對自己的關心,王珠內心也就是微微一暖。
正在此刻,宮女含黛卻微微有些遲疑,方才過來。
「方才晏小侯爺求見,只說送了些糕點,請九公主品嘗一二。」
在含黛瞧來,九公主分明是和晏小侯爺一路人。
這一次王珠要挾遍了兗州權貴,卻獨自留了縉雲侯府不理會,這分明就是兩個人是一夥的證據。
正因為這個樣子,王珠雖然明著一副不想理會晏修的樣子,含黛卻也是要客氣一番。
王珠聽得微微皺起了眉頭,卻並沒有意識到,正是自己平時對晏修的態度,方才是讓這些下人也是有所誤解。
一枚精緻的盒子送上來,輕輕的打開,裡面卻有一碟紅豆糕。
王珠喜愛吃甜食,這個愛好,只有她身邊親近的人方才知道,可晏修卻也是不知道怎麼知道了。
如今想來,姚蛟一路之上安排的那些甜食,想來也是因為晏修的關係。
瞧著這麼一碟紅豆糕,王珠卻冷笑了一聲。
晏修原本瞧著,那麼甜蜜蜜的樣子,可是原來,自己對他竟然是沒有半點了解。
他甜蜜蜜的說話兒,可是這樣子甜蜜蜜的面具若撕開,卻不知是多麼的黑暗深邃。
更不必提,晏修居然是如此輕薄自己。
想到了這兒,王珠卻忽而打了個寒顫。
這些日子,她努力想要忘記那天那個親吻,宛如寒火之中的溫度,實在也是令人不寒而慄。前世她也做過謝玄朗的女人,其實並不是個情竇初開的女子。
可說來可笑,自己做姑娘時候雖然十分迷戀謝玄朗,然而當真和謝玄朗親好,卻從來沒什麼感覺。
也許謝玄朗本來就是不耐,對她也是十分應付。
而女子的身軀,也許是十分敏感的。
此時此刻,王珠甚至恨不得將自己唇瓣狠狠擦了一下,方才能忽略自己內心之中那詭異之極的感覺。
耳邊,卻也是聽著含黛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說道:「九公主,可是要見見晏小侯爺?」
王珠冷冷一笑:「為什麼要見他,讓他走了吧。」
也許如今,自己和晏修相互利用,並不適合鬧性子,可是王珠就是一點兒也不想見這個人。包括晏修那甜蜜蜜的腔調,她也是一點都不想要聽到。
王珠再掃了那碟點心,冷冷的說道:「還有這點心,拿出去餵狗。」
含黛不敢多言,也提著這點心下去了。
晏修如今正在花園之中,含笑等待。
含黛對這個晏小侯爺,倒是頗有好感。晏修雖然名聲不好,可總是笑吟吟的,待下人也是客氣,很容易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如今眼見晏修等著,含黛倒是不知曉如何啟齒了。
「想來九公主還是不肯見我,只是這點心,莫非也是不肯要。」
含黛實在也是不知曉怎麼說。
好半天,才說道:「九公主說這點心,點心,拿出去餵狗。」
原本在含黛想來,晏修必定是會不悅,可是晏修卻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樣子。
他甜蜜蜜的說道:「既然拿出餵狗,那就給我吃好了,我不就是九公主的一條狗。我瞧,必定是九公主體恤我。」
含黛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而被領來的謝玄朗,可巧也是將這句話兒聽到了耳里,不覺頗為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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