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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葉靈犀身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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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人生,若總讓別人安排,那就什麼都不是。

你的價值,你的未來,都是別人思量。

從前陳蕊覺得,陳家是一個整體,自己只要乖順聽話兒,那也是少不得自己的好處。

可是如今,陳蕊卻並不這樣子覺得了。

若是王珠,就算現在楊煉容貌有損,可那又如何?如今這位九公主,還不是跟別的男子曖昧。楊煉縱然是知曉,卻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倘若,倘若自己能做主,一定一定不想嫁給蕭景。

陳蕊心中一陣子的不舒服。

許氏雖然已經打發了那幾個亂嚼舌頭根的小蹄子,心中卻也是有些不舒服。自己這個女兒素來乖順,瞧著溫溫柔柔的。如今陳蕊卻是行事狠辣,瞧著沒以前那麼溫柔。

這陳家私底下行事如何,面上總是要溫和大氣。這個道理,陳蕊原本懂的,可是現在卻不那麼做了。

許氏瞧著陳蕊背影,卻也是忽而覺得這個女兒的背影有些陌生。

陳家府門之外,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而來。

葉靈犀輕輕的垂下頭,慢慢的垂下頭,瞧著似乎有些羞澀。可是其實,她卻是不敢去看楊煉那張臉。

雖然早知曉楊煉容貌被毀,十分難看,可她卻並不知道,楊煉這樣模樣,一張臉居然是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樣子的醜陋,自己就是瞧一眼,也是不覺心驚膽戰。

她讓芍藥去賠罪,芍藥素來也是服侍得溫柔體貼,原本葉靈犀也是沒想要芍藥去死。

丫鬟給主子頂罪,這是應該做的事情,葉靈犀從來沒覺得這個有什麼不對。

可是她卻沒想到,楊煉居然是弄死了芍藥。

一片手掌輕輕的握住了葉靈犀的手掌,楊煉嗓音有些沙啞:「葉大小姐,你可是心疼你那婢女?」

想到芍藥那冷冰冰屍體,想到那屍體上斑斑的凌虐痕跡,葉靈犀笑容也是不覺有些勉強:「芍藥雖然可恨,得罪了你,死了也應當。可是她到底服侍我多年,這樣子死了,我自然也是難免有些傷心之情。」

「那個丫鬟,實在也是個可恨,如此跋扈,豈不是有損你葉大小姐的名聲。我還誤會,是靈犀你要這樣子待我。」

楊煉淡淡的說道,一雙眸子宛如凶獸,輕輕的在葉靈犀面頰之上逡巡。

葉靈犀不知為何,背脊更是流轉了縷縷寒意。

她慌忙的說道:「是了,芍藥這個丫鬟若是做錯了別的事兒,瞧著主僕一場,我還是能原諒她。可是卻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子的離譜,居然如此羞辱楊郎你。我呀,就算是心裡十分不捨得,也必定狠狠責罰於她。」

這個楊煉,這樣子陰狠,讓葉靈犀心中也頗有懼意。

其實此時此刻,她的內心也不覺有些後悔了。

這樣子可怕的男子,就好像是凶獸,自己也是躲避不及。

可是正因為這樣子,葉靈犀內心頓時不覺浮起了一縷興奮之情。

想到了芍藥身上的斑斑痕跡,葉靈犀幻想這些痕跡出現在王珠身上,心中就是說不出的快意。

「楊郎,從前是我不懂事兒,所以心思不定。可是如今,你面容受損,全是因為我的關係。我是沒辦法了,只能嫁給你了。那個王珠,嫉妒你對我的情意,面上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私底下卻是對你下這樣子的狠手。」

葉靈犀不但這樣子情深意切的說著,還強忍自己心中的噁心,伸手輕輕撫摸楊煉臉頰。

「我雖是葉家長女,可是葉家家風森嚴,是絕對不允我搶了別人有名有份的未婚夫婿。楊郎,無論如何,我都是會等你的。若我不能嫁給你,那也是不能嫁給別人。只是,只是你當真要去,去對九公主下手?」

