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求情(1/2)
陸家,蔣氏一番等待,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了那麼幾許的焦灼之色。
陸承軒方才一回來,蔣氏就不覺撲上來,淚水盈盈,容色酸楚。
「老爺,你可得為妾身做主,那個陸家大郎,可是將我欺辱得好苦。」
蔣氏不覺垂淚,向著陸承軒告狀:「他方才回來,就是欺辱弟弟。瞧來這麼多年來,也是將你恨透了。老爺,妾身我受些委屈也不打緊,卻擔心這陸家大郎,心存恨意。當初若不是他命不好,那也是決不至於如此。他記恨妾身,沒有將他好生照顧,妾身無話可說。可是他記恨老爺,記恨卿兒這個弟弟,那可就是狠辣心腸了。」
蔣氏眼見愛兒受傷,卻不去安撫孩子,反而在這裡這般言語。
究其原因,那也是蔣氏已經是回過神來,並且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這個陸明章來者不善,必定是難以善了。
蔣氏心中盤算,第一要緊的,則是將老爺的心給籠絡過來。
只要是籠絡住老爺的心,不讓陸明章這個孽障進門,那麼誰都是不能跟自己的兒子爭。
陸明章雖然對她並無寵愛之意,可是卻也是敬重幾分。
往常蔣氏這樣子說話兒,陸承軒必定也是會聽進去幾分。
可是如今,陸承軒面色不悅,卻輕輕將蔣氏的手掌推開。
「今日我也是在場,瞧見了章兒行事,可謂成熟穩重。就算傷了卿兒,那也是擂台之上,拳腳無眼。今日我見了他一次,這孩子見到我,又是害怕又是歡喜,連話兒都不會說了。他心中只有親情,哪裡有什麼見怪之意。」
蔣氏的嗓音頓時也是不覺尖起來:「老爺你居然是已經見過了這個孽障了?」
蔣氏心中不可置信,這天底下的男兒莫非都是沒心肝不成?
自己的卿兒已經是身後重傷,可是卻也是沒想到,自家老爺居然還在和那陸明章見面,並且對陸明章也是頗多稱讚之意。
她糾纏不休,蔣氏原本就已經被陸承軒所惱,如今更是讓陸承軒厭惡到了極點。
陸承軒懶得理會,在他眼裡,蔣氏那是心腸狠毒,手腕厲害。
如今蔣氏更是潑辣蠻橫,手腕厲害。
如此離去,陸承軒也是落得個清靜。
更何況他想到了自己新納的小妾白芙,內心卻也是頓時不覺流轉幾許火熱。
來到了小院之中,白芙亦是已經等候多時。
王珠安排她到陸家,她也並無不滿。
陸承軒官職不低,身為武將,就算是人到中年,那也是體格健壯,有那使不完的勁兒。
如今她改名換姓,更成為良家子,白芙這個新名字,她也是喜歡得緊。
唯獨有一樁事情不好,那就是蔣氏未免兇狠了些。
然而她白芙是誰,那可是從青菊樓里出來的。
說到擺弄手腕,又有幾個會是她的對手。
如今眼見陸承軒來了,白芙頓時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陸承軒就喜歡她這個樣子,以前他也有納妾室,可那些妾說話兒軟膩膩的,怯生生的。
他原本是個大老粗,本來就不會哄女人。
反而是白芙這樣子的,說話爽快,行事明朗大方,自己也是不必瞎猜。
陸承軒一趟下來,就任由對方給他輕輕的揉著太陽穴。
白芙嬌語:「老爺,你在想些什麼事兒,竟然是想得心情不悅」
陸承軒哼了一聲:「蔣氏行事,當真是越發無狀,好生沒有分寸。」
而白芙卻未故作賢惠,反而不覺嬌笑:「既然夫人讓老爺心裡不歡喜了,不如,就不去想夫人了就是。」
她心中也甚是明白,陸承軒就是喜歡自己這種樣子。
陸承軒微微笑了笑,可是過了陣子,陸承軒卻皺起了眉頭。
