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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免死金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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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珠一雙眸子本來是漆黑的,可也許是太陽照射的光彩,她那一雙眼睛裡面卻也是不覺折射出光彩。

仿佛是黑水晶一般,灼灼生輝煌。

「官府肯不肯贖,自然不是我肯不肯,賀蘭知府,你又意下如何呢?」

王珠這樣子說著,目光輕輕的掃向了賀蘭知。

賀蘭知原本失魂落魄,此刻卻也是成為了眾矢之的。

王珠垂詢,賀蘭知居然也是不知如何回答。

眼前的九公主,固然是個十分兇狠的性兒,可是謝家也並不是易與之輩。

謝家是前朝勛貴,枝繁葉茂,也不是賀蘭知能招惹得起的。

既然是如此,賀蘭知自然也是十分為難。

白薇薇頓時也是冷了冷,心裡對王珠充滿了憎恨,王珠怎麼還不依不饒了?

就算是謝玄朗曾經不喜歡王珠,王珠也是自己不招惹人喜歡。莫非王珠心裡,就算不愛謝玄朗了,仍然是對謝玄朗十分的嫉恨?

她自己不討謝玄朗的喜歡,又怪得著誰呢?

王珠伸出了手指,輕輕的將髮絲柔柔的攏在了耳邊,輕柔無比的說道:「賀蘭知府,想來你必定是對謝家頗有交情,故而,故而也是遲疑未覺吧。」

王珠這樣子說,賀蘭知頓時也是打了個寒顫。

當今的陛下,忌憚世家,性子也是十分多疑。

自己偏頗謝家,夏熙帝若是知曉了,必定也是會不喜歡自己。

王珠這受寵的公主再吹吹枕頭風,只恐怕自己就已經是會性命不保。

賀蘭知輕輕的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面頰白了白,卻又忽而垂下了腦袋:「九公主,茲事體大,此事我自然也是要好生考量。如今我身子也是有些不是,不如,不如以後再議。」

原本賀蘭知雖不想招惹王珠,卻也是隱隱對王珠並不如何瞧得起。

王珠是女兒身,縱然如何聰慧,能干涉的事情也是有限。

可是如今,賀蘭知卻也是並不這麼想了。

公主猛如虎,王珠咄咄逼人,他一個地方官員,居然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縱然自己那是兩不相幫,如此行事,恐怕也是會落人口舌——

賀蘭知暗恨,要怪就怪王珠居然是這樣子的不依不饒!

而王珠這番姿態,落在別人的眼裡,卻也是未免太過於強勢了。

謝小候爺神仙一般的人物,如今不過是殺了一個奴婢,王珠居然是咄咄逼人。

怎樣子想,都是不覺有些同情這位謝小候爺。

而謝玄朗目光卻也是不覺盯住了王珠那嬌嫩的容顏,若有所思。

對方那張清秀的面容,配上了這灼灼逼人的眼神,明明是如冰雪一般的容貌,居然讓謝玄朗有那麼一種將對方狠狠折辱的感覺。

從前的王珠,不但話兒不少,且又十分聒噪。那樣子單純膚淺的少女,哪裡能有如今這樣子有趣,更不會讓謝玄朗升起了一種想要狠狠折辱的衝動。

如今謝玄朗忽而一笑,容貌卻也是宛如暖陽初升。

「九公主說得極是,我身為大夏權貴,自然也是絕不能知法犯法。方才一番狡辯,倒是有些不是。這身份地位越尊貴的人,自然也是應當更為百姓著想。唯獨這樣子,大夏方才能夠太平。」

早瞧出王珠內心有那麼一隻凶獸,說不定內心已經恨不得將自己撕得粉碎。

想到了這兒,謝玄朗甚至微微有些興奮,語調卻也是越發柔和:「當初謝家立國有功,故而也是被賜了這金牌一枚,除了謀反的罪過,其餘的均是能赦免。今日我既然行事糊塗,不如就以這沒金牌頂罪。」

白薇薇頓時也是不覺面色大駭:「夫君,這枚令牌可是多年以前,謝家先人所得。原本,也是謝家鎮家之寶。如今為了區區賤奴,就將這枚令牌給拿出來,那可是,可是不值得。不如,不如讓妾身抗下此罪,免得成為謝家的罪人。」

實則白薇薇心中清楚,既然是王珠當面見到謝玄朗殺人,自己那頂罪之語,也是做不得數。

可男人面前,她自然是要純純的,一副一心一意依賴,什麼都肯為謝玄朗做的樣兒。

實則她心中是如何想來,謝玄朗卻也是不知道。

更何況若不是自己撩撥王珠,謝玄朗也是不會殺了采絹那個賤婢。

此等賤婢,本是背主的人兒。

謝玄朗不得不拿出免罪金牌,說不定記恨在心,回去之後再一樁樁的跟自己算帳。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的面頰卻也是不覺白了白,流轉了幾許楚楚可憐的姿態。

謝玄朗雖然並不是對白薇薇有什麼真感情,然而對於白薇薇這樣子溫柔如水的女子,男子總是討厭不起來。更何況白薇薇進退得益,腦子也不愚笨,更是能幫他幾分。既然是這個樣子,謝玄朗也自然不覺心生憐愛。