葉靈犀面頰之上,卻也是流轉幾許關切之色。

她就是這樣子性兒,明明自己內心想要得要命,可是卻仍然是故作擔心。

「王珠這個狠毒女子,將我面容傷了,陷害我至此。無論如何,一定要除掉她,否則豈非是永無寧日?」

楊煉慢慢的將葉靈犀摟入了自己懷中,目光冰冷,卻也是不覺有些陰冷。

這些女人,一個個的,那都是些賤人。

葉靈犀水性楊花,王珠虛偽狠毒。

若是可以,自己兩個女子都是想就這樣子的除去了。

可是誰讓這兩個自己深深恨著的女子都是出身不俗,當真殺了,自己恐怕沒有那立足之地。既然如此,自己可是要小心籌謀,將這兩個女子盡數除去。

今日陳家陳蕊文定,原本蕭家也不算如何招眼,可是也許因為九公主的關係,陳家也格外招搖,並且還邀約滿城的權貴。

楊煉先下了馬車,葉靈犀輕輕轉動自己頭上髮釵。

芍藥心靈手巧,並且對首飾是十分的精通。

自己衣衫首飾,一貫是芍藥打理,故而樣樣精美。

如今芍藥沒有了,換了人為自己準備,葉靈犀總覺得自己頭面不如從前鮮光,衣衫也是不如從前漂亮。她雖然呵斥了新人幾次,可卻沒什麼長進。

想到了芍藥平時的乖巧,葉靈犀忽而也是有些戀戀不捨。

早知道,不如送一個另外的丫鬟過去讓楊煉出去,也是不必折了這麼個芍藥。

葉靈犀沉浸在自己思慮之中,卻渾然不覺周圍丫鬟眼神頓時變了。

芍藥性兒很好,這些丫鬟也是與芍藥情分不淺。

正因為這個樣子,芍藥無故就死了,這些葉家丫鬟的忠心卻也是不覺打了個折扣。

葉靈犀踏入了陳家之後不久,另外一輛馬車卻也是緩緩而來。

謝玄朗緩緩踏出了馬車,跟隨在謝玄朗身邊的自然也是白薇薇。

謝玄朗方才來到兗州不久,可他姿容出挑,氣質尊貴,很快就成為了人群之中十分招眼的存在,也是融入了兗州的圈子。

身為京城第一俊美兒郎,謝玄朗不但身份尊貴,原本也是個長袖善舞的人物。

白薇薇輕盈的跟隨在謝玄朗身後,心中卻不覺若有所思。

王珠來到了兗州,似乎也是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她眼波流轉,暗中盤算,最好是早些算計楊煉和王珠退婚。聽說那位楊郎君,如今不像是人樣子了,這樣子的丑物,配王珠方才也是最好不過了。

待謝玄朗入了陳家,陳家自是招待殷切。

而謝玄朗更不覺內心思忖,其實區區一個文定之禮,那也是不算什麼。可是陳家大張旗鼓,那也是為了和周家劃清界限,以表忠心。

陳家想要與周家聯姻,除了外戚,卻也還有另外一般心思。

聰慧之人,想來也是能想個明白。

陳家這個樣兒,也是補救之策。

在謝玄朗瞧來,陳家不過是二流世家,本地土著,眼界魄力也不過如此。陳家雖然小心謹慎,可是等到以後風雲變幻,這樣子沒魄力的世家,那也是會被淘汰。

他目光流轉,看著亭子裡面,王珠那道熟悉婀娜的身影。

如今王珠和晏修正在下雙陸,晏修看著興致勃勃的,王珠卻容色淡淡的。只有輪到王珠時候,王珠方才會擲骰子。

謝玄朗不知怎麼的,一步步的走過去。

「九公主,我瞧這陳家什麼都不好,唯獨這隻雪白的鸚鵡,真是又美麗呀又可愛,乖巧得不得了。」

晏修輸了一盤棋,也沒有惱怒的樣子。他從隨身的繡囊裡面扣出了一顆花生米,給那白鸚鵡一吃。這隻鸚鵡是王珠來陳家在走廊上報信那隻,原本是老太君的愛寵,也許因為被遷怒,如今已經是沒那麼被疼愛。

那白鸚鵡砸吧砸吧的,吃了晏修給的那顆花生米,頓時側著腦袋說道:「九公主好美麗!」

它那嗓音實在是學得像,謝玄朗瞧著王珠唇瓣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這個笑容雖然並不是十分明白,可是謝玄朗卻是瞧見了。

王珠今日並沒有戴面紗,她笑時候,左邊臉頰有一個米粒大的酒窩,其實十分可愛。

只是若不細細去看,根本也是瞧不如何分明。

從前謝玄朗從來沒去留意王珠面上的表情,如今卻瞧得十分仔細,連王珠唇角一個小小的酒窩,都是瞧得這樣子的清清楚楚。

他自己卻沒覺得十分不對,反而白薇薇看著賭氣。

白薇薇瞧著,心中不覺在想,莫非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從前謝玄朗對王珠不屑一顧,如今卻也是這樣子的關注有加。

論容貌論性情,王珠哪裡比得上自己呢?就算謝玄朗移情別戀,不喜歡裴凰了,那麼心思也是應當轉到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對著那個王珠。

謝玄朗心裡卻在想,王珠如今變了,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就算她在人前笑一笑,那笑容里總是有一股子別的味道,並不是什麼真心微笑。那眼睛裡的笑意,也是並未到達眼底。

