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搭救良家婦男(1/2)
蕭景實在也沒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是會是這般言語。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覺得可笑,只因為眼前之人居然是做出這樣子的可笑姿態。
然而一瞬間,湧上蕭景內心的,卻也是那一股子的酸楚難當,怨憤不平,甚至是滔滔不甘。
這個人,他吟風弄雪,孤傲冷漠,仿若全世界沒誰能入他的眼。明明是有絕世之姿,只要展露些許,便是挑一挑眉毛,這世上卻也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為他去死。
然而他卻如此模樣,姿態醜陋,瘋瘋癲癲的。
可那一句我已經是九公主的人了,那也是讓蕭景頓時內心酸楚。
蕭景垂下頭,卻不覺輕輕的捏住了手掌。
他嗓音卻不覺有些暗啞:「小侯爺,你實在是,實在是可笑得很。說到底,只因為我是男兒之軀,你就一點兒也沒將我放在心上。」
晏修輕輕的抬起頭,薄薄白絹之後,那一張滿是傷痕的面容之上,一雙眸子輕輕一眯,卻也是不覺湧起了絕代的風華。
蕭景只瞧了一眼,忽而就痴了。
就是這樣子的絕代風華,讓他入了魔魘。
小時候對蕭夫人的厭惡,更是讓蕭景對女子深惡痛絕。
晏修嗓音卻不覺涌動了些許的空靈的味道:「阿景,其實你錯了。我不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是男人。其實你是男還是女,我的心裡那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的。也許你會覺得,咱們相識這麼多年,總該有些情分,如果你是女子,咱們說不定就好了。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可是我呢,卻沒有所謂的人之常情的。在我眼裡,你就跟路面的石子一樣,實在是沒什麼區別。」
說到了這裡,晏修輕輕的踢了一枚小石子,讓這枚石子咚的一下落入了水中。
而蕭景看著水面浮起的一圈圈的漣漪,心中卻一陣又一陣的不舒服。
認識晏修不過三天,他就知曉,眼前的男子就是一個怪物。就算有千張萬張俊秀的人皮,也是掩不住他那冷漠沒心軀體的冰冷。
可是這樣子,於蕭景而言也是沒什麼關係。
雖不會喜歡自己,可卻也不會喜歡別人的。
他不甘心:「你當真喜歡九公主。」
晏修輕柔的說道:「這是自然的,無論九公主是男是女,就算他是九殿下,我也是會喜歡的。」
蕭景一瞬間眼底頓時流轉了縷縷暴戾之氣,甚至想要伸手,揭開晏修面上的白絹,卻是被晏修輕輕躲開。
晏修輕輕的笑了一聲,那笑聲迴蕩在蕭景的耳邊,讓蕭景一陣悲涼。
是了,晏修那樣子的武功,又怎會讓自己得逞呢。
正在這個時候,王珠卻不覺盈盈而來。
她籠罩面紗,一身大紅色衣衫,衣服佩飾也是十分華貴。只見王珠緩緩而來,也是頓時顯得說不出的貴氣。
王珠輕輕的眯起了眼珠子,眼底卻不覺流轉幾許柔順水色。
晏修卻輕輕一笑,掠到了王珠的身後,甜蜜蜜的說道:「九公主,你瞧有人要非禮我。」
如此景象,卻是讓王珠抖抖,頓時聯想到了幾許不好的印象。
譬如那時,那楚楚可憐躲在男人身後的白薇薇。
譬如那時,嬌滴滴撒嬌故作柔弱的誰誰。
王珠不覺眯起了眼珠子,晏修這賤人樣兒給誰瞧的?
罷了,自己此生此世也沒這柔弱撒嬌的機會。如今倒是有機會做那麼一回呵護嬌花的霸道主子。
王珠輕輕的拔出了鞭子,細細把玩手中的九龍金絲鞭子,玩味無比的說道:「是麼?蕭公子,你強迫好人家的公子,這卻也是有些不好吧。」
蕭景看著王珠,眼神卻冷漠無比。
一直以來,他都對女子沒什麼感覺。
如今王珠這一身燦爛輝煌,更是讓蕭景陣陣嫌惡。
他當真不知道,自己心目之中宛如妖神一樣子的人,為何會願意選擇王珠。
蕭景冷冷森然的看著王珠背後的晏修,而晏修一臉滿足,面紗之後容貌更流轉一縷得意的笑容。他冷漠無比的說道:「九公主說笑了,我並無龍陽癖好,想來是晏小侯爺膽子太小,所以誤會了我。」
王珠分明也知曉這不過是晏修的故作柔弱,她心中禁不住對晏修充滿了鄙夷,明明是那等腹黑無比的人物,卻偏生裝什麼柔弱小白蓮,實在也是可笑萬分了。
然而縱然是如此,王珠臉皮也是厚得很,柔柔說道:「你既然知曉他膽子小,嚇他做什麼?」
晏修頓時在王珠身後嗤笑了一聲。
王珠不覺黑線,很想回過身去將這混帳妖孽抽打一番。
而蕭景一時卻也是說不出話來。
他對王珠並不熟悉,這位大夏的九公主傳言頗多,可誰也是不知曉她當真是什麼樣兒。
然而這樣子厚臉皮的樣子,卻依稀讓蕭景隱隱有些熟悉之意。
蕭景內心翻騰,一時卻說不出話兒來了。
這樣子的感覺,讓蕭景不覺想到了另外的一個人,而那個人如今也是笑吟吟的,正好在王珠的身後。
就是這種莫名的契合,讓蕭景更隱隱想要做嘔,甚至覺得自己胃部翻騰,有些不舒服起來了。
這個九公主,言語是永遠都這樣子的淡定自若的。那份淡然之中,又似乎有一股子淡淡的涼意,仿若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蕭景就是想要撕破九公主的假面,讓她露出那等惶然之態。
看著王珠,蕭景容色卻也是冷了冷:「想來縱然九公主告知陳家,我確確實實的,有那龍陽癖好,陳家也是必定不會相信的。九公主不是想要救陳蕊?可惜如今,九公主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有些女子,她的命運就是這樣子,出了虎窩,又入狼群。有些人想要救她,可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的。」
蕭景越說越低:「當然這只是因為九公主對我有所誤會,我自然也是會對陳蕊很好很好。」
王珠簡直莫名其妙!
