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置辦美妾(2/2)
黃媽媽此刻過來,卻也是頗為惱怒的掃了蘇曉芙一樣:「此地哪裡能有你說話的餘地,可是不要在這兒衝撞了貴客。蘇曉芙,你還不快些推下去。」
說到了這兒,黃媽媽就準備喚侍衛前來,將蘇曉芙生生給壓下去。
然而王珠卻不覺阻止了黃媽媽了。
她眼底流轉了灼灼的光彩,卻微微含笑:「這樁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我倒是想要聽一聽了。」
蘇曉芙仇恨的目光不覺狠狠的射了過去,眼底充滿了惱怒之色。她如今雖然是衣衫襤褸,面頰有傷,卻也是依稀能分辨出曾經的秀麗風姿。
眼前的女子,曾經也應當是那麼一名絕色美人兒的。
蘇曉芙葉不客氣,也是頓時將自己和董白如的過去娓娓道來。
原本在青菊樓中,蘇曉芙是那等姿容最美的一個了。而董白如雖是官宦出身,卻也是因為很小時侯就被賣為官婢,這認識的字卻也是不多。
蘇曉芙視她如妹,教導她習文斷字,書畫才情。只不過董白如這方面天賦遠遠不如蘇曉芙,之後卻也是一心一意,去學刀舞去了。
後來一位李公子來到了青菊樓,與蘇曉芙和董白如都是相好。可是卻只想為蘇曉芙贖身,不想理會董白如。
蘇曉芙原本姐妹情深,只說不想和董白如分開,可李公子只愛董白如姿色,並不如何瞧得上她。他雖在董白如的身上花了不少銀子,卻並不如何瞧得上。
董白如卻因此生怨,灌了蘇曉芙蜜酒卻讓個男人壞了她清白之軀。
不但如此,蘇曉芙醒來時候面頰也是被毀。
原本要娶蘇曉芙的公子自然也不會娶了,那位李公子早不知道去了哪兒。
蘇曉芙容貌毀了,沒有用處,董白如卻還如花似玉。黃媽媽不欲追究,這樁事兒也是含糊過去。若是蘇曉芙姿容還在,那麼黃媽媽是斷斷不會輕饒了董白如。
如今蘇曉芙瞧著一邊面色蒼白額頭生汗的董白如,心中卻恨意難平。
自己過得不好,那麼董白如也休想過得好。她一雙眸子,卻也不覺森森恨意流轉。
「我把她當姐妹,沒我扶持也斷斷到不了今日,沒我教導只憑一張臉那也不過是個下等粉頭。她卻毀我容貌,辱我清白,壞我姻緣,如今她錦衣華服,我卻只是個奴婢。」
蘇曉芙痛苦之極,連話兒都不利索了。她不好過,可自己揭破董白如真面目,董白如也休想攀上高枝!
王珠不覺走到了董白如跟前,居高臨下:「就不知這些話兒,真還是不真。」
董白如瑟瑟發抖:「小姐可不要聽這個瘋婦胡言亂語,她嫉妒於我,是什麼話兒都敢說的。」
蘇曉芙捂住胸口,嗓音卻是尖銳之極。
「我污衊於你?可笑之極。董白如,論容貌才情,你哪樣比得上我?卻嫉妒於我,將我害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
蘇曉芙死死掩住面頰,只恨不得將面頰傷痕生生抓爛。
她那樣子美人兒,如今卻連鏡子都不敢照。
王珠手指輕輕托住董白如下顎,嗓音卻不覺有些暗啞:「這些話兒,當真是假的?我是不喜歡聽身邊的人說些假話的。」
董白如自是想要矢口否認,可那話兒到了唇邊卻也是輕輕咽下去。雖是隔著面紗,王珠那一雙眸子卻宛如寒水,讓董白如不覺打了個寒顫。
王珠鬆開了手指,卻不覺輕輕拍打董白如臉頰,微微一笑:「不過若她說的是真,我卻也是更加滿意了。比之從前,更是喜愛。你容貌地位才情都不如人家,如今卻是雲泥之別,可見我挑的居然是個能幹人,並非什麼廢物。」
董白如一怔,卻也是又驚又喜,蘇曉芙卻是不可置信。
黃媽媽要將她拉下去,董白如卻走了過來。
她抓住蘇曉芙的頭髮,然後就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
董白如惡狠狠說道:「賤婢,我不是什麼好人,你也不必將自己說得如此可憐。當初你籠絡我,不過是將我當作臂助,你才情洋溢,我卻被打發學刀舞,再笑我天生沒本事上不得台面。就是在李郎跟前,你拼命讓他覺得我是上不得台面,你卻是落入污泥的白蓮花,拿我做踏腳石罷了。你道我沒聽到你和李郎的言語。是你說我不懂禮數怕我在李家露出醜態,一轉眼你卻在我面前裝好人。姐姐臉壞了,這白蓮勁兒給誰看?咱們樓里趙五兒的腿是誰廢了的,粉黛的臉又怎麼會因為誤用胭脂過敏毀了?原來你風頭正盛時候,誰也不能越了你第一人的名頭去。」
董白如下手下得極重,蘇曉芙也被打得極慘。可那些瞧熱鬧的姐兒瞧了,一個個只當樂子,卻無什麼同情之色。可見董白如所言未必不真。
王珠卻懶得理會這些狗咬狗的事兒,自顧自和夏侯夕離去。夜來風涼,含黛也將一件披風輕輕蓋在王珠身上。
