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威逼要挾(1/2)
陳豐胳膊之上已經是被割了一刀。
他原本也是養尊處優,此時此刻,自然是因為痛楚而叫更不停,更是站也都站不起來了。
眾人瞧到了這樣子的場面,卻也是頓時呆住了。
王珠手段厲害,居然是當眾殺人,這可當真是想都沒想到的事兒。
王珠容色不變,輕輕的一攏髮絲:「這一次,是沒有殺了人。可有人若是不肯乖順,那可怪不得不客氣了。」
賀蘭知不覺站了起來,有幾分失態:「九公主,你可是知曉,自己如今,究竟是在做些什麼。」
將那全程的權貴,一併扣押,充作威脅?
這可當真是,當真是瘋了。
自有幾名宮婢過來,給陳豐手臂上塗抹了藥膏,再細細的包紮起來了。
他面頰蒼白,一時卻已經是氣勢全效,實在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若是別的人,自然是不敢當眾殺人的。可是若是這個人是王珠,那麼無論王珠做出什麼樣子的事情,那也是一點兒都是不稀奇。
「我自是想得十分清楚,從今以後,這兗州城中,若有人能說話算話,只有我王珠一個人。至於以後,我是不是違逆了朝廷的法度,是否要招惹什麼責罰。那也是我的事兒,原本也是不要各位為我操心了。」
王珠輕輕的品嘗了一口酒水,卻也是目光灼灼的。
「這木蘭行宮之中,安置各位,雖然是擁擠了一些,卻也是還請不必挑剔。如今兗州正是多事之秋,吃食上也是不得不虧待一二,清粥寡水,那也比外邊食不果腹的災民好了許多了。賀蘭知府,如今你不必擔當什麼,又有什麼可煩惱的。」
王珠的言語,卻也是讓賀蘭知氣惱之極了。
以後無論王珠如何,自己卻也是會被罷免官職,什麼仕途也是沒了。
「九公主,你可知道眾怒難犯!」
賀蘭知眼睛通紅,一雙眸子也是隱隱有些血絲。
「你以為,你身邊這些莽漢,就能讓你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今日你在這裡做出這些事情,明天整個兗州的家奴就會踏破你這行宮!」
「九公主,你縱然是身份尊貴,你以為此時此刻,若是做出這等惡毒之事,莫非別人還會有什麼顧忌不成?」
「我瞧你還是快些懸崖勒馬,尚可有迴旋餘地。否則別說掌控兗州,簡直是,簡直是婦人之見!」
賀蘭知瞧著王珠,恨不得將王珠給生生撕掉了。
這個九公主到來,自己那夫人名聲掃地,兩個女兒也都盡被毀掉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王珠的不好。
一切也是罷了,想不到,就是這個跋扈的公主,居然是想要毀去自己前程。
而王珠輕輕嘆了口氣:「賀蘭大人,你倒是為了我,費盡心思,生恐我做出了什麼不妥當的事兒。」
「區區五千衛所士兵,別說如今是散落各處。就是都在我身邊,我就點兵馬,莫非就能強占兗州不成?賀蘭大人,我可沒有這樣子的蠢笨。」
她鳳目之中,流轉了凜然寒光。
「可惜如今,莫非賀蘭知府還不知如今的處境,這滿城上下,你瞧見的是什麼,那可都是從四面八方擁擠過來的災民!」
「兗州的權貴自私自利,徒自擁有米糧,卻不肯施捨災民。九公主懇求開倉賑災,居然是沒人允許。如今九公主擔下了天大的干係,私自放糧。有人,卻也是想要阻擾九公主。你道這話兒傳出去,今日你賀蘭大人在街道之上叫一聲,明日整個賀蘭府恐怕就會片瓦不留!」
「區區私兵?抵得過城裡城外的災民?」
王珠清脆的嗓音,卻也是在眾人耳邊響起。
她袖子輕輕一拂,袖子上的牡丹花兒也是靈動無比。
賀蘭知頓時冷汗津津!
