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挾持眾人(2/2)
他到底是兗州的父母官,居然是被王珠如此羞辱,又怎麼能忍耐呢?
原本自己對王珠處處退讓,如今王珠卻也是不依不饒了。
「身為大夏公主,你如此糊塗行事,居然弄毀城牆,全然不將大家安危放在眼裡。如今前朝餘孽,那也是虎視眈眈,九公主是要毀了大夏江山?」
賀蘭知原本心中頗有些懼意,如今卻也是顧不得了,言語之間,卻也是頗有些逼迫之意。
王珠心中冷冷一笑。
從前她只以為賀蘭知性子懦弱了一些,除了瞧不上,也是沒覺得如何。
可是當她察覺,前世就是賀蘭知順了晏修,害死流民,用別人的屍骨換取烏紗帽。
對於賀蘭知,她已然是十分瞧不上。
「你如此行事,仗著五千精銳,那算什麼?咱們兗州之人,可是絕不會任人魚肉。」
賀蘭知一雙眸子通紅。
他字字句句,落入了白薇薇的耳中,正是白薇薇想要聽到的。
賀蘭知也是盤算,今日之後,自己必定要說動滿城權貴,反了這個九公主。
「如此說來,賀蘭知府是不肯服氣了。諸位身份尊貴,從來得百姓侍奉,能錦衣玉食。可沒想到,關鍵時候,所想到的居然不是如何處置流民,卻也是爭權奪勢。我王珠雖然不過是個女兒身,可卻也是好生不齒,當真是瞧不上了。」
王珠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我只想問諸位一句,我讓你們慷慨解囊,危機時候,用自己家中儲糧,救濟如今危機,你卻也是不肯了?」
王珠眼珠子掃過了眼前這些人,卻沒人應聲。
可能這些人就如賀蘭知所想那樣,若是流民過多,就乾脆關閉城門,獨善其身。
至於救濟之事,原本也是理會不了那麼多了。
可卻不肯去想一想,兗州並非軍事重鎮,城牆也不是那麼的高,外面那麼多流民,又如何能守得住呢?若是有前朝餘孽煽風點火,這必定也是會釀成巨禍,滿城被屠殺。
然而面對眼前這些人,王珠卻也是並不想解釋那麼多了。
縱然是解釋了,他們也是絕不會信,也是會各有私心。
在這些兗州權貴瞧來,那些個升斗小民那實在也是不算如何。
他們平時既然是柔順如綿羊,沒有吃的了,也就餓死了也是,怎麼還會有別的事情。
王珠如今這般詢問,卻也是沒有人回答,顯然王珠已經是離心離德了。而這一點,王珠卻並不如何意外。
白薇薇不覺輕聲說道:「九妹妹,事到如今,你可也是不必使自己的性子了。你素來乖巧,這一點誰不知道呢。唯獨有些小人教唆,方才是讓你做出了那麼一些原本不該做的事情了。人誰無過呢?那個魯莽的軍漢,實在不必讓你費心。」
而白薇薇嘴裡口口聲聲的勸著王珠,卻知道以王珠的性情,必定也是不允。
她更想起,自己昨日,還私底下瞧瞧暗示,暗示姚蛟跟王珠也有曖昧之情。
恐怕到了明天,王珠連這木蘭行宮,也是踏不出去了。
此時此刻,有些人心中更是盤算,如何行事。
王珠雖然掌控了衛所的士兵,可那又如何呢?如今這些衛所士兵,遊走在災民之中,留在王珠身邊的人已經不多了。
只要將幾家的侍衛聚集一處,就能將這位招搖無比的九公主軟禁了去。
到時候,人質在手,再除了姚蛟,收編軍隊,驅除難民。
想來,這兗州城很快也是會變得和從前一樣子了。
有些人想到了這兒,內心頓時也是不覺安了安。
這一切原本是迫不得已,若非王珠咄咄逼人,原本也不該如此。
陳豐頓時拂袖:「九公主,你冥頑不靈,也是怨不得我們不奉陪了。」
王珠聽了,卻也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原本也不想如此,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若非大家咄咄逼人,我實在也是不想這個樣子。」
她輕輕的一扣玉杯,頓時也是傳出了一聲清音。
伴隨這聲暗號,頓時若干身影急匆匆的,也是魚貫而入。
王珠從自己袖兒裡面,輕輕的掏出了一枚令牌,是王曦給了她,如此號令的。
「今日倒是給我面子,兗州權貴,差不多都是到了。既是如此,留在了這兒,那也是不必走了。」
說到了這兒,王珠的嗓音也是頓了頓:「若誰不肯乖乖聽話,卻也是不怨怪我們不客氣了。」
伴隨王珠這樣子言語,那些隨行侍衛,更是紛紛抽出了刀,齊刷刷的一片,只聽到了一連串雪白的清音了。
而王珠眸光流轉間,卻也是瞧見了一張張十分驚訝錯愕的面容。
白薇薇原本跪在了地上裝可憐,可是如今,卻也是呆住了。
王珠此舉,當真是張揚之極!
白薇薇怎麼也是想不到,王珠居然也是會如此。
這個九妹妹,可是知曉,此舉若是說出去,當真是有如謀逆。她當真這麼大膽子,居然是做出了這樣子的事情。
陳豐驀然回頭,面頰之上充滿了驚詫之色,卻也是惱恨無比的說道:「九公主,你可想得清楚一些,自己究竟是在做些什麼。」
王珠雪白的手指輕輕敲打了酒杯,再輕輕斟了一杯酒,輕輕的品嘗了一口:「我自然是清楚的。想來今日若是沒有作為,明日我就軟禁於木蘭行宮。諸位,我捫心自問,一切都是為了兗州的百姓,可惜卻無人應承。」
「九公主,你可知,可知自己此舉,那是跟土匪沒有兩樣。」
「我等要走,你若是阻攔,不如將我們殺了。」
「這兗州城,卻不容你一個人作威作福,隻手遮天。」
「我細細想來,九公主你也不必如此,什麼事兒,都是可以商量的。」
現在之人,頓時也是炸開鍋,紛紛朝著王珠言語。
他們心中,卻也是如陳豐一樣子想的,九公主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而白薇薇卻是悄然退後,冷汗津津。
她雖然是殘花敗柳,卻仍是愛惜性命。如今白薇薇瞧來,王珠卻是個瘋子。
原本白薇薇肯定,王珠是會對自己如何,可是如今她卻也是不敢肯定了。
王珠此舉,全然沒什麼好處。
白薇薇絞盡腦汁,也是想不出王珠為什麼要這樣子做。
王珠從小和她一塊兒長大,王珠的心思,白薇薇居然是一點兒也是猜測不出來。
她悄然回到了謝玄朗的身邊,手掌輕輕握住了謝玄朗的手掌,卻也甚是冰涼。
謝玄朗心思流轉,也是覺得王珠恣意妄為,想做什麼,竟然是自己猜不到的。
若說王珠愚昧,王珠也是將這些人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對自己處境更是十分瞭然。
陳豐卻有些不懂王珠,他面頰浮起了一絲惱意,只覺得這個九公主不過是虛言恐嚇。
他面有慍怒之色,卻不相信王珠當真敢動手。
陳豐面色沉了沉,頓時拂袖而去。
可他方才到了門口,卻見一道雪亮刀光掠來,竟然是不知客氣。
啊的一聲慘叫,頓時也是迴蕩在眾人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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