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當眾平叛(2/2)
必定是兒子媳婦不孝,剋扣糧食。
陳秀心中稍安,只要推出去這些賤民,自己自然是能安然無恙。
「是了九公主,這樣子的惡毒不孝不慈的人,怎麼能繼續留著。」
李三兒等人跪在了地上,都是不覺瑟瑟發抖。
王珠卻輕輕嘆了口氣,也不避諱,一步步的走過去,將那婦人輕輕的扶起來,也是不避諱對方衣衫污穢。
「李三兒,你們都起來吧。」
李三兒見這煞星也似的九公主語調溫和了許多,原本驚懼無比的心也是安穩了一些。
他擦拭淚水:「九公主,我們,我們真是冤枉的呀。」
「我自然相信,你們乃是冤枉的。李三兒,我相信你是孝順的人。倘若不孝順,千里迢迢,一個虛弱的老婦,何至於有能到兗州。你們家鄉的苦況,我何至於不知曉。必定是你們一家人對你娘萬般照顧,方才也是能支持到這兒。我可是聽聞,一路之上,餓殍遍地,許多人都死在了路上,連那樹皮都是已經啃得乾淨了。」
王珠一句句話兒,聽得李三兒熱淚盈眶。
「九公主,你,你說得極是。」
這位九公主雖然是十分兇殘,可卻也是可稱明察秋毫,十分聰慧。
聽到了王珠這樣子說,他內心居然是升起了那麼一縷熨帖之意。
李妻也是頓時說道:「是了,我們離開家裡,領了一些糧食,平時都給婆婆和兩個孩子吃了,方才支持到了這兒。」
王珠點點頭:「既然是如此,你母親為何會身體不適,並且因此暈倒,就讓大夫前來,仔細瞧瞧。」
這檔子功夫,江采已經是領了一名大夫前來。
因為情態緊急,江采只略略福了福,就讓這大夫前去瞧一瞧。
那大夫瞧過了之後,卻也是嘆了口氣:「這位老婦,因為沿途顛簸,雖被照顧,卻也是吃了不少苦頭,這身子已經是十分虛弱了。她因為缺少吃食,如今碰到可吃的東西,就不知飽飢,只顧著吃。她暈倒之前,可是吃了許多東西?」
李妻頓時也是擦去了面頰之上的淚水:「不錯,確實也是如此。就在之前,我給婆婆吃了四個饅頭。」
大夫頓時不覺點點頭:「是了,一個老年人,吃那麼一個饅頭也已經不容易克化。如今她吃飯已經不知飽飢,一口氣吃了四個,哪裡還能好?」
陳秀聽聞自己準備的吃食沒什麼問題,面頰卻不覺紅了紅。
方才自己準備脫身,就呼來喝去,生怕被人追究,想要九公主處死這幾個賤民。
如今聽聞不過是一個意外,她心裡不是滋味,又恐怕自己方才舉止淪為笑柄,有損自己名聲。
陳秀心裡有些憤憤不平,若自己沒去派粥,那卻也是好了。
想到了這兒,陳秀目光頓時向著陳蕊望過去。
今日陳蕊安安分分的,一點兒風頭沒有出。最初陳秀內心還在嘲諷,嘲諷如今陳蕊也是沒了精神。可是如今,她寧可自己安安靜靜的。
江采臉蛋兒皮膚黑黑的,一雙眸子卻是盈盈,流轉幾許關切之色。
「既然如此,李大夫,如今可怎麼才好。」
李大夫不覺伸手撫摸自己的鬍鬚:「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病,小姐不是熬了積皮湯?餵了這老嫗喝下去,催吐之後,再用生薑與白米熬了稀粥,慢慢養胃。可是腸胃虛弱,卻也是最好吃些稀粥了。」
這李大夫雖然並不是刻意針對陳秀,可是陳秀面頰卻也是熱了熱。
她心裡本來心思就是很多,此時此刻,卻也是疑神疑鬼,只覺得自己好似也招惹了什麼責任一樣。
江采頓時也是向王珠福了福:「九公主,我準備了一些藥湯,原本也是準備分給這些災民。這些災民許多長途跋涉,身體不好,腸胃更是虛弱,九公主準備了稀粥,可謂想得十分周到。」
如此一來,江采輕輕一句話兒,更是將王珠之事摘得乾乾淨淨。
王珠準備了粥水雖然是清了些,可想來也是一番考慮,並非刻意小氣。
此時此刻,在場兗州貴女面色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們內心之中,對江采卻也是不覺微微有些埋怨。
江采縱然是為了討好九公主,可是原本也是不必作踐她們名聲。
陳秀內心更是委屈,自己也是一片好心,是這些賤民實在也是沒這個福氣,連好些的東西吃不了。
李母灌了一碗積皮湯,驀然口一張,卻也是哇哇的吐出來。
眾人瞧來,頓時不覺一驚。
這個李母如此嘔吐,可是當真無事?
