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誓不認錯(1/2)
韓軒聽了後,目光卻不覺微微閃動,不禁若有所思。
若是往常,韓軒必定也是會極力反駁,只說牡丹絕不會是那樣子性子的人。
可是如今,韓軒面色卻也是不覺冷了冷。
他到底也不過是個商人之子,若是衣食無憂,自然也是樂得和牡丹一道輕憐蜜愛。
然而若是什麼都沒有了,牡丹這美人兒也就沒那麼重要。
葉家既然少了幾分底蘊,這個葉靈犀身邊的婢女,也就沒那麼誘人了。
更何況縱然最初喜愛牡丹,一旦真上手了,睡了那麼幾日,自然也是覺得膩味一些。
父親說的,那也是沒有錯。
那九公主手段厲害,自己也是瞧在眼裡。連那麼厲害的葉大小姐,都不是這位九公主的對手。
得罪了王珠,韓軒本來就是忐忑不安。
只不過原本牡丹一直在說葉家如何了得,葉家必定會支持她這個婢女。韓軒也方才相信了,方才安心了幾分。
可是到了現在,韓軒卻並不這樣子認為。
想到了這兒,韓軒也微微遲疑:「可是兒子這些日子,也是將賀蘭月糟踐夠了。這個,這個女人,可是會為了咱們韓家籌劃?」
韓夫人不覺輕輕扶住了韓軒,輕柔的嘆了口氣,不覺說道:「軒兒,你這可就錯了。要知曉這世上的女人,沒一個不盼望夫婿的愛惜。你從前糊塗,所以也瞧不透。所謂姻緣,對於咱們這樣子的人家,那是一種利益的交還。你寵妾滅妻,那就是得罪了陳家和賀蘭家。可是若你與賀蘭月示好,賀蘭月必定也是會答應了。她一個女人,若不好好侍奉夫君,還能怎麼樣呢?如今和你和好,對你們兩個都是一樁實惠的事情。」
韓軒也不覺輕嘆,自家這個娘一張口,那就是所謂的利益。
自己從小聽得多了,難免有些膩味,當初和葉靈犀說說什麼抱負,韓軒更覺得自己好似上天了一樣。
可是那樣子的熱情褪去了後,韓軒還是覺得自己親娘的庸俗能讓自己覺得熨帖。
也許那個美麗的葉靈犀,宛如鏡花水月,並不是很真實。
到了賀蘭月所在院子,韓軒倒是微微遲疑。
這些日子,自己對賀蘭月也是太狠了。
這院落之中丫鬟,見到了韓軒,都不覺露出了訝異之色,頓時也紛紛行禮。
韓軒心中微微有些煩躁,不覺踏入了房間之中。
賀蘭月臉蛋兒微微發白,頭髮散著。她取出了梳子,慢吞吞的梳理了自己的頭髮。
韓軒也是不知道說什麼,輕輕咳嗽了兩聲。
賀蘭月輕輕的側過了臉孔:「夫君既然來了,怎麼這麼拘謹。」
韓軒也不覺面頰微微發熱,放軟了嗓音:「這些日子,倒是委屈夫人了。」
賀蘭月不覺嗤笑:「我就知道,早晚有一日,夫君知曉牡丹那個賤婢是靠不住的。她在葉家,幾時又為葉家做過什麼好事?」
韓軒自然是尷尬,卻不覺鬆了口氣。
這些女子自然是這樣子,相互爭寵,要恨也只恨女人。
想來,自己倒好。
賀蘭月盈盈一福:「夫君若能想通,也是月兒的福氣。從小我也有不好,到底心高氣傲,可如今的我,自然也是安安份份的做這個韓家婦。咱們兩個在一道,也是對我們都好。」
賀蘭月也知曉男人是要顏面,自己也先給韓軒一個台階下。
她心裡也是不覺微微發酸,這些手段,從前的自己何嘗不懂,只是從來不屑於如此,
區區一個韓軒,他應當跪在自己面前,懇求自己的喜愛。至於自己主動放低身段兒,主動求好,賀蘭月想一想都是奇恥大辱。
然而雖然這樣子想著,賀蘭月面色卻不露半點端倪。
她若樂意,討好一個韓軒,自然也是不在話下,那也是十分輕易之事。
這樣子開了頭,接下來的話兒就好說了。
韓軒想了想說道:「如今九公主咄咄逼人,如此待我韓家,咱們韓家又該如何自保?」
賀蘭月嗤笑:「夫君膽子不是一向很大,明明知道九公主和葉靈犀水火不容,你傻子一個,還收留葉靈犀的婢女。」
韓軒頓時面色一變,賀蘭月這話兒,其實也說中了他內心有時候會浮起的想法。
原本覺得九公主是個草包,而葉大小姐又是尊貴無雙,所以韓軒方才納了牡丹。
可是如今,那個美貌的小妾,如今已經是成為了一個累贅了。
只不過賀蘭月和牡丹一貫水火不容,這樣子的言語,也未必沒有私心。
賀蘭月不動聲色:「若是夫君覺得,我是因為存了什麼心思,方才胡言亂語。那也是不必理會我賀蘭月了。」
韓軒頓時賠笑:「我又如何會這樣子想?其實仔細想想,牡丹對咱們家不懷好意,可是我從前被這個賤人蒙蔽了,一點兒也是不知道。如今瞧來,咱們韓家也是容不得這個葉家的婢女了。」
男人一旦薄情起來,卻也是可怕得緊。
可賀蘭月心中卻是冷笑。
那個牡丹,侮辱自己太深了,又怎麼能容她好端端的活著出去?
