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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到底跪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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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犀面頰卻也是不覺流轉縷縷恨色,心中委屈無限,只覺得王珠這樣子不依不饒。

她嗓音清冷:「九公主,人生在世,卻也是應當知曉與人留留餘地,行個方便。如今你壞了別人姻緣,如此行事,莫非也不怕有報應?」

王珠嗤笑:「葉大小姐既然是人美心善,怎麼方才也就眼睜睜瞧著,不願意說一句不必逼迫陳大小姐。這話兒怎麼就說不出口呢?人家大好姻緣,也是比不過葉大小姐你的面子吧。」

葉靈犀卻不覺得自己能有什麼錯。

王珠這樣子說話兒,確實也是十分可恨。

這一切不是周傾自願的?又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難道別的男人待自己好些,那就已經是十惡不赦的罪過了?

葉靈犀看著周傾那失魂落魄的樣兒,此時此刻,居然也不能為自己擋一擋,不覺暗罵周傾是個廢物。

這等廢物,簡直可恨之極。

陳家婚事又算什麼,縱然沒有了,那也不過是一樁無足輕重的小事。

而這樣子小事,周傾原本不該在意,倘若有那麼幾分在意,只顯得周傾有些在意陳蕊罷了。

眼見王珠離自己離得近了些,葉靈犀內心之中更流轉一縷畏懼之意。這樣子的畏懼之意,卻是葉靈犀恥於承認的。畢竟從頭至尾,葉靈犀都覺得王珠不過爾爾,更是不配跟自己相提並論。

想不到,自己瞧不上的草包,居然能將自己逼迫到如此地步。

想到了這裡,葉靈犀腦子微微有些暈眩,可腦海之中卻忽而不覺有了一個念頭了。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若是自己當眾昏迷,豈非能躲過此事。

這件事情,必定也是沒誰能懷疑。畢竟眼瞧著王珠咄咄逼人。這份姿態,逼暈了自己,那也是一樁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別人說起來,也只會覺得王珠實在是太過於兇狠可恨,自己卻是委委屈屈。

可葉靈犀內心正轉著這樣子念頭,耳邊卻響起了王珠飽含諷刺的聲音:「葉大小姐可千千萬萬,別跟那等尋常庸俗的女人一樣,遇到什麼事兒,居然是生生的暈了過去,此處卻是不缺冷水。」

葉靈犀頓時也是不敢暈過去了。

別人她不知曉,可是王珠是必定能做出這樣子的事情。譬如,當眾澆自己的冷水。

自己衣衫打濕了之後,身材曲線畢露,十分的明顯。就算葉靈犀是個十分招搖的人,卻也是不樂意這樣子。

一時之間,她臉頰緋紅,不覺染上了那一片紅霞。

可葉靈犀的心裡,卻也已經是怒意不覺。

王珠,她實在是,實在是欺人太甚!

葉靈犀只覺得,自己已經被這個刁蠻的九公主,生生的逼出了骨子裡的那麼一股子的傲氣。

葉家,決不可辱!

她倒是覺得自己孤傲鋒銳起來。

「九公主,你可是休要羞辱葉家,這等折辱葉家的舉動,我是斷斷也不會應的。今日,我也不會對你客氣,更不會向你低頭!」

葉靈犀一瞬間,眼底也是煞意森森!

她輕輕一咬唇瓣,眼底俱是那等狠毒之色。這個王珠,實在也是可恨之極!就算自己屠盡整個兗州,也是絕對絕對,不會被王珠所羞辱。

王珠這等人物,這等眼界,又怎麼會理解自己的高貴。又怎麼會理解,理解那等高高之人憤怒起來,究竟又是意味著什麼?