「蕭公子,你搞清楚,陳蕊如何,與我可是沒半點關係。我幾時又想要救下她的?」
王珠嘆了口氣:「她嫁給阿貓阿狗,嫁給周傾也好,嫁給你蕭景也好,這都是陳家自己的事情,和我又能有什麼關係呢?成婚之時,一份禮錢,總還是要給的。」
說到底,蕭景對著空氣,好似打她的臉一樣,確實也是何等莫名。
別說陳蕊姻緣不幸,就是陳蕊死了,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反而言之,就算她王珠姻緣不幸,就是死了,陳大小姐同樣也不會有什麼樣子的感覺。
真當自己仁慈賢惠,普度眾生?
蕭景頓時不覺為之語塞。
也許今日王珠和晏修前來,算是讓陳蕊順利脫身,這也是讓蕭景生出了一絲這樣子的錯覺。
可是他猶自不甘心:「陳家到底是你的母族,九公主,你自然是不會不上心的。」
母族?
王珠聽到了蕭景這樣子言語,頓時不覺有些可笑。
當初將旁支之女嫁出去,未嘗沒有犧牲品的意思在。
前世也是陳家的人,生恐被連累了,生生被推了下去。
重生一世,陳家還未主動加害,王珠也不會去為沒發生的事情前去報復。也許自己一輩子位高權重,陳家也會一生一世,不會做對她們母女不利的事情了。
權利越穩固,陳家就越為忠心。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益的結合,和這親戚情分沒什麼關係。
對於陳家,王珠既沒有憎惡之心,也沒有喜愛之情。
雖瞧不清王珠容顏,蕭景卻也是只覺得她是個冷冰冰的人兒。
難道正因為這個樣子,晏修才會喜歡她,喜歡這個像極了他的女子?
蕭景內心不覺沉了沉,心中卻不覺一陣子的迷茫。
此生此世,晏修於他而言都是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卻是自己永遠都瞧不穿的。
他突然就覺得十分可笑,就在剛剛,自己還意欲將娶陳蕊當成一種籌碼。可這樣子的籌碼,無論是王珠還是晏修,都並不會如何放在心上。這樣子冷漠的人,那又怎麼會將別人的人生放在心上呢?
蕭景不覺恨恨:「既然如此,九公主為什麼來陳家,難道就是因為一時興起?」
「陳家若與周傾結親,就與裴家這些貴戚更加親近了,以後陳家行事,也是會多了幾分別的考慮。如果陳家的嫡出女兒嫁給一個,一個沒落的世家公子。陳家會因為蕭家,考慮自己行事?」
王珠冷笑,這個陳家,她沒多稀罕,卻不願意給別人添了臂助、
她眼波流轉:「所以蕭公子,你不會是以為,我是因為陳家蕊兒的終身幸福,方才來此處的吧。」
蕭景無語,他不知道王珠為何身為女子,居然是這樣子的性兒。
冷情冷心,沒有一絲一毫女兒家的情態。
這一刻,蕭景內心甚至有一個感覺,王珠眼界開闊,才智出眾,看得實在有些深遠。自己與之比較,實在也是差些層次。這樣子的感覺,有時候竟有些像晏修給予自己的奇異感覺。
可是這個念頭,不過略閃了閃,就被蕭景內心鋪天蓋地的羞恥之意所滔滔淹沒。
沒有誰能瞧不起他蕭景,一個也沒有。
王珠漠然的抬頭,輕輕的看著枝頭的紅花。
是了是了,也不過如此。
陳家籌謀陳蕊和周傾的婚事,是想另闢人脈,多條出路。所以陳蕊縱然被羞辱,也用那竹條一下下的抽打陳蕊的身軀。如今陳家乾脆退了這門婚事,是因周家既已經招惹父皇忌諱,周傾又沒了爵位,陳家也不好招搖。
王珠諷刺似的笑笑,陳月為妾,看似是陳老太君一番報復,可何嘗不是埋下了一線機會?這個妾,以後還是陳家搭上話的機會。想來陳老太君還會為陳月備好豐厚陪嫁,甚至是洗腦一番。這個老婦,倒是多年成精的。
一旁的蕭景失魂落魄的,王珠卻不理會,與蕭景擦身而過。
蕭景手掌捏緊了又鬆開了,不覺轉過身。
王珠一身大紅的衣衫,十分燦爛輝煌,而晏修懶洋洋的,不疾不徐,十分慵懶的跟隨在王珠身上。
可是這副畫面,是讓蕭景覺得說不出的刺眼的。
自從母親死了,他都戴著面具做人,人前都是十分乖順的樣兒
唯獨在晏修面前,他方才會透出了一口氣,並且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是了,晏修他沒什麼感情,可是他既不會出賣自己,也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然而自己這種內心的寄託,卻被這個來到了兗州的大夏公主生生奪走了。
「小瞧我?」蕭景站在花樹底下,容色隱隱有些晦暗陰沉,莫名森然。
王珠啊王珠,你瞧不上我,以後必定也是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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