董白如自然要改名換姓,有另外的身份。陸乘軒的喜好,她也要了解一二。不過這個董白如是個聰明人,應該會學得很快。
王珠忽而不覺失笑,以董白如那股子勁兒,想來也是能好好折騰蔣氏。
王珠也漫不經心想,蔣氏就是後宅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方才一門心思折騰兒媳了。
輕輕一合眸子,王珠卻也不覺上了馬車。夏侯夕眸子落在王珠身上,仿若輕嘆了一口氣:「這些事兒,其實原本不該你一個女孩子做的。」
夏侯夕這樣子說話時候,似乎也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感慨與惋惜,仿佛當真是對王珠有許多憐憫一般。王珠就算知曉這些都不過是假的,可夏侯夕卻說得非常真。仿佛他就是這樣子溫柔,是真心實意關切王珠的。
王珠想要說什麼,可話兒到了唇邊,卻也是讓王珠生生咽下去。而王珠眼底,卻也不覺得流轉諷刺之色。
馬車車輪滾滾,這個陳國質子面頰之上,卻微微有些落寞之意。
那馬車行駛到了半途,外邊似是有些騷亂,王珠也不覺撩開了車帘子。
一名精悍的青年攔住了一輛馬車,面上卻不覺頗有陰鬱之色。這馬車一旁護衛呵斥,那青年也是未見移動半分。夕陽西下,這夕陽光輝給那青年這臉上也渲染一縷光彩,而他眸子之中卻無半點暖意。
王珠只瞧了一眼,那張面容就不斷放大,狠狠敲打王珠心房。讓王珠一時之間竟然是說不出話兒來了。
就是這張面容,是王珠此生夢魘。就是用鐵鏈鎖住自己,卻當著她們這些大夏女眷的面將父皇的腦袋砍下來。父皇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兒,眼睛還瞪得大大的。
當初裴家血洗了京城,就是裴洋這個惡魔下的狠手。王珠內心流轉了幾分狠意,那股子嗜血之意卻不覺染上王珠漆黑的眼眸。
馬車之中女眷不厭其煩,卻也撩開馬車帘子。
那女子雖是戴著面紗,王珠卻熟悉她的體態,知曉對方就是薛采凝。
薛采凝面上卻有鬱郁不悅,也許因為裴洋糾纏不休,薛采凝的耐心已經徹底消失了。
就算隔著面紗,薛采凝不耐之意卻也是十分明顯。
薛采凝冷冷淡淡的樣兒:「裴公子,你雖是大夏功臣之後,卻也不能不知禮數。這京城腳下,卻不是容你放肆的地方。」
裴洋行為粗鄙,咄咄逼人,讓薛采凝萬分的厭煩。在她眼裡裴洋不過是個粗鄙無禮的武夫,實在令人厭惡。
裴洋眼底卻流轉狠戾光彩,惱恨無比說道:「當初你向我討要雪獸皮裘,可沒有這麼冷淡,可是你如今卻對我不理不睬。」
薛采凝暗中無語,使了個眼神給自己丫鬟燕燕。她這個小姐不好說的話兒,丫鬟卻可巧能說出口。
燕燕得了指示,頓時尖酸無比的說道:「裴公子,你是從北漠過來的,自然難免不懂我們京城交往的禮數。互贈一些禮物,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言下之意,裴洋不過是個鄉巴佬,所以土氣得可笑。
丫鬟如此無禮,薛采凝卻並沒有呵斥,只因為燕燕說的就是薛采凝想的。裴洋那就是個土包子!
薛采凝略略有些嫌棄,不覺說道:「若是心痛,以後我也會回一件差不多價值的禮物回去,免得別人說些流言蜚語,我可是擔當不起。」
話語未落,那丫鬟燕燕就被狠狠一腳踹在地上,裴洋則死死握住了薛采凝的手臂,眼中流轉森森狠光。
裴洋不覺咬牙切齒:「薛采凝,你說些什麼。」
薛家護衛向前,趕緊將裴洋扯住,可裴洋卻好似渾然未覺,仍然是死死抓住了薛采凝的手臂。薛采凝一陣子驚慌惱怒!
這樣子拉拉扯扯,別人瞧見了,說不定還會以為自己和裴洋有什麼。傳出了那樣子的話,自己可是無甚好處。想到此處,薛采凝惱意更濃。
她急切之下,抓住了侍衛的刀柄,朝著裴洋的臉狠狠砸了下去。一下不放,卻又狠砸了幾下子,終於讓裴洋鬆了手。
薛采凝飛快抽回了手,鬆了一口氣。
可她抬頭瞧著裴洋,卻是嚇住了。裴洋額頭緩緩流血下來,可他容色陰沉,卻甚至沒伸手擦一下。
薛采凝瞧了頗有懼意。
王珠也瞧見了,她心中在想,若薛采凝知曉前世裴洋性子,那不知曉多害怕。
王珠嘆了口氣:「這位薛姑娘,什麼時候認識裴洋了。」
夏侯夕微微一笑:「前些日子我以琴會友,公主許是不知曉,裴洋雖是武夫,居然頗為精通音律。」
王珠深深呼吸一口氣,不覺得這是什麼巧合。而就在這個時候,夏侯夕卻揚聲開口:「裴公子不必如此怪罪薛姑娘,我也不知她贈我這塊雪獸皮居然有如此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