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之公主有毒 > 221 覺悟

221 覺悟(2/2)

目錄

她放柔了語調,卻不是想和薛氏爭辯,而是想王溪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王溪卻也是嗓音微微遲疑:「小九,要不我回宮之事先緩一緩。今日不提,日後再議。也是不必如此,鬧騰出這樣子大動靜。」

薛氏聽了,頓時不覺微微一喜,唇角更是不覺輕輕勾勒了一縷笑容,卻也是心情極佳。

王溪果然是軟綿綿的性子,正好拿捏。

如今王溪雖然口裡面說什麼緩一緩,可那就是服軟的意思。

今日緩一緩,王溪就走不了了。

再慢慢的哄得王溪心意更改,知曉顏面,那麼這件事情還是能夠壓下去的。

王珠卻不覺嘆了口氣:「二姐姐,別的什麼我可以不要了,可是你隨我回去,跟母后說說話兒好不好?她方才回宮,只見你片刻,可是想念的緊。」

王珠以情動人,只是盼望王溪這個人能從陸家撈出來。

如今王溪雖然軟了,可是王珠並不見怪。

王溪這些日子留在了陸家,日日這般處境,也許會覺得自己離開了陸家,也是不會變的更壞。

可是等王溪離開陸家這個環境,她是會慢慢想得清楚了。

蔣氏卻是在一旁搶白:「九公主,你雖然是姐妹情深,可是只是個妹妹,卻為什麼摻和人家夫妻間的事情?九公主年紀尚幼,還沒有家人,自然是不知道什麼賢良淑德,更是不知道夫妻人倫。這女人做姑娘時候任性,做妻子時候卻應當知曉溫婉賢淑。九公主自己姻緣不順,總是處處落個不是,莫非心裡就瞧不上別人有夫婿。只不過一些嫌隙之事,那就恨不得人家分開了。我瞧還是快些讓陛下做主,讓九公主挑了一個極好的夫婿,讓九公主沒機會理會別的人屋子裡面的事情了。」

言下之意,就是因為王珠嫁不出去,所以方才是篡奪王溪合離。

王珠心中冷冷一聲,這個蔣氏確實是心計頗深。

她刻意激怒自己,是期盼自己注意力從王溪之事上分開,到時候就是自己與陸家的矛盾。薛氏大可以哭訴,是自己不喜歡陸家,所以篡奪王溪合離。

薛氏心計頗深,當真是極為了得。

王珠還未開口,卻聽到王溪冷冷淡淡的說道:「陸夫人,我不過是想事情鬧得不是,卻並不是讓你羞辱我的妹妹。做陸家的正妻,也不比死了好多少。」

王溪向來溫溫柔柔的,如今這般冷淡說話,聽得薛氏也是不覺有些訕訕然。

她原本是想挑撥離間,提點王溪,王珠此舉是瞧不慣她有丈夫。豈料自己這樣子說,卻似引起了王溪的反感。

薛氏只恐怕王溪當真惱了,非得要離開陸家,也是只得笑笑不說話兒。

只不過薛氏面上,卻也是頓時流露出委屈之色,仿佛是王溪不知好歹一樣。

王珠壓下了心尖那一縷火氣,不覺柔聲對王溪說道:「二姐姐,你身子有些不適,咱們進去說話吧。」

王溪目光落在了王珠的身上,卻是輕輕的滑開,旋即輕輕的點點頭。

瞧著王珠這個樣子,王溪也是不覺微微有些悵然之意。

進了房中,王珠紅唇輕輕的品了一口茶水,壓下了心尖一縷煩躁之意。

王溪欲要賠罪,可瞧著王珠生氣的樣兒,卻也是當真說不出話來。

王珠輕嘆:「二姐姐,說來其實是我錯了。你沒有答應,我卻張羅著讓你回宮。我居然也是沒曾問問你,就為了你打理了這些事情。可我原本以為,經歷了這些,你也是跟我一條心,也是想要回宮的。如今你不樂意了,究竟是為什麼呢?究竟是自己怕人笑話,還是擔心我的名聲?又或者你對陸明卿還是余情未了?無論什麼理由,你不必擔心我會不屑嫌棄,可是卻也是一定要告訴我為什麼。」

