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楊煉發瘋(2/2)
可是他的面容卻微微扭曲,臉上的肌肉也是不覺輕輕的顫抖。
瞧他神色,似也在崩潰的邊沿。
王珠瞧著楊煉,不覺輕輕嘆了口氣:「我說楊郎,想不到你當真做出這樣子的事兒。」
「你住口!」楊煉頓時悽厲無比的說道。
他眸色兇狠,嗓音卻漸漸小了些:「不可能的,一點兒也是不可能的。」
「這死畜生,也是被九公主收買了,居然也是說謊。」
可楊煉說的話兒,卻也是十分可笑。
這世上許多事情,唯獨人可以做,畜生又怎麼可以。
林墨初這個證人可以收買,楊煉手臂上傷痕可以作假,可這隻白鸚鵡,卻又拿什麼收買?
楊煉臉上擠出了一絲迷糊的笑容,痴痴的說道:「假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王珠造假的。是了,是了,都是假的。」
「我捂住了她的嘴,一拳就打碎了她的下巴,葉大小姐?嘴裡含血,什麼話兒都是說不出話來。那個賤人,她連說句話都沒有機會說。」
楊煉目光掃過了周圍的人,掃過了那些人驚訝無比的面容,他期盼也似的說道:「這一切,都是王珠設計的。」
一時之間,卻也是沒人說話兒。
王珠瞧著楊煉眼神微微有些渙散,心中覺得很沒有意思。
就這樣子,輕而易舉就瘋掉了?
真是不好玩,說到底,楊煉到底不過是個脆弱的。
他生來就是丞相之子,樣貌出挑,學問又出眾,一些小小的心計也是有的。這麼多年來,楊煉都是順風順水。甚至弄死一個公主,楊煉也是能安然無事。
至於真正的挫折,其實楊煉並沒有真正經歷過。
如今毀了容貌,什麼都沒有了,還得罪葉家,又被楊家當成了棄子。
既然是這個樣子,楊煉就是瘋掉了,也是沒什麼奇怪。
謝玄朗目睹眼前一切,卻不覺輕輕皺起了眉頭。
之前自己親眼瞧見晏修逗這隻鸚鵡,那隻鸚鵡十分乖巧,吃顆花生米,那就很聽晏修的話兒。
若說這是巧合,那也是未免太湊巧了些。
謝玄朗仔細想想,並不相信這世上居然有這樣子湊巧的事。
可是這隻白鸚鵡再怎麼聰明,也不過是個扁毛畜生。它既然沒有成精,自然也不能如何。
葉靈犀說話口音十分獨特,既嬌媚,又好聽。
既然是如此,這隻鳥兒也是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子說話。
謝玄朗目光逡巡,卻並未瞧見晏修。
這個總是跟隨在王珠身邊的小侯爺,如今卻似乎不知道去了哪裡。
楊煉在一邊喃喃自語,也是不知道在說什麼。
王珠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一邊的賀蘭月身上:「既然是如此,韓夫人,你又哪隻眼睛瞧見我,殺了葉大小姐?這可當真是古怪的,莫非,你居然是楊郎的同謀?」
賀蘭月如今不但身子劇痛,心中更是涼透了。
若說最初不過是心中懷疑,此時此刻,賀蘭月卻也是內心肯定,自己不過是林墨初的一枚棄子。
賀蘭月縱然滿心的狡詐,可是卻也是說不出話來,一時之間,更不知如何為自己辯白。
就在這時,晏修卻推著輪椅,推著那受傷的周宇過來。
人群之中,阿木容色也是變了變。
阿木雖然是林墨初的人,卻也是一點兒不知道林墨初在想什麼。
林墨初如此算計,原本就是為了取葉靈犀的性命,卻也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也是改口了。
更讓阿木吃驚的,則是周宇。
周宇縱然一時沒有死,可是也是身受重傷,連話兒也是說不出來。
如今周宇雖然面色白如紙,也沒有什麼精神,可是似乎神智還很清楚。
跟隨在陳家身邊家丁,卻也是知道幾分。
周宇原本沒什麼精神,那晏小侯爺給他吃了一顆藥,似乎又恢復了神智。
方才這些言語,周宇也是盡數聽到了耳中。
如今周宇卻也是不覺心中安了安,更十分急切要對厲害的九公主表忠心。
「就是賀蘭月,就是賀蘭月殺了芸芸!」
他一邊這樣子說著,還不斷咳嗽,可是瞧著神智還是清醒的。
方才周宇渾身是血的跑出來,還口口聲聲,說是王珠要殺她,這已經是令眾人驚訝。卻沒想到,周宇如今卻是另外一番言語。