他嗓音微微放緩:「薇薇,你大可以放心,我們謝家溫順純厚,又怎麼做那忤逆陛下的事情?去了這枚免罪金牌,更能提點咱們謝家子孫,以後行事,更是要規規矩矩的。若總覺得有個依仗,便不見得能規矩得起來。」

周圍的女子聽了,不覺對謝玄朗充滿了同情。

好好一個尊貴的公子,就因為殺了一個奴婢,居然就拿出了這先人之物。

不過是個賤婢罷了,當真是可惜得很。

白薇薇更是眸子含著淚水,悽然說道:「九妹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責罰我,可不要連累謝郎。」

實則她知曉謝玄朗既然開口,自己就一定不會有事,可是她卻非得這麼說。

除了博得一個柔弱姿態,還想要王珠噁心。

她就是想要王珠跟吃了蒼蠅一樣,明明噁心,卻也是不好發作,更是吐不出來了。

王珠雪白清秀的面頰之上,卻也是沒什麼慍怒之色。

她不覺輕輕的嘆了口氣:「白姐姐,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你這樣子言語,那就是不對了。采絹說你買通了災民,對我一番污衊。可是咱們姐妹情深,你又待我這樣子好,我自然一句話都是不會相信的。在我瞧來,這不過是這個賤婢的詆毀言語。謝郎君不就是因為氣這個丫鬟,方才殺了她?他為了姐姐殺人,就算狠辣了些,也不失為大丈夫。姐姐你要頂罪,豈不是辜負了小侯爺的一番苦心?」

王珠一番話語更提點事情根源,若非白薇薇事先算計,買通災民,自己也是不會如此。

在場聰明的人也是不多,好似陳秀那樣子的,一句話都要細細去想,轉了好幾個彎兒。

如今她們雖然是覺得九公主十分兇殘跋扈,可是白薇薇那麼點手段,那也是騙不了人。

都是成精的狐狸,還玩什麼聊齋?

有些人的面頰之上,也是不覺悄然流轉了幾許不屑之色。

這個靜怡公主裝可憐,將她們當成傻子不成?

白薇薇頓時為之氣結,別人怎麼想也還罷了,王珠這態度,卻分明是嘲諷自己。

無論她白薇薇玩弄什麼手段,都是在王珠的掌控之中。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一雙眼珠子卻也是不覺流轉了瀲灩的光彩。

謝玄朗懷中抱住著白薇薇,一派溫香軟玉,心思卻也是不覺飛到了王珠的身上。

眼前的少女似乎收斂了自己的爪牙,不再是那陰狠獸類的模樣,反而頗有閒暇,和白薇薇斗口。說不定此刻,王珠的心裡,正是十分得意的樣兒。

不過死了個奴婢,自己就被逼迫拿出了那祖傳的金牌,若是如此,王珠自然也應當得意的。這樣子樣兒,還當真是令謝玄朗不覺升起了那麼一縷火氣。

他是不喜歡女子太要強,並且還要耀武揚威壓在自己頭上。

不過王珠到底是個女子,就算如今變了,手段也狠辣了許多。可一個區區的大夏公主,眼界也是高不了哪裡去。

養在深宮的女子,到底也不似男人,心裡也不過是琢磨算計的那些事兒。

謝玄朗從小就知曉,自己是那樣子太過於有野心的人。

而這樣子的勃勃雄心,好似一把烈火一樣,就在謝玄朗心中點燃,好似要將謝玄朗吞沒了一樣。

區區免罪金牌,難道謝家的兒郎,要靠王家的人所賜下的一塊牌子,來祈求自己的命運?

這樣子的東西,既然是王家人給的,就算拿出來,豈不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在了別人的手中。瞧著別人的心腸夠不夠柔軟,能不能讓自己活著。

想到了這兒,謝玄朗內心卻也好似諷刺似的笑了笑。

他不屑為之,更將這免罪金牌視若敝履。

人生最美妙的還是權力,只要自己擁有了權力,隨便賜了一塊牌子,都能讓別人受寵若驚,當做那傳家之寶。

更何況謝玄朗知曉,夏熙帝對謝家頗有些忌憚之意。

既然是如此,自己何不故作柔順,如此行事,也是能迷惑當今陛下。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個道理他自然也是知曉。倘若整個大夏不復存在,那麼王珠這個九公主,又怎麼能驕傲得起來?

謝玄朗一邊這樣子想著,一邊朝著王珠那清秀面頰,不覺溫文一笑。

這樣子溫良君子,誰又能知曉謝玄朗心思?

謝玄朗招來了奴僕,不覺囑咐了幾句,也不多時,此人頓時也是端著錦盒過來。

而他輕輕打開了這枚錦盒,裡面靜悄悄的躺著一枚金牌,顏色斑駁,分明也是古物了。

謝玄朗手指輕輕撫摸,嘆了口氣,取出了此物拿出來,又放回去了。

這盒子給了王珠,王珠當即令一旁的紫枝將此物收下。

至於真假,王珠倒是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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