王溪目光落在了王珠的身上,一時之間,眼神頗為悽苦,瞧著神色也是說不出的複雜。

旋即王溪的目光卻也是落在了自己蒼白無力的手指之上。

「也沒什麼理由,你就當我不識好歹。這便是我的命,合該如此了。我嫁入陸家,這樣子安安分分的當我的陸夫人,以後安安靜靜的沒了,誰的事兒也是不礙。」

王珠原本以為自己會十分生氣,會怒其不爭,會氣得心肝都炸裂了,卻無處發泄。

可她內心之中,竟然是安靜的。

她想起了王曦曾經給自己說的話兒,然後慢慢的握住了王溪的手掌。

「二姐姐,方才薛氏那些奚落的言語,想來你是聽到了。這些話兒,別人也許當面不說,背後也是會議論。可是無論你說什麼,別人說什麼,你是不能安安靜靜的待在陸家了。就算別人說我多管閒事,就算是你對冷言冷語。今日不成,下一次也不成,我也是絕不會放棄你的。一次又一次,到了最後,我總是能拉了你出陸家這個火坑。所以,你也是什麼都不必說了。」

王溪抬起頭,眼波輕輕的顫抖,淚水卻也是輕輕的滑過了她的臉頰。

王珠柔聲說道:「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二姐姐,永永遠遠都是的。」

王溪咬住了自己的唇瓣,再輕輕鬆開:「我連陸家的事都處置不好,哪裡配當你的姐姐。九妹妹,我原本覺得你是個小孩子,可是不知道什麼事情,你卻也是長大了。」

說到了這兒,王溪伏在了桌子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了,淚水頓時也是濕潤了她的衣袖。

王珠卻也是沒有阻止,王溪幾次三番這樣子受苦,總是需要狠狠的哭一哭,將自己內心之中的抑鬱不平之氣都是盡數發泄出來。

等到王溪哭得沒力氣了,王珠一邊掏出了手帕,輕輕的擦去了王溪面頰之上的淚水珠子,一邊聽著王溪說話兒。

「陸家之事,我早就知道,那個薛嬌瑛,也不是我嫁入陸家之後才認識的。當初我不知自己夫婿是誰,實在是很想見一見,所以燈會之後,要去偷偷去瞧陸明卿。九妹妹,這樁事情,我是與你提過的。」

王珠點點頭,她是記得有那麼一樁事情。那個時候,王溪還笑著說,讓她去見見楊煉。

可是那個時候,自己忙著斗容太后,斗王競,這些小小的事情,她自然是沒有多留意。

王溪一雙眸子之中淚水盈盈,似乎是染上了一層光彩,十分的晶瑩剔透。

「那時候,我就瞧見了陸明卿和薛嬌瑛在一起,他瞧著那個女孩子,眼睛裡都是流轉了濃濃情意。我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一個外人,心中也很是難受。我與陸明卿的婚事,不過是父母定下來的,這個男人卻是愛著別的人。哎,這世事無常,又能有什麼法子呢。我那時候,那時候是想求母后解了這門婚事。我王溪也是大夏公主,身份十分的尊貴,我樣貌才情,哪裡差了這位薛家庶女。憑什麼我要跟一個臣子的庶出女兒爭寵?」

王珠聽得有些傷心,更是不覺有些好奇。

王溪當初既然是那樣子想的,可是為什麼到了最後,卻也是一句話都是沒有說?

「之後,是我那位婆婆,那位陸夫人說動我嫁入陸家。也是薛氏說動我,將陸明卿種種不好都是隱忍下來。陸明卿那個白痴,可能還以為我是捨不得他?也許曾經是愛他的俊秀皮囊,想和他做那麼一對雖然不十分恩愛,可是卻相互敬重的夫妻。可我嫁入陸家三天,這樣子的念頭都是一點沒剩下了。」

