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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貴客來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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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切的一切,也許就是這樣子的諷刺。

晏修進入那獸營三天,居然就人給殺了。

晏侯爺趕去為兒子收屍的那天,卻也是瞧見了那個殺死自己兒子的兇手。

那少年比自己兒子還小一些,自己見到時候,他正坐在一株花樹下慢慢的擦去自己劍身之上的血跡。

他年紀輕輕,卻是容貌綺麗,好看得不像活人。

這樣子一張漂亮的臉,誰都不會覺得他是狠辣的殺手。

晏侯爺那時候腦子空蕩蕩的,耳邊卻聽著碧靈宮的同僚說道:「阿齊,你也別傷心了,這就是碧靈宮的傳統。就算你的兒子死了,那也是他技不如人。就因為這樣子無情淘汰,絲毫不顧忌這些參與者的家族身份,碧靈宮的力量方才是能一代代的傳下來。」

這些道理,從晏侯爺初入碧靈宮,他都是聽過了。這些年來,他聽得多了,卻一點沒覺得不對。然而那些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時候,他能夠冷眼旁觀,一番諷刺,卻永遠不會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候究竟是何滋味。

「而這個孩子呢,他是碧靈宮中安排要入世的人,以後也必定能成為大陸上呼風喚雨的風雲人物。如今,卻也是還差一個身份。雖然十分諷刺,可有名有姓,又能天衣無縫頂替的,合適的也只有一個。就是,就是剛剛失去兒子的晏侯爺你呀。」

那個孩子卻是走過來了,抬起了那張漂亮的臉兒。

陽光照在了他了眼睛裡,卻是清亮無垢,好似徹徹底底的乾淨和單純。

那個少年頓時甜蜜蜜的說道:「父親,以後呀,我就叫晏修了。」

明明手上染血,可是這個少年笑起來時候,卻沒有一點不自然。

這些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些遠古的記憶的塵埃,如今輕輕的翻騰,卻也是一點一點的沉澱。

晏侯爺慢慢的揉著自己太陽穴,卻也是一句話兒都沒有說。

容秋娘被晏修哄得十分開心,只是說了一會兒話,容秋娘的身子也不是很好,不覺有些睏倦之意。

晏修也並沒有如何打攪,一步步的退了出去。

容秋娘院子裡種了許多美人蕉,夏天的時候這些美人蕉開了花兒了,嬌艷欲滴,十分的鮮潤燦爛。

可晏修看著這些嬌艷如許的花兒,卻也是不覺細細的眯起了眼珠子。

他忽而想起自己初遇那位真正晏家小侯爺的樣子。

十分的肆意張揚,意氣風發,並且居然來碧靈宮有許多朋友。

「我叫晏修,卻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少年就盯著自己的臉頰,好奇詢問。

而他卻不覺甜蜜蜜的笑著說道:「我呀,從小到大,那是沒有名字的。」

他想起了周芸芸,那時候為了博得自己自己的心,說的那些話兒。

「記得第一次入侯府,夫人手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布娃娃,輕輕叫小侯爺你的名字。我想到那個場景,都是不由得覺得心酸。」

而那時候姚蛟見自己一臉鬱郁之色,面上滿是戲謔:「晏小侯爺,認識你這麼久,方才是第一次知曉,你居然是這樣子溫柔的人,瞧得我都是醉了。」

姚蛟無非是在調笑,說自己為了戲弄周芸芸,做出那般樣子。

晏修慢慢的摘了一朵開得繁盛的美人蕉,輕輕的別在了自己的鬢髮之間。花滾流火,朱染鬢髮,而晏修卻吃吃一笑,嗓音仍如是柔和的:「人生,不過如此。」

短短几日,這王珠欲與葉家鬥富之事,也是傳遍兗州,整個兗州也是俱都是議論紛紛。

那葉家富庶的念頭,不覺已然是根深蒂固,王珠挑釁葉靈犀原本也是那麼一樁十分可笑的事情。然而這些兗州百姓議論起來,卻也是不見得是一面倒。

無他,也是因為王珠來到了兗州之後,一次兩次的,俱都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

更不必替,這場賭約,居然是王珠提議。

若是王珠提議,那必定別有心思。

據聞這次鬥富,雙方俱可邀約大陸上位高權重的人,作為裁決之用。

如此一來,此次鬥富能邀約什麼裁判,那也是十分引人注目。

木蘭行宮之中,王珠一邊聽著紫枝回稟這些兗州百姓的議論,一邊慢慢的咬了口蓮花糕。

這蓮花糕裡面,添了些蓮花花瓣,吃到了嘴裡,卻也是有一股子淡淡的蓮花香氣。

說到了這裡,紫枝面上卻也是不覺流露幾分十分擔切之色:「葉家人脈極廣,葉靈犀這個葉家女兒也是極為受寵,倘若葉家插手,豈不是必定能請來十分厲害的人來鎮場面。九公主,你瞧此事可是要告知陛下,說這般事兒。」

