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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裴凰反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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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勾結容太后,便是要趁機算計。

只要自己計算得當,不但裴洋能免於一死,就是王珠也是落得些個不是。

到了入夜時分,夏熙帝果真也是前來。

瞧到了裴凰瞬間,夏熙帝眼底深處不覺流轉了一縷極為厭惡之色。

旋即,夏熙帝方才收回了目光,瞧著容太后緩緩說道:「母后,如今你的身子,可是有好些。」

「不過有些憂思過度,陛下,我也是為了你江山考慮,故而心中實在是有些放不下。」

裴凰卻淚水盈盈,頓時也是跪在了夏熙帝的面前了:「陛下,我們裴家,歷代都是對大夏忠心耿耿。三十年前,陳國勾結北漠的騎兵,一起攻打大夏,是裴家守住了大夏的邊界啊。臣女也還記得,自己的爺爺和幾個叔叔伯伯,可都是死在那場戰役之中了。十年前,臣女的父親也是戰死沙場,只有阿洋一個孩子。如今若是阿洋死了,裴家,裴家可是就斷了香火,這北漠軍又該如何傳承?」

裴凰淚水盈盈,端是說得悽苦無比。

「也許正因為從小沒有了父親,阿洋被我寵溺太過了,所以方才是不知道輕重,居然是做出這樣子的事情。那薛家小姐死得這般可憐,我也是覺得很是對不住她。陛下,我並不是讓阿洋無罪,只是想留了他一條性命了。」

裴凰雖哭得梨花帶雨,可是夏熙帝卻並沒有什麼動容之情。

容太后也是在一邊幫腔:「陛下,那些百姓們怎麼想,你是有些考量的。可是武將們怎麼想,莫非你就無動於衷。他們血戰沙場,馬革裹屍,可是連自己的血脈都不能存。試問從今以後,還有誰為了陛下賣命。」

夏熙帝樣兒卻是淡淡的,緩緩說道:「太后既然是身子不好,那就是應當好生將息。這些個不相干的事情,太后何必理會呢?」

因那動怒的關係,容太后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泛起了惱怒之色:「陛下,我也是處處為了你著想,只恐你為了一個薛采凝,就根基不穩,將那大好的江山給了別人。」

言下之意,就是指夏熙帝耽於美色,所以方才行這昏聵之事了。「

夏熙帝冷冷說道:」動一個裴洋,居然就能這般大的陣仗,進而動搖朕的根基,母后,你也是妄自言語了。「

容太后咳嗽了兩聲,面上浮起了一層紅潮:」縱然是動不了陛下你的根基,可是北漠府大亂,西北軍事均受影響。你以為如今陳國送了質子過來,就當真沒了吞併大夏之心了?陛下,你自毀長城,若是陳國趁虛而入,豈不是危及大夏江山?「

容太后眸子落在了夏熙帝的面上,她是有些明白夏熙帝的。

這個皇帝,他精於權謀,性子又多疑。

說到平衡朝政,玩弄權術,也許夏熙帝是十分有能耐的。

可若是說到了軍事上的謀略,那麼夏熙帝業不過如此而已。容太后知曉自己這樣子的一番話,必定是讓夏熙帝有所遲疑了。

說到底,若是殺了裴洋,那也就代表屬於裴洋的西北軍一脈,那是正式決裂。

夏熙帝再不喜歡那些前朝高門,也是沒有立刻就除去了,而是天長日久,慢慢削權,徐徐圖之。

這其中,必定有夏熙帝遲疑,而他們卻可以利用的空間。

她手帕捂住了唇瓣,咳嗽了兩聲,暗中給裴凰使了個眼色。

如今夏熙帝既然是已經動搖,接下來就應當讓裴凰說話了。

裴凰頓時不覺悽然說道:」還有一事,陛下,臣女可謂不吐不快。陛下,臣女弟弟謀殺薛采凝之事,與那京中傳聞,其實頗為不同的。臣女也是見過弟弟了,他供認不諱,自己確實糾纏那薛家的女郎,確實也是他所下的下手。可是那薛采凝出現在那裡,並不是因為裴家的下人誘騙她過去,而是薛采凝早就與人有約啊。「

」遙想當初,阿洋與夏侯夕並不熟悉,卻也是被夏侯夕所邀約,去什麼品琴會,正因為這個樣子,方才讓阿洋認識了薛采凝。是夏侯夕咳嗽了一聲,方才攛掇那薛采凝眼巴巴的跟阿洋要什麼雪狼皮。後來,阿洋也是不知道怎麼了,知曉夏侯夕和那薛家小姐私會,方才易容改裝,匆匆前去——「