王珠想起了那個薛氏,確實是個十分難纏的女子。

「父皇多疑,其實太子哥哥處境並不是十分之好。我長於宮中,錦衣玉食,又沒什麼特別的才能。既不能幫助太子哥哥,所能做的也只是不必為他增添什麼麻煩。身為太子,他什麼都可以有,唯獨軍權兩字,是斷斷不能沾染的。可若沒有軍中之人支持,那麼太子哥哥這儲君之位,卻是有幾分虛了。如今太子哥哥雖與姜家定親,可是姜家之人,其實並不是那麼熱絡的。姜翠影已經是未來的太子妃,可是姜家之人,卻也是還是冷冷淡淡的。陸家不但是軍中出身,能掌控部分羽林衛。若能依附太子哥哥,這軍中的人脈也能是為他帶來。陸明卿的前程,和我有什麼關係,可他若能成為太子心腹,那也是能幫到太子哥哥一二。我成婚的時候,太子哥哥的位置並不穩當,你和母后已經是去兗州受苦了。而我,而我卻因為爭風吃醋,因為自己無聊之極的自尊心,將原本可成為助力的軍中陸家狠狠推開。九妹妹,我怎可如此自私?」

就算如今的王珠聽了,卻也是不覺呆住了。

自己記憶之中的二姐姐,那也是不怎麼理會別的事,整日只愛和那些書籍打交道罷了。

她以為王溪就是那等出塵之人,就算沒那麼出塵,這些爭權奪勢的事兒,也不是王溪一個柔弱女子懂的。

可是王溪這樣子輕柔說來,其實那些事情卻也是了如指掌。

王珠內心之中,驀然就流轉了幾許酸楚之意。

身在皇宮之中,似乎是絕對沒有任何人能有自由。

「我沒有大哥的聰慧才智,我也是沒有九皇妹你的勇氣。就算是六皇弟,他不但聰慧,還是男兒身,也是能幫到太子哥哥了。我卻是,卻是軟弱無能,連自己姻緣之事,都還要你們替我收拾。如此一來,甚至會損及母后和你的名聲。九妹妹,你就讓我死了吧,若是死了,那也是不算什麼了。」

王珠手中的帕兒輕輕的抹去了王溪面頰之上的淚水,卻也是慢慢的緩緩了語調:「可若陸家一心一意追隨太子哥哥,也就是絕不會如此待你了。二姐姐,有什麼家族,會為了一個媳婦兒,改變男人的立場呢?你委曲求全,總不會有什麼用處。」

王溪喃喃說道:「可就算是這樣子,也不至於因為我的事情,讓太子哥哥結仇。我就是不能幫襯什麼,也不能,不能連累了誰。」

王珠瞧著王溪,眼神卻不覺有些深邃:「二姐姐,這次我和母后流落在兗州,沒有糧食吃了,處處有人算計。可是我們還是一步步的,掙扎活下來。如今不知道你可是能不能信我?就算是與陸家斷了這門婚事,對太子哥哥也是不會絲毫有損。」

王溪望著王珠的眸子,雖微微有些遲疑,可是卻不自覺的湧起了幾許期待之色:「這,這當真是可能?」

「這自然是有可能的,遙想當初我與母后離開了兗州,難道那時候,二姐姐沒有覺得母后回來的機會渺茫?這人世之間,許多事情永遠是有希望的,何必想得如此悲涼?區區陸家,一個薛氏?一個陸明卿?就能拿捏住皇后?二姐姐,你的擔心實在是可笑了。」

王珠緩緩相勸,王溪雖然沒有回答,卻也是隱隱有鬆動之意。

王珠不覺循循善誘:「更何況除了讓太子哥哥安然無恙,二姐姐你還想要些什麼,也是可以說一說。」

王溪微微掙扎,容色變幻,漸漸的眼睛裡流轉了一縷諷刺之色:「我,我這些想法,卻也是十分可笑,可笑得很。」

王珠漆黑的眸子之中流轉了漣漣光彩:「二姐姐,陸家如此待你,便是合離了,難道就能意難平?」

王溪卻忽而恨恨說道:「我自然是意難平,憑什麼我如此痛楚,他們卻能相好?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麼?難道就是阻擾了他們那親親愛愛的。九妹妹,我想要陸明卿厭惡薛氏,這不是因為我對他還有什麼情分,而是心中太恨了。我想要陸明卿前途盡毀,我想要家裡那個陸夫人一無所有。我是不是已經不善良了,變得十分狠毒?」

王珠卻也是摟住了王溪:「二姐姐,咱們是不善良了,可是為人為什麼一定要善良?一定要對那些糟蹋自己的人好呢?別人待你不好,我一定要雙倍奉還。」

院子外頭,陸明卿盯著那門扇,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不過面色卻也是頗為難看。

方才他是覺得,王溪若是沒了,可巧就讓薛嬌瑛扶正。

可是如今想一想,陸明卿也是知道不成。別的不說,就是自家父母,只恐怕也是會給薛嬌瑛面色看。

上頭讓王溪頂著,薛嬌瑛只恐還更加安穩一些。

他不知曉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子想,王溪不是個狠辣之人?為什麼其實隱隱覺得王溪做正妻對薛嬌瑛是一樁美事。

