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置辦美妾(1/2)
夏侯夕不覺嘆息:「既然是知曉江采有些不是,卻又為何非得將她留下來?」
王珠微笑:「這貓兒遇到獵物,又怎麼會痛痛快快的吃掉?況且讓她以為我已經是十分信任於她,給予她了希望再狠狠打碎,那方才是最為美妙之事了。」
王珠說得坦坦蕩蕩,一雙妙目瞧著夏侯夕。
夏侯夕只得無奈說道:「原本是她不好,也是怪不得你。」
外人瞧了,也只會覺得兩個人柔情蜜意,十分融洽,又怎麼會察覺到兩個人間的暗潮洶湧,勾心鬥角。
王珠不覺緩緩說道:「是了,原本是她不好,是她先騙人的。」
既然先騙人了,再被別人騙,那也不過是活該罷了。
江采覺得夏侯夕被王珠玩弄於鼓掌之間,可夏侯夕也是如此看待江采。
馬車在青菊樓停下來了,此處雖然十分雅致,卻是處風月之所。
不但王珠遮住容貌,便是夏侯夕也是戴上了面紗。
一名三十餘歲女子踏步而出,正是這樓中管事之一的黃媽媽。她面上堆歡,甚是殷切,不覺介紹:「咱們這兒的女子燕瘦環肥,大江南北,各色佳麗,一應具全。便是皇宮之中,那也是比不上。」
王珠不覺一笑:「莫非你去過皇宮?」
黃媽媽笑道:「雖未去過,可宮中女子必定是講究出身,對美色一道就不是最要緊的了。所以男子取妻求賢,納妾重色。」
王珠心道今日前來,是要給陸家挑一個美妾了。
青菊樓雖是雅致的所在,到底是風月之所。黃媽媽領著,一路行來來,那走廊之中卻也是不覺添了嬌吟婉轉之聲。夏侯夕的容貌隱藏在面紗之下,卻也是不覺向著王珠輕輕的望過去。在他想來,王珠再如何的利害,可也不過是個女子,尚未出閣,自然是不免有幾分羞怯之意。
然而順著夏侯夕目光望去,眼前的少女容貌十分的姣好,冷冷淡淡的,卻也是有股子說不出的味道。似乎是那些聲音就算王珠聽到了,也是沒當一回事兒。
眼前的這個少女倒是當真宛如是冰雕成一般模樣,冷冷淡淡的。
黃媽媽久經風月,也是可謂是閱人無數。
此時此刻,黃媽媽卻也是不覺嘖嘖稱奇。
這利害的小娘子,她也算是見得多了,眼前的女子分明是個雛兒,怎麼就冷若冰霜一般。
這樣子想著,黃媽媽已經將兩人領入了客房之中,並且放下了流蘇的垂幕。
也不多時,十數名妙齡女子也是帶上來來了。她們一個個的青春美貌,姿容各異,風姿也是不盡相同。
這些淪落青樓的女子,大多從小就飽後摧殘。不過有些生來姿色不錯的,卻也是待遇好些。
這些女子因為樣貌不錯,樣子出挑,自幼被好吃好喝供著,身邊還有丫頭服侍,學習琴棋書畫。等到長到一定年歲,就待價而沽,將這初次承歡賣個好價錢。
這樣子的青樓女子,也是比尋常粉頭要珍貴一些。
眼前的這些女子,也都是這樣子的清倌人,個個都還是清白之軀。
若得了別人的憐惜,初夜之前就被人買去成為妾室,那也是天大的福氣。
如今這些女子約莫猜到今日有這個機會,卻也是一個個整理姿容,梳妝打扮,穿好羅裙,戴上首飾,塗抹脂粉,讓自己瞧得更美麗可人一些。
而王珠的眸子卻也是不覺輕輕的掃過了眼前這些女子,不覺若有所思。
青菊樓果真是有些本事的,送上來的女子也是不僅一昧的嫵媚嬌柔。其中有幾個樣兒瞧來是清純楚楚,竟然是不帶半點的風塵之氣了。
王珠眸子流轉間卻輕輕詢問夏侯夕:「夕殿下,照你瞧來,若為陸家挑那麼一個美妾,卻又是挑哪一位好些?」
這後宅之事,似乎素來和男子沒什麼相干。
夏侯夕身為陳國的質子,不但是身份尊貴,而且還是陳國皇族。王珠要他回答這樣子的話兒,原本是有些無禮的。夏侯夕原本也是不必回答這樣子的話。
可以如今王珠問起來了,夏侯夕嘆了一口氣,卻也是輕輕說道:「那位左邊黃色衣衫,樣子有些英氣,容貌卻十分艷麗的女子。我瞧就十分合適。陸大人是武將,什麼風花雪月的文人情調,我瞧他也是並不如何享受。挑個爽快活潑的,更容易得到他的喜歡。而且年紀大些的男人,比起楚楚可憐的小鳥依人,自然是更喜愛熱情有活力的女子。」
王珠瞧著夏侯夕,卻也是目光微嗔:「我說了給陸家添妾,怎麼夕殿下就是認定我是要體貼陸大人,而不是我那位好姐夫陸明卿呢?既然陸明卿偏心薛家那位,我就應該送去個妾和薛嬌瑛添添堵才是。」
不過不得不說,夏侯夕是猜測得對了。
夏侯夕就是那樣子的聰明,居然是一下子就瞧出了自己的真實心意。
夏侯夕緩緩說道:「薛嬌瑛如今姿容正好,更何況有時候有些人就是這個樣子。全天下不容他做這件事情,他卻偏生要去做一做。如今人人盼著他棄了薛嬌瑛,去討公主的歡喜。正因為這個樣子,他反而斷斷不如別人的意。更何況,這些年來,陸家未必沒有用別的女子分去陸明卿的注意力,可卻到底是沒什麼用處的。」
