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挾持眾人(1/2)
白薇薇這個樣兒,自然也無人懷疑她的居心。
她的言語,原本也是沒什麼錯處了。王珠長於宮中,又為何插手這檔子事?
江采也趕緊起身,不覺吶吶說道:「靜怡公主,這可不敢當。」
如今白薇薇這樣子怯生生的道歉,卻也是越發顯得溫良純厚。
只不過,此時此刻,白薇薇眼底卻也是流轉了幾許灼灼光華。
瞧來,自己這個九妹妹性子實在不好,如今卻也是招惹了眾怒了。
想到自己裸身之辱,白薇薇內心一縷恨意卻也是不覺流轉。
那些個侍衛親眼瞧見了自己處境,莫不是王珠有意拿捏自己的把柄,所以如此為之?
她慢慢的坐下來,面上卻也是多了幾分悽然之色。
白薇薇掏出了手裡的帕兒,輕輕的擦拭眼角,柔柔的說道:「都是我的不是,沒有好生規勸住九妹妹。若是有些機會,就是拼著讓九公主為難於我,那也是,也是必須得好生規勸一二。」
隔著屏風,白薇薇卻也是仔細聽著一旁男賓的議論。
王珠如此的跋扈,如今這些兗州權貴,一個個容色都是有些不好看了。
什麼不顧朝廷律令,什麼跋扈奪權之類言語,白薇薇也是能聽得到的。
聽到了此處,白薇薇的唇瓣也是頓時流轉了一縷清凜的笑意。
正自此時,王珠卻也是盈盈而來。
她一身那素色的衣衫,袖口兩朵牡丹花卻也是活靈活現。如此盈盈而來,兩朵牡丹花兒栩栩如生,而王珠卻也是好似一朵嬌艷的牡丹花兒冉冉的綻放。
謝玄朗目光落在了王珠的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瞧得一怔。
原本只是覺得王珠不過容貌清秀,姿容尋常。
可如今,王珠那清秀稚嫩的面頰之上,卻也是添了幾許艷冶之色。
尤其是眼中那縷自信之色,更是給這張盈盈清秀容貌,增添了幾許沉潤味道。
那雙漆黑的眸子說不出的深邃,更隱隱有那麼一縷嗜血殺伐!
白薇薇的溫柔,固然是讓謝玄朗心動,卻也是比不上這抹耀眼之色。
「今日邀約諸位前來,卻也是因為兗州如今情勢,實在是刻不容緩。」
王珠言語柔和,如此輕柔細語,一雙漆黑的眸子,卻也是輕輕的逡巡掃過眼前這些男子。
白薇薇卻也是離開了自己的位置,盈盈一福,卻也是語重心長,言語柔和:「九妹妹,如今兗州生亂,我也是知曉你身為皇族女兒,實在也是想要做些什麼。可是如今兗州,這些事兒,自有兗州本地官員處置。咱們身為女子,實在也是不好自己的出頭。更不必提,九妹妹這樣子做,於理不合,恐怕以後,也是會落個不是了。」
白薇薇言語溫柔,一副十分為王珠擔切的樣兒。
「如今我說的話兒,恐怕九妹妹不喜歡聽,可是卻也是真心是為了你好的。九妹妹,你素來乖巧,從來不理會別的事情。如今,恐怕是你受了身邊的人唆使,方才也是這樣子的糊塗吧。可是,可是有小人教唆?」
白薇薇心中也是早就有所算計,這些兗州權貴,如今自然不敢當著王珠議論。
可是就算是不議論王珠,卻也還是能議論別的。
白薇薇言下之意,就是將靶子立在了姚蛟身上。
謝玄朗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的瞧著白薇薇。自己這個夫人,瞧著柔柔弱弱的,想不到居然有這樣子的心計。
王珠身為大夏公主,實在也是不好冒犯。就算王珠行事,那是有些逾越,可是若是動了王珠,那就是動了大夏皇族。夏熙帝是個十分多疑的人,指不定事後內心會怎麼想。
可是若是對付姚蛟,那就不一樣了。
姚蛟行事,自然早就是有了逾越的地方。
只要除掉了姚蛟,王珠就是斷了爪牙,那也只能安安分分的,待在了木蘭行宮之中。
一想到了這兒,眾人也是醍醐灌頂。
後宮不得干政,讓王珠安安分分的,待在了木蘭行宮之中,那也是極不錯。
這也是,當真挑不出什麼錯處。
謝玄朗舉起了酒杯,慢慢的飲下了一杯酒,俊俏的臉頰頓時也是不覺浮起了一縷紅暈。
王珠卻笑起來:「白姐姐,你可當真是為我著想。若是別的時候,我自然也不會理會這些事情,只是如今兗州既然是多事之秋,那也是沒辦法了。」
白薇薇頓時抬起頭來,一張臉頰楚楚可憐,似乎是受了什麼委屈,卻也是生生隱忍下來了。
如此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王珠這個樣子,更好似欺辱了白薇薇一樣。
