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反被算計(1/2)
裴凰卻也是不覺福了福:「臣女此言,自是有根有據,絕不會信口雌黃,隨意胡說。那薛采凝之傳送信箋的婢女寶琴,已經是招認薛采凝和夏侯夕有私情,並且早就邀約,在此見面。」
容太后也是一臉的不忍之色:「陛下,我何曾願意相信,小九居然是做出這樣子的不知分寸的事情?可是事實如此,我也是不得不信。我已經是讓那婢女入宮,當眾作證。」
王珠不動聲色:「既然是有別的人證,父皇讓官府處置此事。皇祖母干涉這個案子,卻不將那婢女送去官府,反而送入宮中。只恐怕,這是有些於理不合吧。」
容太后不動聲色:「小九你雖然舉止不當,到底是大夏的公主,我又怎麼會壞了你的名聲。」
實則容太后還真想過將這婢女送去官府之中,先壞了王珠的名聲再說。
可如今太子一天天的長大了,手腕也厲害得很,指不定就插手這官府之事。
這婢女若是送去官府,指不定就被殺人滅口,又或者被威逼利誘,改了口供。
容太后雖深恨王珠,巴不得王珠名聲盡毀。
可是為了以策萬全,更要出其不意,所以乾脆將那婢女寶琴給帶入宮中。
陳後卻也是不覺向夏熙帝說道:「陛下,我是斷斷不相信小九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臣妾也是不知道那婢女會說出什麼話兒來,可是無論她說出什麼話,那都是受人指使。」
陳後心中暗恨,夏熙帝如今對裴家震怒,那也是因為自己尊嚴受損。
倘若薛采凝已經是和夏侯夕私通,而王珠卻刻意隱瞞夏熙帝。那麼夏熙帝對薛采凝感情全無,自然是不會對裴家有什麼刻骨的恨意。相反,這仇恨反而是會轉移到自己的女兒身上。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辣了。
容太后卻慢悠悠說道:「皇后愛女之心,我也是十分理解的。實則小九如此行事,多半還是為了給皇后出氣。那薛采凝行事,確實是張狂了些,就為了一條裙子的事情,居然就能當眾跟皇后不依不饒起來了。難怪小九不平,要算計這薛采凝。不過皇后既然是這後宮之主,卻也是應當明白一個道理,這錯了就是錯了的。」
容太后一番道理,卻壓得陳後死死的,卻也是暗示陳後行事是有些私心的。她甚至是在暗示,王珠所為,是和陳後脫不了干係。只因為薛采凝曾經對陳後無禮。
陳後卻也是不覺氣得身子發抖,惱恨無比。可是她卻不得不忍下這口氣,免得顯得是惱羞成怒。陳後振奮精神,正想再為女兒說些話兒。
可是這個時候,王珠卻不覺向前,盈盈說道:「父皇,我也是不知曉,裴大小姐怎麼會對我有這般大的誤解。我的心裡這般喜歡她,可是她卻是如此不喜歡女兒。瞧來,必定是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她方才如此厭惡。那婢女為什麼這樣子說,女兒是一定不知道。可是女兒相信清者自清,願意也是跟這個婢女當面對質。」
一番話,倒是說得極為堅決,並無半點心虛之意。
陳後想要說什麼,卻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女兒如此,想來也是有她的用意的。
可是陳後便是再如何的設想,也是並不覺得,王珠會事先知曉裴凰所為。
王珠口氣雖然是十分堅決,卻也是沒辦法讓陳後安心。
只不過事到如此,陳後也是說不出反對的話兒了,更是沒有這樣子說的立場了。
而王珠卻也是漫不經心品品容太后的那些話。
容太后簡直胡說八道,殺人的是裴洋,算計的人是夏侯夕。她不過是冷眼旁觀,趁機利用了這樁事情罷了。
只不過她如此冷血又如何?薛采凝對自己母后無禮,自己為什麼不能冷眼旁觀,為什麼偏偏要去拉一把?