唯獨對著晏修時候,晏修總是說一些甜蜜蜜的俏皮話兒,總是能逗得王珠有些情愫波動。

發現了這一點,謝玄朗心裡不覺有些怒意。

王珠用一邊的銀筷子,慢慢的夾起了一片玉露糕,輕輕的咬了一口。

她就是愛吃這些酸酸甜甜的點心,只是一向沒人發覺罷了。

方才咬了一口,王珠卻也是見到謝玄朗過來,心裡頓時覺得沒趣兒,只覺得很是倒胃口。

「九公主,你年紀還小,從前在京城雖不懂事,如今也應當不那樣子的模樣。如今你未婚夫容貌有損,此刻你與別的男子說話兒,難免是讓人誤會一些。知道的覺得公主風光霽月,不知道的,還以為九公主水性楊花。」

謝玄朗眼睛裡頓時流轉了幾許嫉意。

王珠不以為意:「謝公子,既然你說了,知道的覺得我風光霽月,那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樣子說著,王珠抬起了腦袋,冉冉一笑。

那笑容仿若陽光之中輕柔的花兒,又美麗又明亮。

「只是謝小侯爺既然是有這樣子的顧慮,不若離了我遠些,免得令自己名聲污穢。」

謝玄朗頓時怒氣湧起,王珠簡直是不知好歹。

而王珠和謝玄朗在一邊斗口,晏修卻也是漫不經心的在一邊逗鳥兒。

晏修吹了聲口哨:「九公主——」

大白鸚鵡撲撲翅膀:「九公主好美麗,好美麗,好美麗!」

晏修眉頭一挑:「葉靈犀——」

「醜八怪,醜死了,醜死了。」

晏修作死繼續張口:「謝玄朗——」

「賤人!賤人!」

王珠和謝玄朗都不覺沉默,此時此刻,均無什麼言語。

晏修樂滋滋的,用根棍兒戳了那大白鸚鵡肥肥的肚子一下:「死畜生,誰叫你說這些話兒,好生沒教養。當心得罪了人,有人將你給燉了。」

白鸚鵡抖抖,羽毛卻也是不覺抖起來。

這畜生想來也是十分不喜歡晏修,鄙夷之餘,不覺將腦袋給扭過去。

晏修再次摸出了一顆花生米,在這鸚鵡面前晃了晃。

大白鸚鵡忽而就側過頭,一下子將這花生米給叼住了,又迅速扭過頭去。

謝玄朗心計深沉,面上卻沒有什麼慍怒之色。

他淡淡的笑了笑:「晏小侯爺原本是兗州之人,卻似有些北漠一帶的口音,如今說著軟綿綿的江南話兒,口音卻似與兗州本地的口音不同。」

十分明顯,這隻大白鸚鵡,也是晏修這樣子的口音。

可謝玄朗卻並不在意這扁毛畜生說什麼。

反而晏修那神秘的身份,說不定是有什麼暗示。

晏修再戳了一下這白鸚鵡的肚皮:「既然白牡丹不討人喜歡,提它下去吧,免得有人小氣,性命不保。」

謝玄朗瞧著晏修的身影,卻也是不覺心尖流轉了一縷戾氣。

是了,自己就是想要,想要狠狠的扭斷晏修那脖子。

王珠卻不覺狐疑,白牡丹?這麼肥的鸚鵡居然是個母的?

她吃了幾口糕點,又飲了一杯菊花酒,面頰卻也是不覺流轉了一縷紅暈。王珠尋了個飲酒失態的藉口,故而就此告辭。

花園裡的花兒開得十分嬌艷。

陳蕊靜靜的坐著,忽而輕輕折了一朵嬌艷的鮮花。

這枝頭上的花兒還十分嬌艷,可是如今的自己,卻已經不那麼鮮潤。

她覺得自己的心裡冷冰冰的一片,也沒什麼滋味。

曾經她和賀蘭月是兗州最尊貴的女兒,眾星捧月,十分耀眼。

可是如今,也是是命運,也許是一種諷刺,自己和賀蘭月的姻緣都是十分不順。

也許自己比賀蘭月好一些,卻也是沒什麼滋味。

她輕輕的抽出了手帕,擦去了面頰上的淚水。

陳蕊取出了粉盒兒,慢慢的補了一些脂粉,讓自己瞧著沒哭過的痕跡。

花叢之後,一道身影窺測陳蕊。

葉靈犀看著陳蕊哭泣的樣兒,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有些不屑。

什麼兗州最出挑的貴女,卻也是連自己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了。周傾對自己神魂顛倒,方才不想要陳蕊。

如今葉靈犀內心之中充滿了鬱悶之氣,若是平時,自己必定要過去諷刺陳蕊幾句。只因為葉靈犀自己心中也是不悅,想要尋個人發泄一二。

可是今日,葉靈犀還有一樁十分要緊的事兒要做,故而也是不好和陳蕊一番糾纏。

等到了陳蕊離去了,葉靈犀才悄然出來,輕輕提著錦繡裙擺。

她身邊跟著一個婢女,腰間纏劍,也是葉靈犀身邊劍婢。

這個劍婢名叫阿木,是葉靈犀身邊武功最好的侍女。

如今葉靈犀只帶著阿木一個人,自然也是心有算計。

阿木平時沉默寡言,又格外聽話,對於葉靈犀而言,也算是個十分好用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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