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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犯眾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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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過多的人口,短時間內擠入了兗州,那麼密密麻麻的人頭,必定會造成不適之感。

一旦一處亂了,這樣子的騷亂,就會宛如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短短時間,小小的騷亂,就是會讓整個兗州成為人間地獄。

如今滴水稀釋,卻也是讓這些災民散於四面八方。

這些兗州的兵衛,仗著平原之利,四處騎馬遊走。

一旦哪兒有烽火為號,附近的民兵和兗州的兵衛都是會一塊兒前到,平復騷亂。

尋常之人,也只是會覺得這些災民和同鄉居住在一處,難免是會聚眾鬧事。卻並不知道,如此一來,卻能讓這些災民頗有些安心之感。

前朝餘孽層出不窮,如今人心惶惶,難免會被人唆使,引起什麼騷亂。

縱然王珠處處盤查,卻也是指不定會有些漏網之魚。

然而比起不如何熟悉的喬裝奸細,災民本身,還是更樂意與那些相熟的同鄉相互依靠。

而聚集一堆的災民之中,有老有少,許多人能勉強度日,如今更是不會想出什麼亂子。

王珠手指輕輕的撫摸自己的釵頭。

兗州的人手不足以管束,以十人為一戶,有了身份的高低,必定也是有不同的想法。

既有那連坐之法,這實則是最好的安撫之策。

若是如此,王珠也是可以肯定,只要不出什麼亂子。

整個兗州也是會平平安安的,等到秋糧熟了,朝廷賑災。

可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要出什麼亂子。

而那不出什麼亂子,一切的前提則是整個兗州的糧食是要夠吃的。

王珠只知道,只需斷糧三天,整個兗州都是會失去控制,沒了次序,宛如人間地獄。

她微微的笑了笑,慢慢的站起來,一雙眸子卻也是灼灼生輝。

晏修算得沒錯,倘若全部的災民湧入了兗州,這兗州得了糧食也只會夠吃十天。

這個時間,是災民蠶食了整個兗州周邊城鎮已然全部進入兗州算起。

計算兗州災民前來的路程,遠近有別,算上蠶食周邊城鎮時間,半個月內,二十萬人都會齊聚兗州。

只需十日,這二十萬人就會消耗巨大,吃光整個兗州的糧食。

而且糧食還未吃完,這些兗州權貴,恐怕早就不肯甘心,頓時也是鬧了起來了。

今日木蘭行宮,王珠特意請了許多兗州的權貴,一併飲宴。

王珠卻也是眼波流轉,瞧著自己京中雍容華貴的身影。

原本清秀的面容,卻也是添了幾許清凜之色。

王珠輕輕的走動,那袖子上兩朵牡丹花兒輕輕的晃動,這兩朵牡丹花兒也是冉冉綻放一般。

王珠輕輕得的挑開了盒子,抹了些口脂,讓著自己那樣兒越發顯得嬌艷了些。

她雪白的手指沾染了胭脂,輕輕的畫了一朵梅花瓣兒,也不多時,一朵嬌嫩的梅花卻也是描畫在王珠的額頭之上。

木蘭行宮之外,馬車之上,謝玄朗容色微微一冷。

白薇薇是朵溫柔解語花兒,柔柔弱弱的,輕柔的說道:「夫君不必擔心,如今是坐困圍城。所以九公主方才是如此霸道。只是卻想不到,九妹妹,居然是變成這個樣兒。她是不是還對夫君你舊情難忘,所以刻意為難?咱們謝家的侍衛,她居然強行徵用,如今兗州大亂,她卻是居心叵測啊。」

白薇薇心尖兒,也是有那麼一絲惱意。

在她想來,王珠就算不喜歡謝玄朗了,可謝玄朗是王珠得不到的東西,那也是不會甘心的。

想來必定是如此,王珠所以處處針對。

「如今離開了兗州,四處都是災民,離開兗州雖然並非是上上之策。然而謝家侍衛隨行,那也是多了幾分保障。可如今九公主去了咱們的侍衛,卻也是少了許多保障。若是因為這樣子啊,在兗州出了什麼事兒,恐怕也是怨不得九公主了。」

白薇薇字字句句,都是挑撥之意。

王珠雖然有意借著自己的手對付裴凰,可她卻也是絕不會如此乖順聽話。若是有些機會,白薇薇也是必定是會唆使謝玄朗。

謝家頗有根基,白薇薇也是有些眼光的。

若是大夏傾斜,而謝家,必定也是人中之龍。

裴謝兩家若是聯手,想來王珠也是不能如何,甚至可能會影響整個大夏的江山。既然是如此,白薇薇卻也是不會那麼傻。

這敵人,當然是要一個個的對付。

她可不會如了王珠的心愿,率先就對付裴凰。若等裴謝兩家合力,顛覆了大夏,自己再挑撥離間,讓謝玄朗除掉裴凰。

從自己失去了清白之軀,白薇薇可是就對王珠和裴凰都是恨之入骨!