她嫣然一笑,唇角卻浮起了絲絲的冷意。

王珠不動聲色:「這麼說來,葉大小姐縱然是輸掉了,也是一點兒也不準備認帳?」

葉靈犀卻不言語,她就是這樣子認為,並且覺得王珠十分可笑。

這個世界上,本來一切的一切,都是靠著實力說話罷了。

王珠沒有實力,靠著什麼口頭上的賭約,居然是想要讓自己認輸,當真太過於天真了。

也許一開始,自己就是這樣子認為的。

王珠輸掉了,那麼這個奇葩的賭約是一定一定,就是要答應的。可是若是輸掉的是自己,那又是為什麼要答應呢。

葉靈犀準備離開,可王珠卻正好在葉靈犀面前。

若要前進,便是要躍過王珠。

葉靈犀眼底流轉一縷狠毒之色,暗中示意,身邊會武功的婢女對王珠動手!

這個劍婢瞧到了葉靈犀的手勢,心中卻不覺一涼。

葉靈犀的意識,分明是必處之!

她們這些葉家的婢女,自幼訓練,也是十分厲害,對葉家也可謂忠心耿耿的,更不會做出絲毫對葉家不利的事情。

主子怎麼吩咐,她們就怎麼做。

可再如何,卻也是知曉王珠身份不同。

當眾殺一個大夏公主,別說王珠是那等受寵的公主,縱然是不得寵,大夏也是絕不會輕輕揭過這件事情。

畢竟,此事可是涉及大夏的顏面。

想到了這裡,那婢女也是頗為遲疑的向著葉靈犀望過去。

可葉靈犀只是惱恨的看著她,面頰頗有不悅之色。

既然是如此,那婢女也明白葉靈犀的心思了。

實則這樁事情,必定非同小可。葉靈犀身為葉家嫡出女兒,也許不必為此負什麼責任。可是自己這個小小的婢女,卻已經儼然是成為別人的靶子,替罪羔羊。

饒是如此,那婢女也不得不依照葉靈犀的法子行事。

若是不聽,葉家有的是殘酷的刑罰,處置那些不聽話的下人。

那婢女心中苦澀,卻暗中拔出了匕首,死死的捏住在自己手中,故作驕橫說道:「九公主,我家小姐要過去,還是請你讓一讓。」

一邊這樣子說,這名婢女悄然拔出了匕首,向著王珠胸口刺去——

一瞬間,葉靈犀的眼底也不覺流轉森森血腥快意。

王珠只覺得一股子寒意鋪面而來,仿若森森水汽拂面,卻也是不覺自己打了一個激靈。

她心中惱怒,倒是沒想到葉靈犀大庭廣眾之下,居然也是當真動手。畢竟葉靈犀雖樣子狠辣,可是卻人前端莊。

一念至此,王珠也是悄然捏住了袖子之中鞭子柄,面頰不覺透出緋紅英烈之色。

可還未等王珠出手,卻已然可見一道銀色的身影驀然撲了過去。還不及眾人反應過來,那婢女嚶嚀了一聲,喉頭卻頓時被割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一腔子鮮血就已經噴涌而出!

一柄晶瑩剔透的劍卻也是盈盈捏在了銀傘的手中,惹得銀傘不覺嫣然一笑。

銀色面具之下,男子唇瓣卻不覺綻放了笑容,眼底更隱隱有些深邃之意。

他嗓音微微沙啞,卻也是說不出的輕柔:「我說輸了,居然有人膽敢賴帳?」

那婢女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倒下去,喉頭那一抹鮮紅卻也是越發觸目驚心!

葉靈犀瞪大了眼珠子,她也並非沒見過殺伐之事,葉家殺人的事情多了去了。葉靈犀見到了這些殺伐之事,非但不會心生同情,還會瞧得頗有一些興致。

可是如今,自己這麼近瞧見殺人之事,倒是第一次了。

那婢女一腔子的血,要巧不巧,可巧就撒在了葉靈犀的身上。

今日葉靈犀換了一身素色的衣衫,點點菸煙的,沾染了鮮血,宛如桃花花瓣,胭脂痕跡,越發妖嬈。

葉靈犀輕咬唇瓣,她原本就是個絕色佳人,如今瞧著也是不覺更加美了幾分。

只是如今,葉靈犀卻渾身不舒服。

一身的血腥臭氣,惹得葉靈犀身子很是不舒服。

她退後了一步,面頰之上流露一縷驚惶之色。

這個銀傘,莫非是個瘋子。

葉靈犀更不覺尖聲道:「殺人了,王珠你殺人了,你,你當真是,是心狠手辣。」

王珠又怎可如此?