「芸芸原本得罪過九公主,而最近賀蘭月又是對九公主十分奉承。所以,所以我還以為,是九公主命賀蘭月下手。」
周宇說了幾句話兒,頓時不覺喘了幾口氣:「那日,那日我親眼瞧見,是賀蘭月將芸芸溺斃在池子裡面。她的手臂之上,還被芸芸抓爛了。就在剛剛,我將此事告訴給楊公子。因為,因為我看到楊公子和九公主發生了爭執。想不到我方才說了說,就,就被人追殺。必定,必定是因為楊煉和賀蘭月有勾結。」
周宇越想,越覺得此事必定是如此。
王珠並不知道自己瞧見了什麼,所以自己才安然無事。
可是自己才告訴楊煉,就被人追殺。
這一切不是十分明白?楊煉和賀蘭月勾結,構陷王珠,周芸芸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王珠目光示意,紫枝不覺向前,扒開了賀蘭月的手臂。
賀蘭月手臂上果真有些傷痕,瞧著是新傷,卻也是已經結疤了。
如此瞧來,賀蘭月很有可能就是親手殺了周芸芸。
既然是殺了周芸芸,那麼牡丹也必定是賀蘭月下的手。
王珠看著賀蘭月,淡淡的說道:「賀蘭月,事到如今,你倒是還有什麼好說的?」
賀蘭月死死的咬住了唇瓣,這一樁樁的罪名,被王珠輕輕巧巧的洗掉。
甚至連葉靈犀這個眼中釘,自己和楊煉也蠢得為王珠除掉。
楊煉已經瘋掉了,周宇親口指證自己殺了周芸芸。更何況自己剛才咬死王珠殺了葉靈犀,如今更加是沒有人相信自己了。
什麼叫輸得一敗塗地,眼前場景就是一敗塗地。
更可悲的是,縱然是輸掉了,賀蘭月都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輸掉的。
她驀然掃向了林墨初,心中充滿了恨意。這一刻她對林墨初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王珠的恨。
自己對林墨初愛意深種,甚至為了林墨初,吃了這皮肉苦頭。
可是林墨初非但瞧不上她,還將她當成了棋子。成為棋子也還罷了,林墨初卻用她來討好王珠。一想到王珠早就心知肚明,自己在她面前就是跳樑小丑。
此時此刻,她非但不想為林墨初隱瞞,還想將林墨初拉下水。
就算自己沒什麼機會,可是林墨初也必須陪著自己一道去死。
她驀然說道:「是林墨初,一切都是林墨初設計的,他唆使我們,說讓我對付葉靈犀,陷害王珠,利用楊煉。可是最後,他卻是九公主的人。葉靈犀,是林墨初害死的。」
賀蘭月句句說的是真話,可是卻沒誰如何留意她的話兒。
林墨初卻無奈搖搖頭,仍然如賀蘭月記憶之中那樣子的柔和聖潔。賀蘭月驀然恨得咬牙切齒,也許林墨初比葉靈犀聰明得多,可是這種裝純的樣兒,可當真像極了葉靈犀。
說來說去,自己雖然迷戀林墨初,可看透林墨初的本質,他也不過是跟葉靈犀一樣子的爛貨。
林墨初一臉憐愛:「賀蘭姑娘,也許你心中恨我,恨我作證,讓你不好。可是,說到算計,我又怎麼會呢?這樣子做,又能有什麼好處?」
他溫文爾雅,一股子書卷味道,斯斯文文的,瞧著也是十分溫潤和氣。
這樣子的人兒,誰也是不會覺得他會如賀蘭月一樣心計十足。
賀蘭月卻不肯罷休,她必定要指證林墨初。
得罪了葉家,林墨初也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可是她想要開口,卻一句話兒都說不出口。
她傷口最初流出來的血液是鮮紅的,可是如今卻也是漸漸發黑了。
林墨初嘆了口氣,不錯,自己是教導賀蘭月,從腹部刺入銳物,入體三寸,那就不會有事兒。
這個事情,自己並沒有騙賀蘭月。
可是自己在將這個匕首給賀蘭月時候,卻輕輕用藥粉擦拭過一遍。
賀蘭月,她知道得太多了,總是需要死了的。
王珠看著林墨初,如果不是跟蹤賀蘭月,她也不會發覺林墨初的不單純。不過林墨初一旦狠下心腸,那可是比誰都要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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