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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背叛家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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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紅想了又想,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心尖兒也是不覺流轉一縷堅決之意。

「妾身,妾身是醉紅樓的一名,一名妓女,更是招呼蕭公子的人。」

她這樣子開口,別人倒是並沒有什麼驚訝,落紅年紀雖輕,身上卻頗有些風塵氣。在場的都是些精明之人,哪裡會瞧不出來呢?

如今一張口,就是服侍蕭景的人,顯然是王珠刻意尋來,有意給蕭景沒臉的。

蕭景怎麼也想不到落紅居然會出來在這兒,一時之間,倒是猝不及防。

陳老太君頓時站起來,一臉慍怒之色:「九公主,你雖然是千金之軀,十分高貴,可是也是不能這樣子的折辱陳家,讓陳家沒了臉面。這等污穢的人,生於泥地裡面,那是隨意花些銀錢,就能隨意收買。無論她說什麼,都是不值得相信的。九公主怎可輕信這等卑賤的人。卻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這麼一個官家公子?」

陳老太君不愧是內宅鬥爭一把好手,眼睛也是不眨,便是說得這樣子的義正言辭。

一轉眼,落紅的話兒頓時也是說不出來了。

她膽子本來就小,並且也是對蕭景十分畏懼,如今更是覺得,這些達官貴人,那怎麼會聽自己說話呢?

她一個青樓女子,說出的話,那也是沒人會相信的。

陳老太君冷哼一聲,走到了落紅面前:「你究竟是受誰指使,所以是這般言語?你可知曉,但凡你說錯了那麼一句話,你身後的人未必會有事兒,可是你卻也是會不一樣了。你可知曉,自己信口雌黃,究竟是有什麼後果?」

本來陳蕊已經是讓陳家沒臉,如今若是再將蕭景那些醜事給抖出來,那是更加很不好瞧了。

如此說來,竟然好似陳蕊沒有什麼錯,而是陳家錯了一樣。

陳老太君相信,就算是九公主,也是扶不起這個廢物。

這個青樓女子,一見就是膽小的。

王珠卻也是微微含笑,並沒有說些什麼。

她氣定神閒,仿佛一切都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果然落紅雖然心有懼意,卻也是不覺怯生生說道:「我要說的話,都是真的,蕭公子不愛女色,只喜男風,故而從來沒有近我的身,反而對我百般虐待。之前有個妹妹,聽說還已經是被蕭公子虐待而死了。我,我也是心中害怕,所以不得不將自己所知曉的統統都是說出來了。」

陳老太君慢慢的沉住氣,只覺得今日自己實在說得太多了。她身份在陳家可謂是十分尊貴,無論如何,也不該讓她搶先說話兒。

更何況有些話她縱然不說,那也是有人能搶過這個話兒。

陳老太君不覺向著許氏使了個眼神,許氏頓時也是知趣兒,明白了陳老太君的心意。

許氏搶先過來:「你們這些風塵女子,煙花賣笑,只需為了銀錢,什麼廉恥都是不要了。這樣子的女子,說出來的話兒,又能有什麼用處?你既然說蕭公子是那樣子的人,可是有什麼憑據?莫非任由你空口白牙,這滿兗州城中有頭有臉的人,都任由你污衊?」

落紅一時語塞。

許氏越發得意,她就是知曉,這等下賤女子,都是沒什麼憑據。

可恨蕊兒就是被這等賤人蠱惑,方才連那家人的人都不肯放過。若非自己還有麟兒,這個女兒就會連累得自己下堂,在陳家抬不起頭來!

想到了這個,許氏越發惱恨,越發要證明蕭景的清白。

「瞧來你果真是沒憑沒據,隨意污衊。這等下賤女子,居然是行此污衊之事,我瞧,可是不能輕饒。」

許氏這樣子說著,眼中一縷精光頓時也是不覺一閃而沒!

落紅越發惶恐,語調越發悽然:「我沒有的,我沒說話的,今日我所說的,那可是句句均是實情。」

許氏越發不依不饒:「說,究竟是誰,讓你如此攀誣,教唆我女兒,毀了蕊兒名聲。」

落紅驀然用力一撕,一身紗衣退下。

她裡面只著小衣,如今衣衫裂開,一片後背卻也是露出了肌膚。放目瞧上去,上面痕跡道道,新傷疊著舊傷,瞧著也是觸目驚心。

如此畫面,非但沒有絲毫的香艷,反而是觸目驚心,甚至隱隱有些令人反胃。

就是許氏,那也是被落紅身上的傷駭住了,不覺退後了一步,面頰上俱是驚疑之色。

落紅語調之中,卻也是帶著哭腔:「我,我沒有說謊,當真是蕭公子如此待我的。」

陳老太君一生之中也是不知道見過多少的大風大浪。

可是此時此刻,她不覺退後一步,隱隱覺得噁心。

蕭景卻忽而嘆了口氣:「今日之事,我當真是不知道如何辯解了。這位姑娘,我可是從來都不相識,更是沒有待她如何。這一身傷痕,我也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心中也是頗為惋惜。可是無論如何,這些傷痕卻也是與我沒什麼相干了。陳老夫人,你若當真相信了這件事情,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蕭景說得可謂情真意切,言語傷感。