也許陸明卿內心之中是有什麼答案,可是這個答案,陸明卿是絕不願意承認的。

蔣氏卻是不覺流轉了幾許擔切之色。

「二公主這一次,也不知曉會不會離開咱們家。那個薛嬌瑛,倒是鬧了不少么蛾子。」

陸明卿瞧見方才王溪的樣兒,卻不覺冷哼一聲:「她不過是拿喬而已,合離之後又能去哪裡?」

蔣氏心中卻是在想,太子身份如今水漲船高,就算是王溪是合離了,也是少不得一些巴結的人。

少不得有些利慾薰心的人,樂意娶陸家的破鞋。

正在此刻,陸家的家主陸承軒卻也是過來,樣兒卻也是十分的這急。

陸承軒心中十分不快,惱怒無比的說道:「到底是什麼事兒,為何居然是鬧成這般模樣。」

他身為蔣氏的丈夫,身為陸明卿的父親,平時可謂對後宅之事不聞不問。

雖然知曉王溪似乎和那薛氏並不如何對付,可是陸承軒從來也是不覺得如何大不了。這些後宅的事情,那都是女人的事兒,和男子又有什麼相干呢?

可是如今,王溪居然鬧得要合離,這卻是讓陸承軒措手不及。

如今太子水漲船高,自己家裡有個公主,正好是順風順水。好端端的,怎麼家裡居然是鬧出了這樣子的事情。

蔣氏卻也是不覺趕緊說道:「老爺,這不過是妻妾之間一些爭鬥,爭風吃醋罷了。九公主性子起來,鬧著要打出去,我只恐怕真鬧出去,可是沒什麼反悔的餘地。所以叫了這些侍衛,也是將二公主先留在了再說。我仔細瞧來,二公主倒是並沒有真的想走。這但凡女子,那都是嘴硬心軟,哪裡能真跟自己夫君生氣。」

陸明卿挨了訓斥,心中也是不服氣:「父親,你自然不知二公主仗著是大夏公主的身份,十分可恨,欺辱妾室。我不過是護住了薛氏,她就鬧個不休。」

陸明卿這樣子的話,自然也是避重就輕。

可是陸承軒居然也是並沒有深究,立刻就信了。

陸承軒仍然是呵斥:「公主想要怎麼樣,你就怎麼樣吧。處處順著她一些,又有什麼不可以?明卿,這朝堂之上的事,你是一點兒都不懂的。如今有個公主在咱們府里,可是有大作用。至於公主脾氣大一些,人家是金枝玉葉,格外嬌寵,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言下之意,自然是王溪無理取鬧。

可就算是王溪無理取鬧,陸明卿也是應當將王溪當成了活菩薩一樣供起來。

陸明卿卻是不肯干休:「她欺人太甚,又有什麼好忍的。」

王珠有些冰冷的嗓音,卻也是不覺響起:「陸公子,這樣子的話,我卻是不解了。二姐姐原本有了身孕,如今被人一腳踹了沒了孩子,怎麼叫她欺人太甚。」

王珠這句話,頓時也是讓陸承軒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妻兒,可是半個字沒提這樁事情。

蔣氏卻也是不覺說道:「九公主,你這樣子說這個話兒,傳出去只恐怕就是有些不好聽了。」

這樣子的話說出去,王溪又能有什麼好聽的?

她只覺得王溪好拿捏一些,不覺眼波流轉:「我瞧留還是不留,還是二公主開口說話。」

「今日無論如何,我是自然要離開陸家的。」

一道柔柔的嗓音響起,王溪卻也是緩緩走出來。

她只覺得陽光有些強烈了,伸出了有些孱弱的手掌,輕輕的擋住。

蔣氏都怔住了,也想不到這樣子的話居然是出自王溪之後。

------題外話------

謝謝186**8464親投了2張月票

謝謝180**9050親投了2張月票

謝謝leesherry親投了1張月票

謝謝蕭引風親投了2張月票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