說到了此處,裴凰微微一頓,嗓音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乾澀之意。

」那天,夏侯夕並沒有到,阿洋出現了後,失望至極的薛采凝言語難免有些刻薄。正是因為這個樣子,阿洋方才是動了手。自始自終,這都是這陳國質子的陰謀啊。我已經是拿住了裴家身邊那個侍女寶琴,她分明是已經招認。是夏侯夕收到了薛采凝的帖子。之後,他讓寶琴將這樁事情透露給阿洋,刺激阿洋前去。這個陳國的質子,倒是頗有幾分姿容,將這主僕二人,迷得神魂顛倒。「

裴凰抬起頭,瞧出夏熙帝的面色十分的難看,似乎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她雖沒有什麼讀心之術,卻也是大約能猜測出幾分夏熙帝的心中所想。

夏熙帝這樣子的年紀,痴迷薛采凝,他一旦知曉薛采凝愛的是年輕俊俏的少年郎,這自尊心必定是會受打擊的。

從夏熙帝對付世家的手段,那也是徐徐圖之,那是絕不會激烈行事的。

如今夏熙帝準備處置裴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薛采凝了。

這但凡男子,但凡有些血性的,都是絕不會瞧著自己心上的女子死得如此悽然,還無動於衷。更加是不必提了,薛采凝還死得這樣子慘。

若夏熙帝對薛采凝又愛轉恨,那麼裴洋至多被重罰,那也是不會死了。

等到裴家碾壓京城的時候,到時候今日裴家所遭受的屈辱,必定也是千倍萬倍的奉還。

王珠面上卻也是頓時流轉困惑之色:」裴大小姐,這可當真是匪夷所思了。夕殿下性子溫文爾雅,溫和有禮,又怎麼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我瞧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麼誤會的。裴家之事,我也甚是同情,只不過如此將罪過推給一個不相干的人,這也是不成的。「

在裴凰眼裡,王珠早就是和夏侯夕同一路的人了。如今王珠為夏侯夕說話兒,她居然半點不覺得意外。

她終於也是撕破臉皮,冷冷說道:」九公主,你如此行事,好叫人不平。我原本也是想給你留下幾分情面,可是你卻仍然一心一意,護著夏侯夕啊!「

」你早就知道,薛采凝對夏侯夕有意。那日薛采凝遇到危險,夏侯夕救下薛采凝,當時薛采凝含情脈脈的瞧著夏侯夕的那個樣兒,你也是親眼所見。可是這個話兒,卻也是從來沒見你提過。

裴凰言語之中,充滿了暗示和挑撥之意。

如果王珠明明知曉夏侯夕才是薛采凝傾慕的人,卻隱忍不發,特別是沒告知夏熙帝。

若是這個樣子,那也是不知曉,夏熙帝是會怎麼想這個女兒?

王珠冷笑:「我時時和夕殿下在一道,為什麼要隱瞞薛采凝愛慕夏侯夕的事情?」

王珠雖然是並沒有言明,不過卻是在暗示。

暗示自己既然是喜歡夏侯夕,何必為了薛采凝而隱瞞。

照理而言,王珠應當是將這樁事情,那給狠狠張揚出去才是。

「那是因為薛采凝是你父皇新寵,並且因為陳後之事,那是十分厭憎薛采凝。故而九公主想要一石二鳥。那日你的穿戴和薛采凝十分相似,還不是故意讓人去捉個現行?」

說到了這兒,裴凰卻也是不覺輕輕的嘆了口氣,不覺輕輕的搖搖頭。

「無論如何,九公主也不過是一時受人利用。九公主那是因為爭風吃醋,可這位大夏的質子,那可是包藏禍心!」

裴凰冷冷的掃過了王珠。

王珠如今可以先不必動,可是夏侯夕,那可是一定要給自己去死了。

王珠面上頓時流轉委屈之色:「母后,裴大小姐這樣子說話兒,卻也是越說越好似真的了。」

不待陳後說話,容太后就不覺一陣子的搶白:「小九,你怎麼可以如此的糊塗?所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道理,你也是懂的。你這見到俊俏男子,就腦子糊塗的毛病,什麼時候才可以好?」

言下之意,那就是因為王珠見到了夏侯夕犯花痴,所以才才糊塗。

隨即容太后側頭看著夏熙帝:「陛下,小九究竟是年少無知,處事難免糊塗了一些,還盼望你莫要十分計較,小小懲罰,也就是了。」

雖看似為了王珠開脫,可點明無論如何,王珠還是需要處置的。

陳後卻也是生生氣笑了:「裴大小姐這一番言語,倒是好生精彩,不知證據何在。」

裴凰不動聲色:「證據還是有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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