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背叛家門(1/2)
「阿蕊,我記得你也是說過,縱然是入高門,也是絕不為妾。如果你如此作踐自己,別人知曉了,那可怎麼想。反而你嫁給蕭公子,別人都會覺得你得了個愛你的夫君。」
陳太老君容色卻也是不覺柔和幾許。
「方才我的言語,未免有些過了,你到底也是陳家的女兒,又怎麼會不理會你呢?若是你嫁入蕭家,過得不好,蕭家也是自然會為了你做主的。」
陳老太君連哄帶騙,自然是想要勸說陳蕊,讓陳蕊順利嫁入蕭家。
陳蕊素來是要面子的人,若是哄得陳蕊顧忌顏面,一番遲疑,沒有嫁入蕭家,那麼也算是極好。
蕭景也是說道:「陳大小姐,你可是想得好了,你在我心中不同尋常,我自然也是會待你很好的。」
蕭景嘴裡這樣子說,手掌卻也是悄然在袖子裡慢慢收緊,捏成了一個拳頭。
毀親之辱,是任何男子都不能接受的。縱然並不喜愛這個女子,縱然是有斷袖之癖。
陳蕊卻不覺輕輕福了福:「祖母,蕊兒多些你待我那一片心意了。可是這就是蕊兒的命,就算全兗州的人都笑話蕊兒淫賤,就算我是那毀了家族名聲的罪人,可那又如何?比起嫁給一個斷袖,我寧可嫁給一個無賴為妻。至少無賴不是瞎子,瞧出我是個美人兒,可不似斷袖,蕊兒生得再沒,那也是沒什麼用處。」
陳蕊的話兒似乎點中了蕭景的某種痛處,讓蕭景容色微微一變。
蕭景只是喜愛男人,可他既然長於大夏,其他什麼和別的男子其實也是沒什麼不同的。比如娶妻生子,開枝散葉,蕭景也是從來沒想不要。
原本他挑中陳蕊,是覺得陳蕊姿容出挑,樣兒也是極好的好,氣質風度,堪為自己生兒育女。想不到,想不到陳蕊居然是這樣子的賤東西。
瞧來這世上女子,原本都是這樣子的不知好歹。
陳蕊忽而湊過去,輕輕的吻了姚蛟一下。
姚蛟哈哈一笑,忽而就將陳蕊給打橫抱起,轉身而走。
如此羞辱更讓蕭景那姣好的面容流轉幾許陰冷之色。
自己原本留意的獵物,竟然是被生生奪走!
如此被虎口奪食,蕭景內心自然不是滋味,面頰更不覺流轉了那一縷狠色。怎么女子都是如此淫蕩,背信棄義。
耳邊,卻也是不覺聽到了王珠有幾分清潤的嗓音。
「蕭公子你溫文爾雅,想來也是能寬容大量,不與陳大小姐一番計較?」
如此言語卻也是讓蕭景面頰肌肉輕輕的顫抖。
王珠言下之意,那便是蕭景到底還是輸掉了
蕭景處心積慮,到底還是沒辦法和王珠爭一爭。
蕭景容色微微陰冷,一時卻也是沒有什麼言語。
他會讓陳蕊後悔的,選擇和那個男子私奔,他必定是會將陳蕊痛不欲生
陳老太君瞧著蕭景微微鐵青的面容,心中卻也是頗為不安。
蕭景是個極為瘋狂的人,既然是這個樣子,也是不知道蕭景會做出個什麼事兒來。
「今日之事,是蕊兒一點兒也是不知道分寸,既然是這個樣子,我就代替蕊兒,向蕭公子賠禮道歉。」
陳老太君頓時也是盈盈一福。
以陳老太君的身份,如此自折身份,向著晚輩賠罪,想來也是因為陳家實在是對不起蕭景的緣故。
蕭景縱然仍然是意難平,想來也是會知曉陳家的一番誠意。
然而蕭景容色微冷,面頰微微有些扭曲,卻不覺輕輕說道:「陳家果真是兗州名門,想來一開始都是沒瞧上我,陳家女兒聽聞要嫁給我,也是慌忙離去了。如此說來,居然也是怪不得陳大小姐,若非周家退婚,她好好的一個人兒,金尊玉貴,是要去做侯夫人的。」
蕭景這幾句話說得有些尖酸刻薄,眾人固然知曉他心中意難平,可是聽著蕭景這樣子的說出來,卻也是不覺吃了一驚。如此言語情態,可是與方才蕭景的大方樣兒截然不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老太君微微一窘,她在陳家德高望重,故而也是從來沒有聽過這樣子刻薄的言語。
只是陳老太君卻並未向著蕭景發作,反而只得恨聲說道:「都是,都是蕊兒這個畜生,簡直是不知好歹。」
她這樣子說著時候,卻也是難掩面頰的一縷憎恨之色。
此時此刻,陳蕊早就不是陳老太君心中所愛惜的那個美貌高貴的孫女兒,而是有損陳家名聲的千古罪人!