仔細想想,王珠的言語卻也是沒錯的。
如今王珠拋頭露面,那些災民,一個個的,都是對這個九公主十分信服。
那些泥腿子,九公主籠絡人心,卻居然也是為了收為己用。
這個年紀輕輕的纖秀少女,心計居然是如此深沉。
王珠卻也是輕輕一扣這脆玉杯兒,瞧著周圍的人難看之極的面色。
這些兗州權貴,想來必定是覺得,是自己放了這些災民進入,再趁勢而為,藉此要挾。
這些人只是會覺得自己心計深沉,王珠也沒並不如何在意。
想來這些兗州權貴都是聰明人,必定也是知曉如何取捨。
這些如蝗蟲一般的流民,就是這樣子撲了過來,任何家業,都是經不住這般掠奪。更是不必提了,九公主還會趁勢而為。
原本還有那等不甘心思,如今這些人內心也是俱都是沒有了。
至於在場的女眷,方才還議論話兒,如今一個個卻都是不敢言語,一個個內心都是砰砰亂跳。
一想到方才言語對九公主頗有些不恭順,她們一個個也都是面頰蒼白,實在也是說不出話來。
早知道九公主行事狠辣,卻實在沒想到,居然是狠到了如此地步。
若知曉今日的變動,她們一句多餘的話,都是不敢議論了。
謝玄朗目光流轉,琢磨自己處境。
自己並非兗州本地權貴,本來拘住了自己,也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可是王珠跟自己早就有了仇怨,既然是如此,便是自己沒什麼用處,也是不會輕易放了自己了。
事到如今,謝玄朗雖仍然是覺得王珠十分愚蠢,卻仍然不覺一陣子的鬱悶了。
王珠雖然愚笨,行事不計較後果得失。可是她出手總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讓謝玄朗難以算計。
若不是這樣子,他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也許正因為王珠十分愚蠢,自己反而落得個措手不及。
王珠瞧著周圍的人已經是沒什麼言語,倒是頗為滿意了。
今日只有先鎮住了場子,方才能將下一步計劃,徐徐圖之。
「來人,給陳家家主一碗人參湯,讓他好生養一養,可是別落個什麼不是。」
王珠輕輕的笑了一聲:「如今兗州什麼都缺,參湯也是貴重。若是再有人受傷,可是不見得有什麼參湯可以喝了。」
陳豐面色沉了沉,卻也是一時無話。
「諸位各處的糧食儲存,我倒是打聽到了一二,已經羅列了清單,不如去瞧一瞧。若是沒什麼問題,就簽下印鑑,作為資助災民所用。」
王珠卻也是沒留下了喘息的機會,頓時命宮女將一張張的清單送上來了。
陳豐養尊處優,何時受過了這樣子的苦楚,心中不覺十分難受。
不過陳豐內心,倒是頗有計較。
陳家是地頭蛇,那也不是王珠這等外來之人能知曉底蘊的。
除開了明面上的產業,陳家暗處自然也是有些置辦。
早在水患之初,陳豐便是得到了消息,卻私下藏下一批糧食,並且置辦一處隱秘的莊園,作為避禍之用。
原本陳豐還覺得陳老太君太過於杞人憂天,如今卻分明是深思熟慮了。
饒是如此,王珠這樣子強借,陳豐內心卻也是不覺滴血。
只是一旦想到,陳家尚有退路,陳豐也是不覺安心幾許。
正自此時,一道窈窕的身影,卻也是來到了陳豐跟前。
陳豐一抬頭,瞧著來人,頓時也是大驚失色。
陳蕊容貌溫婉,容色沒什麼變化,卻將一片薄薄紙絹,送到了陳豐的跟前。
「父親,還是好生保重身體。」
陳豐一見陳蕊,卻也是氣打不了一處來。
這個忤逆之女,讓他蒙羞,當真是可恨之極!
要知曉陳家男子,其實沒多少心思在後宅之上的。至於和陳蕊這個女兒,陳豐也是並沒有相處多久。
比起情分,陳豐遠遠不如其妻。
這個女兒,從前美貌乖巧,又能聯姻,陳豐原本也是喜愛的。
可如今陳蕊忤逆不孝,與別的人淫賤私奔,陳豐只恨不得沒有這個女兒。
這樣子一個女兒,非但不能為陳家增光添彩,反而會令陳家頗為受辱。
況且離開陳家,陳蕊非但沒有羞愧自盡,卻依附於王珠,成為了王珠的心腹。
既然是如此,陳豐自然是惱恨無比。
他懶得與這等忤逆不孝的人言語,一手操起了一旁的杯子,忽而狠狠的朝著陳蕊面頰砸了過去。
陳蕊額頭一片青紫,秀麗的面頰被那碎瓷割開,生生添了一道口子。
那杯子跌落了一邊,更是摔得粉碎了。
陳蕊卻也是不動聲色:「父親如今身子不適,何苦動氣,否則損害的還是你的身子,反而不美。」
陳豐見她如此態度,軟綿綿的,好似力氣打在棉花之上,實在也是使喚不了力氣。
如此一來,陳豐反而也是不知道如何做。
陳豐懶得再和這個女兒說話,目光掃過了面前絹帛。
他原本只是粗略掃了一眼,可隨即不覺瞪大了眼睛,實在也是說不上話來。
陳豐不顧身上有傷,掙扎抓住了這張絹帛,面頰之上卻也是流轉幾分驚詫之色。
這絹帛之上,所細細的記載,實在也是觸目驚心了。
不單對那陳家了如指掌,便是陳家所隱瞞之處,也是寫得十分明白。
還道王珠是外來之人,對陳家並不十分熟悉。想不到,王珠似乎是連陳家的隱私,都是鬧得一清二楚。
陳豐忽而想到了什麼似的,不覺抬起了腦袋,惡狠狠的盯住了陳蕊。
原本還以為,王珠是為了讓姚蛟風流快活,所以留下了陳蕊。想不到王珠早就別有居心,將陳家視為囊中之物。
陳豐手臂上傷口裂開了,鮮血一滴滴的滴落下來,可他自己卻也是渾然不覺。
「好個逆女,我實在也是想不到,你不但無恥,還做出,做出這等出賣家族的事情。」
陳蕊不置可否,想來陳豐也是猜測到了,自己是出賣了陳家。
「你,你可還有什麼良心,居然是做出這等事情,還不給我跪下來,我要代替陳家列祖列宗,處置你這個忤逆之女。」
陳豐此時此刻,連將陳蕊生吞活剝的心思都是有了。
陳蕊卻福了浮,盈盈轉身。
陳豐原本是想要追過去,可忽而一柄鋒銳的刀卻也是比在陳豐面前。
陳豐不覺悻悻然,這個小畜生,如今有了九公主做後盾,卻也是翅膀硬了,什麼事情都是做得出來。
不單單是陳豐,在場其他的人一瞧這張絹帛,臉色頓時也是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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