李三原本心中略松,瞧著母親這個樣子,頓時也是瞪大了眼珠子,不覺又緊張起來。
李母嘔吐完畢,咳嗽了幾口氣,眼睛卻也是睜開了,不覺輕輕呻吟:「我到底是怎麼了?」
瞧她面容雖然有些萎靡,精神卻也是不錯,李三兒頓時也是不覺鬆了口氣。
江采十分能幹,一邊命人處置了這些污穢之物,一面命人將李母親抬到了一邊,讓人用生薑給李母煮粥吃。
王珠瞧著江采忙來忙去的身影,眸子卻也是微微有些幽深。
江采不但善解人意,而且十分聰慧。
如果江采不姓江,自己說不定會起心思,將這個江採收為己用。
如今李母已經救活了,在場災民內心更是鬆了一口氣。
九公主雖然狠了些,卻也是處置得宜。
然而王珠掃過之前那些議論的人,這些造謠的難民,卻也是頓時不覺打了個寒顫。
王珠嗓音揚了揚:「除了這位李家老婦,可還是有人身上不是?」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卻也是沒人言語。
除了被王珠射死的那位,卻也是沒誰出這般狀況。
「既然原本沒人出事,方才你們為何,又講九公主逼死人了?」
王珠落在這些捉住的人身上,目光對姚蛟示意。
姚蛟聞弦而知雅意,一伸手,就輕輕捏住一個人下巴,咔擦將那人下巴合上。
那人如今對王珠充滿了畏懼,哪裡還敢胡言亂語。
王珠掃了此人一眼,瞧他不但衣衫襤褸,面色發黃,而且方才聽他口音確實也是不對。想來此人,也必定是一名災民。可惜他雖然是災民,如今卻也是已經被人收買,來詆毀自己。既然對方並不是培育已久的死士,王珠也是有信心撬開這個人的嘴。
「詆毀公主也罷了,煽動民變這在大夏卻是死罪。不過如今,我卻也是給你一個機會,不如你好生招供,為何會這樣子叫嚷,煽動民心。」
王珠目光灼灼,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那人身軀輕輕的發抖,心中卻也是十分恐懼。
「我,我只是被嚇住了,故而,故而胡言亂語,有損九公主的名聲。」
王珠清秀面頰卻也是不覺流轉了一絲悲憫之色:「我原本給你一個機會,可惜你居然一點兒也是不珍惜。」
姚蛟吹了聲口哨,一點猶豫也沒有,一劍刺了過去。
那人啊啊了兩聲,瞧著透胸而過的劍尖兒,眼睛裡流轉了一絲不可置信之色。
姚蛟笑得也是有幾分邪氣:「九公主有心給你一個機會,你居然一點兒不放在心上,當真是不知好歹。」
白薇薇啊的尖叫了一聲,情不自禁的退後了一步。
她實在不知道,王珠是不是瘋了?這樣子一來,可是有損王珠的名聲的。
隨即姚蛟將劍一抽,一蓬鮮血頓時也是噴出來,那人身軀也是直挺挺的倒下去。
姚蛟伸手接好了第二個人下巴,漫不經心的將那劍尖兒對準了那人胸口。
王珠眼見這血腥的場景,眉頭也是不皺一下,仿佛一點兒也是不覺得姚蛟心狠手辣。
「方才那位不知道珍惜,如今我只問你一次,究竟是誰收買了你們?」
此人見著姚蛟這染血的劍,早就恐懼無比。
他身軀輕輕顫抖,一股子尿騷味兒頓時也是傳了過來。
「是,是那人,他,他給我們銀子。他讓我們一旦出了什麼事兒,就,就說是九公主害死人了。」
此人早就嚇得心魂俱散,哪裡還能保密?
他們混在人群之中,如此言語,無非是因為法不責眾。不但如此,他們這些人還能得到了一些銀錢。
王珠不動聲色:「你言下之意,那收買你們的人,卻也是可巧正在人群之中。」
「他,他自然也是在人群之中,就在那兒,面頰之上有一塊青皮的那一位。」
那招搖男子不但招供,還伸手指了過去。
被他所指的人,面容頓時大變!
那人轉身欲逃,卻也是被姚蛟身邊如狼似虎的士兵給捉住了。
此人很快被壓在了王珠面前,王珠面色卻也是冷了冷。
這個人做賊心虛,可見指證的人並非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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