葉靈犀卻全然不曾想到,就在剛剛,自己也是要殺了王珠。

銀傘淡淡的說道:「殺人的是我,葉大小姐怎麼糊塗了。」

他這樣子說著,也是不覺慢慢的轉過身來。

他面頰之上戴著一張銀質面具,眼波流轉,似也有一縷淡淡的寒意。

尋常男子見到葉靈犀,都會為了葉靈犀的美色所傾,不覺為之動容。可是如今,葉靈犀卻瞧不清楚那男子眼底光芒。

這一雙眸子,倒是深深黑黑的,深不見底。

正是這樣子一雙眼眸,倒是讓葉靈犀莫名生懼。

耳邊,卻聽著銀傘含笑說道:「葉大小姐,你既然答應了這樣子事情,還是我瞧見的,那就無論如何,應當遵守。你們葉家怎麼財雄勢大,想要報復,你瞧瞧我,怕也不怕?若你不肯答應,只與眼前這個死人一般下場。」

葉靈犀死死的攪住的手中的手帕,額頭升起了一絲絲的汗水。

她是葉家的女兒,又怎可折辱尊嚴,這樁事情若是傳出去,葉家也是顏面無存。

不錯,不錯,自己一定不能讓銀傘給嚇住。對方雖然是碧靈宮的人,可是天底下原本也沒有誰能動自己這個葉家的嫡出女兒。

葉靈犀並不相信眼前男子膽敢殺了自己,冷哼一聲:「你雖是出自碧靈宮,可到底是誰,可是知曉分寸?就是你們宮主,我也見到過,他也是對我客客氣氣的。」

「當真胡說八道,咱們家宮主是何等英明神武,大陸無雙,怎麼會瞧中你這種下賤貨色。葉大小姐,你雖然嬌滴滴的十分美麗,可是我卻從來不會憐香惜玉的。」

他這樣子說著,一股子狂傲之氣頓時撲面而來,使得人頓時也是相信,他的言語必定不假。

銀傘一邊這樣子笑吟吟的說道,一邊比著手中淡淡緋色的水晶劍身,輕輕的架在了葉靈犀的頸項之間。

這樣子隨意模樣,更顯得他並不將葉家放在心上。

葉靈犀一顆心兒砰砰亂跳,瞧著一邊的那具屍體,那心跳不覺更為厲害。

可是她隨即又想,這個銀傘雖然狂傲,所殺的不過是葉家一個婢女。而這個婢女冒犯王珠,必定也是會要死的。縱然殺了個婢女,也沒什麼了不起,也不代表他不懼葉家。

如今此人嚇唬自己,若是自己被唬住,必定也是會顏面無光。

葉靈犀內心之中不覺這樣子言語,原本驚惶的面孔也是頓時不覺淡定了幾許。

可還未等葉靈犀反應過來,銀傘令一隻手看似隨意一揮,一旁茶盞子頓時被他震碎,兩片碎瓷片頓時也是不覺飛來!

咚咚兩聲,卻是那瓷片硬生生的打入骨肉里的咔擦聲音。

旋即,眾人耳邊頓時傳來了葉靈犀生生慘叫!

兩片脆瓷硬生生的打入了葉靈犀的膝蓋上面,葉靈犀又幾時受過這樣子痛楚,什麼風度也顧不得了,頓時慘叫出聲!

而她卻也是再忍耐無能,咚的一下不覺跪在了地上!

一片鮮血潤濕,跪下去瞬間那脆片更是生生的更加刺入膝蓋一些。

葉靈犀再次發出一聲尖叫,那絕美的面孔卻也是頓時一片蒼白了。

她額頭臉頰頓時生生滲透出汗水,不但臉頰早就雪白,連唇瓣也是失去了血色了。

她牙齒輕輕的打顫,不覺咯咯的響動,腦海里一片空白。

除了羞辱之意,葉靈犀還不可置信。

這人世之間,居然,居然還有這樣子的瘋子,居然對自己這個絕色的美人兒下手?