她可不是那種,善良又不計前嫌的人。
不推一把讓薛采凝下火坑也就罷了,更是不必說一把將薛采凝給拉起來。
想到了這兒,王珠的唇角卻也是不覺浮起了一縷諷刺的笑容。
裴凰目光落在了王珠身上,她瞧見了王珠容色淡然,卻並無什麼惶恐之色。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樣子,原本成竹在胸的裴凰,居然是不免有些不安之意。
轉念一想,也許王珠是過分自負了,只覺得區區一個婢女,是不能將她如何的。
裴凰心裡冷笑,王珠還是太不了解她的父皇,也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也不多時,只見一名婢女被領上來,正是薛采凝身邊的婢女寶琴。
只見她容色蒼白,頗有些惶恐之色。
容太后瞧見陳後面上有些惱怒之意,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大快,對這寶琴也是不覺言語溫和了許多:「寶琴,你就將這事情的經過,老老實實的說出來,也是不必害怕。」
寶琴怯生生的抬起頭來,又是迅速的垂下去,不覺十分惶恐說道:「我,我只是有些怕了。」
瞧著寶琴那樣兒,容太后內心有些不耐,更不覺有些煩躁之意了。
寶琴如此言語,實在也是上不得台面。
估計是因為陳後身份尊貴,將這小蹄子給嚇壞了。
容太后卻也是不好呵斥,反而是不覺放柔了語調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兒,也是但說無妨的。這宮中,無論是誰,有多大的權柄,也是不能如何。」
寶琴面上流轉了幾分激動之色,猛然哇的一下給哭出來了:「太后娘娘,你既然是待我這樣子的好,我也是不能對你說謊了。我,我們家小姐待我好得很,可憐她死得如此悽慘,卻仍然是有人給她潑髒水——」
聽到寶琴泣不成聲,裴凰忽而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瞧著眼前少女。
寶琴卻不理會裴凰那兇狠無比的眼神,仍然是繼續哭訴:「那日小姐根本沒有邀約這夕殿下,她,她不過是隨意走走罷了。可是裴大小姐捉住我,卻對我威逼利誘,說我若是不照著她的話兒污衊九公主和皇后,就連我的家人也是護不住。」
裴凰頓時作色:「大膽賤,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卻也是在胡亂攀咬起來。」
可裴凰的一顆心,卻不覺往下沉。
本來從裴洋那裡得知,裴凰就尋上了這個寶琴。
實則並未什麼威逼利誘,這寶琴膽子小,居然就全都招認了。
原本裴凰只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可是如今裴凰卻不這樣子認為。
自始自終,這個寶琴都不過是別人刻意留下來的破綻,就是等著自己上鉤。
偏偏自己一時心慌,居然也是給了某些人的可趁之機!
裴凰內心之中,頓時不覺一陣子的惱恨和酸楚。
王珠,必定是王珠所設計的。
王珠卻是一臉無辜。
寶琴一副嚇壞了的樣子:「陛下,陛下,我沒有說謊啊。裴家為了給裴洋脫罪,真是什麼事情都是做得出來。若不殺了裴洋,小姐在天之靈,那也是絕不會就此安息的。裴家,裴家居然是如此待我。」
寶琴一邊撩開了袖子,卻也是露出了手臂之上的傷痕。
那手臂之上,傷痕累累,瞧著觸目驚心。
寶琴輕泣:「奴婢不但手上有傷,這滿身子都是傷,若是不信,大可以檢驗一番。」
而裴凰都是不覺瞧得呆住了。
裴家從來沒有對這個寶琴上過刑,既然是如此,寶琴身上的傷痕,又究竟是如何來的?
陰謀,這就是個陰謀!
可是自己卻也是絕不會束手待斃的!
心念流轉間,裴凰頓時也是跪在了地上,萬分悽然的說道:「陛下,陛下!這婢女所言,統統都是假的。裴家從頭至尾,都是沒曾對她有半點逼迫的。」
王珠在一邊涼涼的說道:「裴大小姐,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大方的女孩子,卻也是沒想到原來你居然也能說出這樣子的話。這個婢女,指證我和母后,那就是貨真價實。怎麼一轉口說到裴家,那就是言語不可盡信了呢?」
裴凰卻不理會王珠的冷嘲熱諷,仍然是想要挽回些什麼,不覺揚聲說道:「這婢女之前在裴家面前胡言亂語,如今卻又是在陛下跟下攀咬裴家。這背後之事,必定是不簡單。而這個婢女的言語,原本也是有那麼許多的破綻。那薛采凝好端端的,不和那些貴女在一起,為什麼一個人去那裡?還有——」
話語未落,卻聽到了夏熙帝的怒吼:「你給我住口!」
裴凰不覺愕然抬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