「卿兒不爭氣,可是章兒,唉!」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陸承軒卻也是不得不向美妾抱怨。
「當初拿他的八字算過了,確實也是不吉利。所以方才將這孩子送出去。他到底是命不好,所以有些克人。」
說到底,就是陸承軒有些迷信,十分篤信命理之說。
當初就是因為這個,陸承軒方才是將人送走了。
「我倒是覺得,大公子是有些福氣的,就算是扔在外邊,仍然是能安然無恙,如今居然還能回到京城。而且方才回到了京城,居然就奪得了魁首。就連陛下,也是不覺對他另眼相待,妾身覺得,他也是沒什麼不吉利的。相反二公子,明明有父親教導,母親嬌寵,妻子得力,前程都是鋪好了的,他非但沒把握住這個機會,還險些給陸家招惹禍端。若不是二公主,那九公主,那太子,可是會放過陸家?」
白芙溫言細語,就是為了陸明章開解。
她這樣子說話兒,一句句的,居然也是並沒有錯。
陸承軒聽了,也是不覺有些道理。
「更何況妾身想來,大公子長到兩歲,從來沒有人說他不吉。想來必定是夫人進門之後,忽而方才算出她不吉吧。」
陸承軒一怔,忽而面額一狠,不覺說道:「這個賤婦!」
白芙笑了笑,心裡都不由得為這位陸大公子喊冤了。這不過是再粗淺不過的計策,可是這位陸老爺在後宅之事上當真是宛如白痴。若當時有人輕輕的為陸明章說那麼一句話兒,陸明章就絕不至於落到如此的田地。
如今她自然絕不能讓陸大公子這麼快失去了老爺的心,陸明章和蔣氏斗,蔣氏才不會關注自己這個寵妾。
白芙悄悄的撫摸了自己的下腹,自己還是快些有孕,有了孩子,自己方才能站穩腳跟,有了依仗。
不提白芙在這兒給蔣氏使陰招。
蔣氏不覺去了陸明卿的院子裡面。
薛嬌瑛正在照顧陸明卿,那眼睛之中,不覺充滿了情意。
薛嬌瑛含情脈脈的,將藥汁送到了陸明卿的唇邊。陸明卿一口口的喝了,柔和的目光始終不離薛嬌瑛的左右。
蔣氏瞧見了,頓時那麼一股子沖天的怒火湧上了心頭。且也是不必提她這個親娘的獨占欲,就是一想到薛嬌瑛給陸家所帶來的那些事兒,蔣氏就起打不了一處來。
等到薛嬌瑛出來,立刻被兩個粗壯的婆子給捉住了,一股腦的拉過來。
蔣氏冷冷的瞧著薛嬌瑛,也是不客氣,啪的一巴掌就這樣子的招呼過去了。
蔣氏心中氣苦,若卿兒和王溪恩恩愛愛的,就是十個陸大,也是動搖不了自己兒子的地位。可如今那陸大咄咄逼人了,自己這個兒子不知哄回王珠,反而卻跟個妾廝混。
他色迷心竅,自己卻是容不得。
在蔣氏瞧來,自己的兒子千錯萬錯,卻終究是這個妾的錯。
若非這小妾勾引自己的兒子做錯事,那麼無論如何,也是不致於讓王溪惱怒。
薛嬌瑛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是被蔣氏打得面頰紅腫了。
薛嬌瑛雖巧言令色,可是蔣氏也不跟他來虛的,那是一言不發就動手。如此的簡單粗暴,薛嬌瑛再說說話兒,此刻也是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
其實王溪身為正妻,又是公主,原本也是可以這般簡單粗暴的,更多的是手段炮製這個妾室。只不過王溪是個斯文講禮的人,而且陸明卿也向著薛嬌瑛。
可蔣氏就不同了,能爬到如此地步,蔣氏也是用盡了手腕。就算說到感情,她在陸明卿心中地位卻也是不比薛嬌瑛差。
如今挨打了,薛嬌瑛也只好受著,眼中卻也是不覺湧起了怨毒之色。
次日清晨,裴洋害死薛采凝之事,也是頓時不覺傳得沸沸揚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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