花了那麼多銀子養了個嬌貴的女孩子,還不如養個青樓頭牌。
姚蛟是個不講理的人,他既然是貪戀蕊兒的容貌,必定也是不肯再將蕊兒給還回來。
就算是告去官府,官府那幾個衙役又怎麼配敵過那衛所士兵?
想到了這兒,陳老太君卻也是不覺望向了王珠。
王珠雖口口聲聲,只說不理會陳蕊,可是若沒王珠縱容,陳家怎麼樣也能將姚蛟弄成個強搶民女。可是如今,王珠既然倚重姚蛟,想來不會讓姚蛟有這等罪名。既然如此,她顯然是默許了這樁事情。
若沒了九公主的默許,這對姦夫淫婦想來也是不能風流快活了。
陳老太君原先污衊陳蕊的名節,那也是不過一種手段。
可是到了如今,陳老太君卻也是不覺當真有些疑神疑鬼起來了。
說不定陳蕊和姚蛟當真是早就私通款曲,暗暗的互許終身,所以如今方才一拍即合。否則為何陳蕊居然是接連拒婚,並且今日和姚蛟一拍即合,死心塌地?
陳老太君慢慢的捏緊了手中濃翠的佛珠,心中卻轉過許多念頭。
此事若要追究,其實並不是追究在姚蛟身上,而是應當追究在九公主身上。
縱容下屬,如此行事,告王珠縱容兗州軍隊,強搶人婦,也是可以的。
姚蛟和陳蕊這檔子事兒,那可並不僅僅是那麼一樁風流韻事。
然則,陳老太君雖然恨透了姚蛟,也埋怨九公主,卻仍然是遲疑起來了。
她心中雖是有些怒氣,卻也素來就是小心謹慎的樣兒。
既然是這個樣子,又怎麼會去得罪九公主,鬧得個什麼不是呢?
不過陳蕊想要這般就得到自由,那也簡直是異想天開。
她這身子是陳家養的,也是屬於陳家的,就算攀附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那也是擺脫不了陳蕊乃是陳家之人的印記。
王珠一雙漆黑的抹嘴透出了雪潤之意,卻也是緩緩說道:「陳老夫人,有些話兒,我覺得你倒是說得錯了。陳大小姐雖然恣意妄為了一些,可到底是個聰明人,來人,將落紅給帶上來吧。」
蕭景愕然抬頭,今日他已經是十分丟臉,處處不順。
想不到王珠居然是不依不饒?
也不多時,一名少女緩緩而來,她微微垂頭,面頰上傷痕猶自可聞,便是塗抹了脂粉,也是掩蓋不住她面容之上的憔悴之色。
在場之人大都是十分精明,也是能瞧出來,眼前的少女年紀雖小,卻也是風塵味兒。
落紅一抬頭,瞧著蕭景,那也是不覺渾身瑟瑟發抖。
她只瞧了蕭景一眼,頓時又立刻垂下頭去,面頰之上盡數都是惶恐之意。
蕭景心中卻也是狂怒!
這個女子出身卑微,性子也懦弱,想來也是絕不敢指證自己。
事後自己也是打點了一二,威逼利誘,好讓落紅不要開口。
一旦開口,那就除掉落紅的弟弟。
對於這樣子的女人,蕭景自認是十分熟悉和了解了,可是卻也是絕沒有想到,落紅居然是出現在這兒,仿佛狠狠的抽打了蕭景一巴掌!
雖是如此,蕭景卻也是有些不明白了,這個賤婢,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居然膽敢指證自己了?
這個九公主,到底使的是什麼法子?
王珠心中卻也是冷笑,蕭景當然會拿捏人心,知曉這等身份卑微的小人物,自然是懼怕事兒,絕不敢招惹是非。更何況蕭景多次虐待落紅,那樣子的懼意,更是深深的烙印在落紅的心中。
而王珠自己,卻是許了落紅的前程,讓落紅知曉,她的親弟弟還會有一份極體面的人生。
不錯,這樣子的小人物十分卑微,能壓過他們內心之中深深懼意的,唯獨是濃濃的貪婪。
想要體面一些活下去的貪婪。
落紅想了又想,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心尖兒也是不覺流轉一縷堅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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