作為小妾被逐出去韓家固然可笑,可是仍然是好端端的活著。
若不將這個女人千刀萬剮,又如何能消賀蘭月內心之中的憤恨之情呢?
賀蘭月心裡這樣子想著,面上卻不露半點端倪,反而輕輕的過去,伸手為韓軒按摩肩膀:「夫君傻了吧,這個牡丹,說到底也是葉家的人。葉靈犀也許早就不愛這個婢女了,可是打狗都還要看主人。如此當眾掃了葉家的面子,咱們小門小戶,可是受不起葉家的怒火。」
想起葉家生氣的樣兒,韓軒頓時也是不覺打了個寒顫。
自己,到底也是有些不是了。
仔細想想,賀蘭月顧全大局,思緒周密,確實要比那牡丹能上檯面一些。
說到底,這葉家的婢女——
也不過是個婢女而已。
比起那真正的大家閨秀,那自然也還是有那麼些個差距在此。
「除非,除非這個妾,死得不明不白。而且,她的死跟夫君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賀蘭月一邊這樣子說著,一邊輕輕的靠了過去,嗓音柔柔低聲。
韓軒面色頓時一僵!而他的眼裡,也是頓時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兩人肌膚相親,到底也有些情分。倘若當真讓她如此就死了,韓軒也頗為不忍心。更何況賀蘭月說出這樣子的建議,韓軒還是覺得她狠辣了一些。
眼見韓軒遲疑,賀蘭月卻沒有絲毫催促的意思。她的心裡,那是十分能肯定的。最後的最後,韓軒還是能做出自己想要的選擇。畢竟就在自己開口之前,韓軒已經想將那玩膩的牡丹花給棄掉了。
那人也說得不錯,自己動手固然有許多法子,可是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呢?
她冷冷的想,這一對渣男賤女,如此對付自己,自己絕對絕對,都是不會輕輕的饒了去了。
在從前,賀蘭月原本還覺得此事是可以容易的。可是不知為什麼,見到了陳蕊決然退親,她內心的不甘頓時也是油然而生!
陳蕊當初也說過,韓軒這樣子的人,不如不嫁。
如今似乎應證了這件事兒,這也是讓賀蘭月更恨陳蕊了。
眼見韓軒仍然是在糾結,而賀蘭月的心思漂浮,卻也是不自覺的向著陳蕊飛了過去。
賀蘭月靜靜的,陳蕊想要退親?那可是想都不要想了。
陳蕊當真可笑,她一時意氣,陳家又怎麼會同意呢?
只有反反覆覆這樣子想著,賀蘭月方才會覺得自己能透一口氣出來。
天光初明,陳家漸漸也是有了人氣兒。
此時此刻,這些陳家下人但凡得了空閒,都是憋不住議論一番。就算陳家各房主子都是下了禁口令了,卻也是擋不住這些陳家下人想要議論的心思。
縱然葉靈犀昨日含羞忍辱,對於這些陳家的下人而言,卻也是陳蕊之事更受關注。
別人不知道,陳家下人又如何不知?
陳蕊容貌美麗,這自然不必說了,一向也是溫柔文靜,顧全大局的性子。
如果不是這樣子通透的性子,當初陳家也是不會挑了這麼個女兒,送去皇宮爭寵。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知書守理的孫小姐,居然是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出來。
她當眾拒婚,並且還狠狠羞辱了周傾一番。
這些陳家縱然是聽人轉述,仍然是覺得不可思議之極了。
平時陳蕊對人溫溫柔柔的,待下人也是和和氣氣的。
孫小姐素有手腕,只要溫溫柔柔的囑咐一句話兒,便是沒人膽敢違逆。
陳蕊談不上不食人間煙火,卻也是素來溫柔,絕不會待人不客氣。
周傾既然是未婚夫婿,陳蕊居然會那般說?
甚至有些下人,那心裡卻也是不覺泛起了嘀咕。莫非此事,是以訛傳訛,傳出了什麼問題不成?他們所認識的大小姐,卻也不像是會嗆人的人。
陳家守門的門子如今還輕輕打著瞌睡,正在此刻,卻也是被管事的叫喚請來,命他開了大門。
門子頓時也不覺詫異,這大戶人家的大門原本也是不會隨便就開了。
尋常往來,迎接客人,均是從大門旁邊的小門給抬了進來的。
今日這麼大清早的,居然將門打開,莫非今日居然是有貴客上門?
正在此時,一名錦衣公子哥兒騎著白馬,在奴僕的簇擁之下來到陳府。
門子擦擦眼睛,心裡卻也是不覺犯了嘀咕,這來的人可不就是周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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