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犯眾怒(2/2)
謝玄朗容色微冷,原本想留在兗州,賺些名聲。
卻沒想到這個九公主,居然和晏修廝混,手中握著精兵,就是不將別的人放在眼裡。
他素來有抱負,既然是這樣子,自然也是要愛惜自己一二。
若是白薇薇出頭,倒是還有迴旋餘地。
更何況白薇薇既是白將軍之後,又是皇族養女,王珠絕不好人前處置,壞了名聲。
「這幾日妾身試探,這兒的女子,哪個不是對九公主頗有怨懟。只需稍微挑撥幾句,必定是能讓九公主落得不是。夫君放心,這齣頭的人,自然也絕不會是我了。」
白薇薇這樣子說著,眼中卻也是掠過了一縷精光。
今日她一身水藍色衣衫,梳理著雙環髮髻,輕輕的別了一枚白玉挑心玉蘭釵。
如此打扮,確實也是溫柔俊秀,惹人好感了。
白薇薇盈盈下了馬車,心中卻也是不覺盤算。
王珠雖然握住了自己的把柄,可是那又如何呢?若是自己毀了,王珠精心準備的棋子也是毀掉了。既然如此,自己在王珠面前,也是沒那麼樣子被動了。
她就賭了,王珠是絕不敢毀了自己。
白薇薇就好似一條毒蛇,平時天氣寒冷時候,就是悄然蟄伏,一點兒也是不露風水。
可稍微有些暖意,發現了獵物,白薇薇就會猛然襲擊,狠狠的咬住了對手的咽喉。
謝玄朗瞧著白薇薇,忽而內心卻也是微微一動。
他喜歡裴凰,也對王珠有些興致,是因為謝玄朗自幼尊貴,並不愛什麼尋常的姿色。
既然如此,有個性的女子,卻也是更為得謝玄朗的喜歡。
可無論是裴凰還是王珠,有那樣子性兒,相處起來,也是有些鋒銳刺人的。
最開始,謝玄朗是不怎麼喜歡白薇薇那軟綿綿的性子,只覺得也沒什麼趣味。
然則這靜怡公主,倒是給了謝玄朗不一樣的溫柔。
她不單單是溫柔體貼,並且還十分識大體,是一朵溫柔解語花兒。而且白薇薇也是頗有些聰慧,能幫襯到自己。
此時此刻,謝玄朗心中王珠的影子居然淡了不少,只覺得眼前的白薇薇倒是有些動人之處。
而白薇薇輕輕的垂下頭,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羞澀之意了。
她就知道,沒男子不喜歡那溫柔體貼,一心一意付出的女子。
但凡男子,只要自己使上一些手段,最後都是會為自己傾倒的。
唯獨那晏修,那個瘋子——
若晏修對她不屑一顧也還罷了,可卻偏生用那種法子折辱自己。
瞧也不多瞧自己一眼的男人,晏修還是還是第一個。
白薇薇內心之中,頗有些嫉妒之意。若晏修喜歡的是自己,手段是用在自己所憎惡的人身上,那她卻也是不知道多歡喜了。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卻也是不覺咬住了唇瓣,微微有些不甘。
馬車到了木蘭行宮,白薇薇也是和謝玄朗一併下來。
謝玄朗被領入大廳,目光流轉,游離之間,眼底卻也是忽而多了幾許諷刺之色。
這權力,還當真是一個好東西。
如今王珠在兗州名聲可謂是毀了,她獨斷專行,張揚跋扈,所為的事兒也是早就不合規矩。
可就算是如此,今日王珠要求飲宴,這些兗州的權貴卻也是來得差不多了。
想來,也是不敢不來。
這兗州的兵權都是捏在了九公主的手中,這些個人,又怎麼敢有別的心思呢?
無論如何,這個面子總是要給的。
白薇薇已經戴了面紗,去了女眷的席位。
如今男女分席,女眷位置之前,也是輕輕置了一處屏風,遮擋住身影。
只是外面的人議論,卻也是聽得很是清楚。
「最近九公主面紗紗巾也是不戴了,只露出了一張臉兒到處招搖,可當真是與眾不同,很有些像葉大小姐。」
「我聽聞九公主包庇下屬,那個姚蛟,不是和陳蕊私通?怎麼就堂而皇之,成為九公主身邊的女官。無非是,為了籠絡姚蛟,所以也不在乎了。」
「陳家不是皇族姻親,怎么九公主也是一點兒都不給陳家臉面?」
「陳家的事兒,咱們怎麼知道,當初陳家也是未必待皇后娘娘真心。」
「原本聽聞九公主對楊煉十分真心,如今瞧來,似乎,也不過如此。」
那楊煉雖然不過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居然是做出了那樣子的事情,然而九公主旋即棄如敝履,也是半點也不在意的樣兒。
更不必提王珠前有晏修,後有夏侯夕,身邊男子卻也是實在沒少。
只不過如今顧忌王珠的兇殘,有些話,卻也是不敢說得十分通透。
許多難聽的話,也是不好說出口。
白薇薇聽得也是淡淡一笑。
那葉大小姐,如何能跟王珠相比?她這個九妹妹雖沒那麼風騷,可是獨斷專行,卻也是絕不能比的。
她人前既是溫柔大度的人,那些不滿王珠的言語,都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如今白薇薇面頰之上,卻也是隱隱添了一縷哀愁之色了。
她目光游離,卻也是落在了江家的女兒江采身上。
這位江家女兒雖然只是個商女,卻十分能幹。
如今她卻也是一身男裝,打扮得頗為利落,只是眉宇之間,也是有些抑鬱不樂之色。
白薇薇不覺問道:「江家姑娘,你心中似也頗為鬱郁。」
江采勉強笑了笑,不覺說道:「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原本江家糧食的籌集,都是江家置辦。江家的帳目,一向也是清清白白,任誰來查,也是沒什麼不對。只是不知道,九公主究竟因為什麼,只覺得江家有什麼不對。這賑濟災民的糧食,如今都在九公主手中,卻不容別人言語。我原本想幫襯一二,九公主也是不允。」
一旁韓家的女兒韓月頓時脆生生的說道:「江姐姐,你這何必妄自菲薄。誰不知道你是菩薩心腸,什麼事兒,都是做得妥妥噹噹的。九公主就是想要說你不好,那也是沒什麼好說的。這賑災的錢糧多少,怎麼用的,可別說江家姐姐了,就是官府,也是一點兒也是插手不能。」
既然是這樣子,卻也是頓時顯得有些曖昧了。
王珠這樣子做,不單單是獨斷專行,怒而奪權。如此行事,就算是中飽私囊,卻也是沒被的人知曉。
白薇薇臉上頓時流露出尷尬之色:「九妹妹必定是一片好心,想為兗州賑災做那麼一番好事。只是她到底年紀小,不懂事。其實她從小生於皇宮,這賑災的事兒怎麼懂得?必定是被身邊的人慫恿唆使,浪費了她一片好心。她若有什麼不是,我就代九妹妹賠罪,賠不是。」
這話兒,口口聲聲是為王珠開脫,卻也是字字句句說王珠的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王珠分明也是不懂如何賑災,卻胡亂攬權。
說是心腸好,卻分明是壞了兗州大事。
白薇薇面上的神色卻也是挑不出錯處,甚至還站起來,朝著江采輕輕福了福,算是給江采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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