而王珠輕輕的挑著自己的手指甲,冷冷的笑著說道:「不錯,人家正愛得轟轟烈烈時候,誰都是分不開,插不進去。等到薛嬌瑛姿容衰退時候,也許陸明卿會嫌棄吧。可以我,卻也是沒這般耐心了。夕殿下,我喜歡很快見到結果之事。陸大人做人真是有趣,嫡長子養成個廢物,孫子都沒有了,他居然統統都不知道。足見無論是原配還是填房,這位陸大人都算不上是如何的上心,夕殿下,這世上沒一個男人會對女子沒興趣的。所差的也只是沒找到能讓他上心的女人。」
也許陸承軒自己都以為自己對美色一道並不如何上心,王珠卻是要試試了。
她輕輕的捻起那女子的名牌,只見上面寫了董白如三個字。
粗挑好了人了,王珠卻也是命黃媽媽將此女卷宗拿過來。
她粗粗挑選,雖然已經是挑中了董白如,可是卻也是需得再瞧得仔細一些。
這卷宗所指,卻也是董白如的身世。
她原本是官宦人家出身,因為那清王之亂方才被買為官婢。
董白如因為容貌美麗,卻也是少吃了苦頭,自幼更是被好生調教,學習如何侍候男人。
這卷宗之上記載,說董白如姿態婀娜,身段兒修長,更精於刀舞,故而眉宇之間也是不覺有些英氣。
瞧玩了董白如的卷宗,王珠差不多還是滿意的,就讓紫枝和黃媽媽商量,將董白如給買下來。
一番的討價還價,總算是成交。
紫枝雖然是想將價錢壓得低一些,可董白如這樣子的絕色瘦馬,又尚是處子之身,價格自然是貴得離譜,不是那麼好拿得下來的。
成交之後,黃媽媽心中大悅,也是不覺高興得緊。
她歡歡喜喜的瞧著王珠,卻也是不覺說道:「白如樣貌身段兒都是上等,那是很不錯的。姑娘當真是有些眼光,就瞧中白如了,當真是難得之極。」
而董白如也很是歡喜,她也是隱隱猜測得到王珠的打算。不是挑自己分寵,就是去討好上封。這樣子的事情,董白如也是聽得多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攀附上了有權有勢的女人,她們這些女人方才能有出頭之日的。育
而董白如這種瘦馬存了什麼心思,王珠卻也是有些瞭然。這樣子的心思,也許那些官宦人家的女兒,會覺得董白如這樣子的想法十分下賤。不過那又怎麼樣呢?唯獨這樣子下賤的人,方才能為自己所用。
臨走之時,黃媽媽也是向著董白如說了幾句溫存軟話,方才為董白如戴上了面紗。
然而便在此刻,一道盈盈身軀匆匆而來。而那女子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盈盈怒火。
「雖不知曉這位小姐究竟是誰,可若是要買下董白如這個賤貨,可是要思量在三。」
那女子衣衫襤褸,骨骼纖巧,手掌卻也是頗為粗糙。
比之董白如的秀麗雍容,錦衣華服,這女子簡直是雲泥之別。
可董白如瞧見那女子,面上卻不覺流轉了幾許惶恐之色。
「小姐不必理會此女,她原本不過是個瘋子,說的也不過是瘋話,原本沒必要當真的。」
那女子卻咬牙切齒:「董白如,你竟說我說的是瘋話?」
這樣子說著,她忽而就撩開了臉邊髮絲,露出了臉頰。
原本清秀的半張臉兒上,如今都已經是傷痕累累了留下去一道道的猩紅傷疤,瞧著也是觸目驚心。
「我原本當你是好姐妹,教你讀書寫字,胭脂水粉,穿戴首飾,樣樣分你一般。卻沒想到你壞我清白,毀我容貌,讓我如今這般容貌,瞧著也是不人不鬼。這位小姐若要買了她回去,那可是挑中了一條毒蛇。」
「蘇曉芙,你又發什麼瘋,弄什麼鬼?你,你簡直是可笑至極。你說的什麼話兒,我聽不大明白,也並不會真的。什麼毀你容貌,待你不好,那是你自己變得不人不鬼,卻怨怪在我的身上了。這樣子的無恥言語,你居然說得出口,當真是居心歹毒。」
眼前這個董白如,分明也是個伶牙俐齒的人。
如今她一番言語,口齒伶俐,居然又伏在了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咱們從前雖然是好姐妹,你如此落魄了,我也是心痛如絞。可你總是這樣子的污衊我,盼望著我不好。我,我當真是情何以堪?姐妹如此相待,我也還不如就此死了。」
黃媽媽此刻過來,卻也是頗為惱怒的掃了蘇曉芙一樣:「此地哪裡能有你說話的餘地,可是不要在這兒衝撞了貴客。蘇曉芙,你還不快些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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