落紅瞧著蕭景,眼睛頓時流轉了仇恨的光彩。

陳老太君打了個激靈,頓時也是不覺回過神來。

「無論如何,蕭公子人品,我也是相信的。當初蕊兒處境尷尬,若非蕭公子你慷慨出面,那也還不知道會如何呢。如今只憑一名青樓女子的隨口攀誣,我自然也是不會相信的。至於這個女子,如此情態,實在是,是有些不雅。這等東西,哪裡能讓人隨便瞧的。」

許氏趕緊扶住了陳老太君:「母親可別動氣,小心氣壞了身子。這些青樓女子,自然是不知禮數。若是好人家的女子,又怎麼會如此袒露自己的身體?誰知道這些傷痕,究竟是怎麼來的,說不定是為了一些銀子,自己甘願的。」

說到了這兒,許氏面頰卻也是微微一紅,似乎說一說,也是十分不堪,髒了自己的嘴。

落紅身軀輕輕的顫抖,她原本膽子也是不大,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情態,似乎更是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了。

聽到許氏對自己議論,落紅酸楚之餘,心中卻也是頗為難受。

其實許氏此言,也不見得是全錯了。當初她確實是一門心思,想要賺取銀錢。

可就在此刻,一道披風輕輕掩下,遮擋住了落紅傷痕累累的背脊。

落紅頓時伸手死死的抓住,待她瞧見了送來披風的人是誰時候,落紅面上頓時透出了幾許訝然之色。

「九公主?」落紅不覺受寵若驚。

王珠卻沒瞧著落紅:「夫人可是說錯了,有些人生來命苦,沒有父母疼愛,只能靠落入煙花之地,換取自己和弟弟的口糧。這樣子的女子,在我瞧來也沒什麼可鄙夷的。有些父母,生下兒女,若是無利可圖,就頓時捨棄,這樣子的父母卻是不配為人。」

王珠雖然是在說落紅,可在場的人誰不知曉,王珠是在嘲諷許氏。

許氏這樁事情上本來就有心病,一時之間卻也是說不出話來。

王珠冷冷一笑,:「我倒是佩服夫人,對自己女兒如此苛待,卻是對蕭公子如此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蕭公子方才是陳家親生的。」

她這麼一提,眾人也頓時覺得奇怪起來。

不錯,陳家對陳蕊可謂是苛待萬分,怎麼對蕭景倒是如此溫和客氣?

王珠那雙灼灼發涼的黑色眸子,讓陳老夫人不覺為之心涼。

這一刻,她甚至似乎覺得,陳家隱藏多年的那個秘密,也許王珠已經是知曉一二。

蕭景仍然是那麼一副極為無辜的樣子:「九公主,我瞧你是對我成見太深,所以方才是處處瞧我不順眼了。」

王珠眼波流轉,唇角卻是輕輕含笑:「其實就算蕭公子有玩女人的嗜好,這說出去雖然難聽,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陳家若要作踐自己家裡的女兒,也和我沒什麼關係。蕭公子,可是私通前朝餘孽,這可就不是什麼蕭公子死人之事吧。」

咚的一下,有人栽倒在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然而落在地的,卻並不是蕭景,而是今日面色一直有些難看的陳老太君。

如今她面頰一片蒼白,血色全無,惹得許氏等人手忙腳亂。

王珠嫣然一笑,面上卻沒什麼同情之色,仍然是字字清脆,句句如刀:「如今寧國公已經是臥病在床,陳家居然仍然忙著讓陳家女兒定親,想來也是借這樁婚事沖沖喜,所以居然是瞞得一個字都不露。」

王珠蓮步輕移,滿含嘲諷。

之前許氏對王珠充滿了怨懟之意,可是此刻此刻,又哪裡還敢,只有無窮無盡的懼意。

王珠揚聲,清脆說道:「諸位可是想要知道,陳家有人就算犧牲親生女兒,也要保住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而蕭景素來鎮定的神色,此時此刻,卻也是當真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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