那些對不住她白薇薇的,白薇薇可是一個個的,都不會放過。

「只是妾身想來,九公主雖然行事張狂,到底也不會當真下手。只不過,是趁機給夫君一些顏色瞧瞧。所以說到了安全,夫君想來也是不必擔心的。」

白薇薇語調柔柔的,眼睛裡面,卻也是流轉了一縷光彩。

謝玄朗俊秀的面容驀然浮起了一縷焦躁,卻也是生生的壓了下去。

他淡漠無比的說道:「這是自然的,九公主如今既然是十分聰慧,想來也是知曉分寸。縱然她不喜歡謝家,可就是趁機除掉了我,那也不算什麼。我在謝家,雖然是嫡脈,可並非謝家的家主。除掉一個謝玄朗,是不能斬除謝家所有的勢力的。反而謝家,也是會因為我的死,而心生異心。九公主無論做得再如何巧妙,若是我死在了兗州,謝家會怎麼想,那也是可想而知。」

白薇薇甜美無比的說道:「夫君你聰慧通透,自然也是比別的人想得周到許多。這些事兒,自然一想都是明白。所以九公主對咱們處處針對,不過是平白噁心咱們罷了,並不是有意如此。只是雖然如此,留在兗州,受她掣肘,倒是令人氣悶。若不是水患阻塞,咱們也是不必流落在兗州,受到這樣子的羞辱。」

謝玄朗不置可否,其實最初他也不見得一定是會留在兗州。

然而既然是知曉王珠在這兒,謝玄朗不知道怎麼的,也是想要瞧瞧如今這位九公主,究竟是什麼模樣。

如今想來,謝玄朗的內心之中,也是隱隱是有些後悔之意。

王珠又如何?自己以後若是有了權利,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何至於如此心中鬱郁?

一個大夏的皇族女眷,就能肆意妄為,隨意的羞辱自己。

只要想到了這兒,謝玄朗內心頓時就是一陣子的不舒服了。

「不過如今夫君受辱,薇薇也是一定一定,要為你出了這口氣。夫君是尊貴的人兒,又是謝家的男子,有些事兒,夫君是絕不好強行出頭的。還是,需得我出面,免了墜了夫君你的身份。」

說到了這兒,白薇薇眼底頓時流轉了一縷精光。

想到自己當眾坦露了身軀,所遭受的那些屈辱,白薇薇就是恨不得將王珠千刀萬剮,生生的將王珠的肉給吃下去了。

王珠以為這樣子,就能生生的壓制了自己,讓自己乖順聽話?這卻也是絕不可能的。

她白薇薇,是個永遠也是不會隨意認輸的性兒。

九公主又如何?

只要自己還有那麼一口氣,就算受盡屈辱,忍氣吞聲,什麼都是沒有了。可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要跟王珠斗下去。

謝玄朗心中雖然是有些煩躁之意,卻也是不覺輕輕的擦過了手指上的翠玉扳指。

此時此刻,自個兒自然是絕不能生氣的。

「如今兗州上下,不滿九公主的人,也是不知道有多少。這些人雖然是明著不敢言語,心中必定抑鬱。誰都不好得罪九公主,可是今日飲宴,只需煽風點火,難道九公主還能將忤逆的人統統給處置了?妾身想來,她也沒那麼大膽子。這些日子,妾身和這些兗州的女眷,倒是有些交往。到時候夫君不必說話,妾身一個婦道人家,九公主還能如何呢?」

白薇薇嗓音溫婉,說話兒也是十分熨帖。

謝玄朗雖然是對她沒有什麼真愛,卻很喜歡白薇薇的知情識趣。

「壓一壓,也就是了。」

謝玄朗容色微冷,原本想留在兗州,賺些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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