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裴凰反咬(1/2)
「裴大小姐,太后說得也是極是,切切不能因為你弟弟的事情,因此自覺有些不是。這裴洋無論如何,也是與你沒什麼干係。若是裴大小姐當真知曉自己親弟弟在做這檔子的噁心之事,那也是不會眼巴巴的,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慫恿眾人去捉姦。哎,裴洋就算是有些不是,可到底也是裴大小姐的親弟弟,那裴大小姐,也是難免會心中難受了。」
王珠面上帶著唏噓之色,卻也是不覺微微苦笑。
裴凰不好將自己手掌抽出來,面色卻也是不覺有些難看。
王珠這字字句句的,可是在戳她的心裡頭。
正因為她不如王珠聰慧,所以方才落入了王珠的算計,成為王珠的棋子。
這於裴凰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王珠這樣子說,也分明就是刻意羞辱。裴凰非但沒有王珠聰明,還被王珠所利用。
偏偏裴凰,還是發作不得。
就算是心中劇痛,她也只能是生生忍著。
不但忍著,裴凰甚至不覺強顏一笑:「多謝九公主體恤。」
王珠不動聲色:「至於如今京中傳聞,裴家上下都是些個怪物,行事嗜血殘忍,我卻也是一點兒都不相信的。」
說是不信,卻是點明裴家名聲極差。
裴凰心中生惱,卻也是不肯就此服軟,嗓音也是不覺低了幾許:「多謝九公主了,只要你相信於我,別人怎麼想的,我也是並不如何的放在心上。清者自清,便是這個道理。便是外邊的人,傳九公主是如何的不是,我的心裏面,那也是沒半點相信的。」
裴凰話中之意,卻也是暗示王珠那名聲,也是沒見得有多好。
王珠卻轉頭,瞧著容太后,輕輕的福了福。
「皇祖母,裴家是忠良之後,可是如今,京城的人非但不覺得他們是英雄,還說他們有什麼十分兇殘的嗜好。就算是孫女兒,也是為裴家覺得十分可惜。」
言下之意,容太后雖口口聲聲,說處置了裴家便是會招惹了百姓不滿,卻也是容太后想得太多了。
容太后有些陰冷的目光,不覺就是這樣子掃過了王珠。自從這個孫女兒開竅之後,這一切都是變十分的令人厭惡。
裴家從前雖然名聲有些瑕疵,可是卻也是不致於如此難堪。
可是如今,裴家的名聲,也是壞了極點了。
怎麼什麼事情,都是處處不順了。
「你既然是知曉,裴家是冤枉的,怎麼就不肯為裴家喊冤?」
而容太后似乎已經是忘記了,裴洋是確確實實的,還弄死了薛采凝的。
王珠不覺一笑:「孫女兒倒是有個絕好的法子。這些京城的百姓,還不如何的了解裴家,不過北漠的百姓,想來必定是知曉,裴家為他們付出了多少。不如,讓這些北漠的百姓,為了他們喊冤。」
一瞬間,裴凰不覺面色大變,更是不覺脫口而出:「萬萬不可!」
這一句話說出口,裴凰方才知曉不對,自己的反應卻也是未免有些不對。
這個反應,可是頓時大了些。
王珠清秀的面頰,卻也是流轉了幾分深邃。
王珠也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卻也是沒想到,裴凰居然是這麼大反應。
裴凰雖立刻收斂了容色,可是王珠卻也是瞧出了幾分端倪。仔細想想,裴家既然是在京中無惡不作,那麼北漠也絕不會是安分守己的樣兒。
想到了此處,王珠倒是動了心思,自己是應當去北漠好生查一查。
裴凰與王珠斗口吃了虧,便也是不再如何言語,而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在了容太后的身邊了。
她眼觀鼻鼻觀心,十分柔順的樣子,王珠卻決不相信裴凰居然能如此的安分了。
她冷冷的笑了笑,眼波流轉間,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的狠色。
容太后嘆了口氣,不覺低語:「這日子久了,我的身子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陳後,你去了兗州多時,回來之後,也沒如何與我說話兒。如今趁著如此機會,你便是留下來,乾脆與我說說話兒吧。」
陳後面上堆歡,輕輕的應了:「能陪太后說話兒,這可是我的福氣,只要太后不厭煩就是了。」
實則兩個人是心思各異,面上卻是說不出的和諧。
陳後揮揮手,楚美人隨即退開。
陳後也自自然然的,服侍容太后喝藥。
容太后喝了一口藥汁,慢慢的吞到了肚子裡面去,這面上卻也是不覺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她目光在陳後面上逡巡,這清秀面頰之上也只有順從之意。
遙想當初,夏熙帝方才登基,容太后就瞧不上這小門小戶的陳家女兒,想立自己女兒為皇后。
只是夏熙帝面上雖然是十分的恭順,卻不肯應承這件事情。彼時容太后也不想逼迫太過,此事也就這樣子罷了。
可是陳後明明是知曉這件事情的,卻一直十分溫婉的待著自己。這麼多年了,陳後居然是沒半點算計她這個太后,也沒讓她抓住半點把柄。
容太后也是不覺在想,從前自己也許一直都小瞧皇后了。
如此隱忍,如此柔順,可謂無懈可擊。
既然如此,陳後生出王珠這麼個小狐狸,那也是一點兒都不奇怪了。
容太后吞下了一口藥汁,苦澀無比。
「陛下政務繁忙,今日晚間會來瞧我,我留他用膳,皇后也正好可以跟他敘話兒。」
陳後目光落在了裴凰的身上,裴凰沒有見走的意思。
陳後心中也是有數了,容太后拿病做筏子,多半也還是因為裴凰的那檔子事兒。
不過陳後還是柔順應了。
在陳後瞧來,容太后想要這樣子,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了。此且事原無分辨的餘地,拿到了夏熙帝跟前說,夏熙帝非但不會心軟,反而會十分厭惡的。
而裴凰的心中,也是有屬於自己的打算。
如今暫時隱忍一時之氣,等到夏熙帝來時候,只恐怕王珠也是會落得些許不是的。
王珠卻輕輕垂下頭,眸色幽潤,隱隱有些諷刺之意了。
一旁的楚美人,聽說夏熙帝要來,卻沒有什麼激動之色。
她手掌輕理鬢髮,容色卻有些木然。
陳後有兒有女,那是個有福氣的人。可是自己的身邊,那卻是空落落的,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是沒有。若是姝兒還在,那是絕不會如此了。
裴凰眼底深處,不覺流轉了幾許算計。
這一次她勾結容太后,便是要趁機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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