在這些兗州權貴瞧來,白薇薇說的一句句話兒,都是金玉良言。
可是王珠卻不予理會,罔顧了白薇薇的一番好意。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這些兗州男子頓時按捺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
「九公主,你身邊姚蛟,強自徵用了官府之事,他不過一名武將,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我瞧姚蛟是狼子野心,若不處置,誰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麼忤逆的事情。」
「這賑災糧食,官府應該一番打理,怎麼能讓,讓官府不理會。」
「九公主年紀還輕,所以有些事兒,處置得並不如何妥當。在我瞧來,也應當除掉九公主身邊的小人。」
「姚蛟這廝,如此可恨,那可當真是亂臣賊子。九公主若是不忍心,咱們也是可以代為除掉。」
也許是兗州如今已經是亂了,也許是因為王珠的無法無天,實在也是有些刺激到人了。
這些兗州權貴,言語之間,也是已經有了幾分硝煙瀰漫的味道。
而王珠,卻也是目光灼灼。
謝玄朗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他可懶得摻和這些,可卻不代表他瞧得不通透。
這個九公主,到底還是個女子,還是太糊塗。
這些兗州的尊貴人兒,已經是忍耐到了極點了。
恐怕今日之後,就會動用私人的武裝,處置了姚蛟,再扶持賀蘭知主事。至於王珠這個公主,雖然不見得會沒命,可也會被軟禁起來。
等到這兗州之亂解開,這些兗州權貴,必定是會第一時間,羅列各色罪狀,勢必要將王珠打壓到底!
這個厲害的九公主,既然是得罪了,還是要踩到了足底,才肯罷休。
而這一切,這一切居然都是因為白薇薇說的那麼幾句話兒——
白薇薇一顆心砰砰的挑,果然是如自己預料的那樣子,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想來只需等一等,就能讓王珠給毀掉了。
先除王珠,再除裴凰。只因為,王珠實在也是讓她恨到了骨子裡去了。
王珠清秀面頰卻流轉了雪潤之意,微微含笑,樣兒上也是沒什麼生氣的樣子。
「如今兗州既然是內亂在即,各位又何必如此呢?說來說去,都是為了兗州著想。這一次,讓各位前來,也是因為籌集糧食,賑濟災民。諸位都是兗州有頭有臉的人,家底豐厚,存糧頗豐,為什麼不能本著慈悲心腸,好好賑濟?」
人群之中,一名中年人頓時面色沉了沉:「九公主,這是官府的事情,你一個女孩子,實在也是不能插手這些。須知道,後宮不可干政。」
在場的人不覺靜了靜,更不覺掃向了說話之人。
陳豐是陳蕊生父,陳家長房嫡處,如今更是陳家說話的人。
王珠如此待陳蕊,陳豐也是覺得頗為受辱。陳老太君雖一番叮囑,讓陳豐忍耐,陳豐卻也是忍耐不住了。
在他的眼裡,王珠也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能有什麼?
她接二連三的欺辱陳家,是仗著陳後的面子,也怪母親膽子小了些。
王珠眼珠子輕輕一眯,忽而輕輕的說道:「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呢?如今對著兗州一堆庸碌之才,尸位素餐的官兒,我也是不得不勉力為之。」
賀蘭知原本在下手,那也是面頰漲紅,不覺猛然站起來:「九公主,你不遵禮數,草芥人命,在兗州肆意妄為,隨意殺人。如今,如今你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到底是兗州的父母官,居然是被王珠如此羞辱,又怎麼能忍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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