原本只道,這人世之間,也沒一個人能,能跟葉家作對的。

也沒一個男人,能抵擋自己那絕世姿容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偏生就有這樣子的一個人,居然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眾人不覺驚駭欲絕,可是此時此刻,也許被銀傘兇殘的手段所震懾,居然也沒一個人前去英雄救美。

葉靈犀雖然是個美人兒,可是碧靈宮卻並不是好惹。

葉家有天下巨富,可是碧靈宮卻是有這世界上最最厲害的殺手。若是當真招惹了碧靈宮,說不得,一夜之間,滿門上下都是會被滅得乾乾淨淨的!

為了個美人,去得罪碧靈宮?這裡也沒人是傻子。

說來也是可笑,連為了葉靈犀下跪出醜的人都是沒有,又怎麼會有男人肯為了葉靈犀冒著全家被滅的危險。

男人有時候薄情,會因為葉靈犀這虛幻的女子薄待自己有婚約的女子。

可是有時候,也是現實得可怕。

輪到了自己,可能便是不捨得為葉靈犀動那一根手指頭了。

「葉大小姐,瞧來你雖然倨傲,如今卻終於懂得一些禮數,知曉向著九公主給跪下去。」

銀傘手中劍尖輕輕點了葉靈犀的肩頭兩下,嗓音之中不覺充滿了戲謔之意。

眼瞧著這個美人兒如此悽慘,銀傘竟無半點動容。

葉靈犀早就疼得不覺流淚,如今她淚眼朦朧,銀傘已經退開,自己已經是貨真價實,跪在了王珠跟前!

從小到底,葉靈犀也是嬌生慣養,並且也是金尊玉貴。即使如此,她此生此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跪在王珠跟前。

那些憐愛葉靈犀的愛慕者,此時此刻,也是心疼萬分。

在他們瞧來,自己旁觀之人也已經是悲痛欲絕,葉靈犀必定也是會感覺萬般的羞辱。

卻是不想,此時此刻,葉靈犀並非他們所想之心境。

不錯,此等光景,葉靈犀是應當覺得被羞辱。

可她既是嬌生慣養,從小到大,被花刺兒輕輕扎了一下,就已經是莫大的痛楚,更不必提如今這般光景。

葉靈犀已經難有什麼羞恥之情,只覺得膝頭傳來的劇痛,卻也是已經讓她難以忍耐。那樣子的痛楚,更已經是讓葉靈犀雙眼陣陣發黑了。

「若葉大小姐不肯學學狗叫,我就一劍送你歸西,也算是全你葉家的氣節。」

銀傘仍然是漫不經心的樣兒。

正因為漫不經心,卻也是能襯托出他的隨意不羈,絲毫也沒將葉靈犀放在心上。

此時此刻,葉靈犀照樣可以想想,銀傘只傷不殺,說不定是不敢,她這個葉大小姐的名頭還是有用的。然而養尊處優的人,一旦受了什麼痛楚,所謂的自傲與自信也都是已經蕩然無存。

額頭的劇痛如此難忍,旁人又如何曉得,她是如何懼怕眼前這個宛如惡魔一般男子。

一時之間,葉靈犀腦海里一片空白。

她耳邊聽到自己汪的叫了一聲,終於還是叫出這她原本以為自己死了也不會叫的聲音。

王珠聽到了。

周圍的下人也聽到了。

全場的賓客更是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葉靈犀啊的叫了一聲,這一次卻也是當真貨真價實的暈了過去。

一場比試,跌宕起伏,終究還是散去。

王珠正欲上馬車,身邊的宮人卻不覺輕輕扯了一下王珠的袖子。

此時此刻,別的賓客已經是走了,這條道路也是已經頗為安靜。

縱然有還沒走的,眼見王珠在這兒,還不趕緊避著走著,不去招惹。

街道兩旁並無人家,也無燈火,只有公主身邊侍衛提著薄紗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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