王珠嫣然一笑:「葉家請得厲害一些,我也是沒要緊,若不鬧大一些,那挑釁葉靈犀也是沒見能有什麼用處。」

王珠非但沒什麼憂色,反而顯得頗有興致。

紫枝想了想,也是覺得是這個道理。

若這鬥富之事是葉靈犀提及的,那分明也是葉靈犀有意折辱王珠。可偏生,這樁事情居然是王珠提及的。

既然如此,以公主的心思,必定也是有所算計。

只是王珠既不求陛下幫襯,又不搜羅什麼奇珍異寶,這樣子想著和葉家鬥富,究竟打的是主意,倒是未免令人有些不解。

然而王珠既然是不說,王珠內心之中什麼心思,自然也是無人能知曉。

匆匆幾日過去,亦是到了那斗寶之日。

葉家發出帖子,自然是每一張都逾越千金,兗州權貴也是無不前來。

周傾今日前來,卻也是不覺想起了葉靈犀的傾城之姿,溫柔言語。

他自認自己出身尊貴,原本有意作為裁決之人,只是和葉靈犀提及此事,葉靈犀卻是婉言謝絕。葉靈犀話兒也是說得好聽,周家到底也是大夏臣子,縱然身份尊貴,可是得罪皇族,也沒見得有什麼好的。

周傾再次不覺感慨,葉靈犀果真是蕙質蘭心,通透大方。

她也是處處為人著想,可謂心思純良。

相反陳蕊這個未婚妻,卻也是十分可恨,不但心思狹隘,而且還不懂順從之道。甚至連陳家,對自己也是隱隱有些質問之意。

周傾不覺嗤笑,想到自己從葉靈犀那裡聽來的,陳家原本欲將女兒送給夏熙帝,心中怒意也是不覺更深。

不過是個庸俗女子,攀附權貴罷了,哪裡有葉靈犀萬分之一的冰清玉潔。

而這瓊華閣,原本就是葉靈犀邀約兗州青年才俊的地方,所來的這些個青年才俊,也是無不心思漣漣,心裡偏向了葉靈犀幾分。

相反這些兗州貴女,一個個都已然將葉靈犀憎惡到了極點。

這絕美女子一次又一次被王珠打臉,在她們瞧來,這些男子必定是傻了,方才會覺得葉靈犀居然是冰清玉潔!

葉家的富貴,這些兗州女兒如何不知道,可是卻也是禁不住升起了幾縷期盼,盼望王珠能再次落了葉靈犀的臉面。

眾人心思各異時候,葉靈犀卻也是盈盈而來。她今日一身水色衣裙,看似素淨,裙擺卻也是點綴清靈珠子,越發襯托她靈秀宛如精靈。

只是往日葉靈犀總是露出面容,與尋常大夏女子不同,落落大方,臉兒也是不遮。

今日她卻是戴著一張薄薄的面紗,那絕美的面容若隱若現。

正是這份若隱若現,卻是讓葉靈犀人前更是添了一縷說不出的神秘氣息,更加誘人。

反而王珠,卻是乾脆一身紅衣,十分鮮潤燦爛,灼灼動人。

葉靈犀眼波流轉,頓時也是落在了王珠身上:「就是不知道,九公主可是請了什麼裁斷之人。」

王珠卻不動聲色:「我相信葉家所請,必定也是尊貴公正,何必自己畫蛇添足?」

葉靈犀冷笑,王珠說得好聽,還不是因為她和自己是那雲泥之別。

區區一個大夏公主,又怎麼能有自己的人脈呢?

如此一來,只是顯得王珠十分可笑罷了。

原本,自己是不必理會自己這鞋邊塵土一樣的人,可是誰讓王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自己生氣。

小小的塵埃,那就今日讓自己將王珠狠狠的踩下去!

葉靈犀眼波流轉,更添了幾許森森之色。

「我請來的幾位評斷之人,自然也是十分尊貴公平。葉家,還是有這個臉面了。」

言下之意,就是王珠並沒有這個臉面。

更有一層意思,葉家也是有這個底蘊的。

王珠卻只淡淡說道:「我早說過了,是相信葉小姐的。」

「只是我雖一時任性,請了這幾位之人前來,他們卻絕不好露出真容。畢竟,這不過是一樁遊戲的小事,說出去,卻也是不好聽。這一點,九公主還請見諒。」

葉靈犀越發得意,再次損了王珠。

縱然她用了些力氣,可是實則王珠仍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這些人來看王珠賣弄,實則極為丟來,說來說去,那也是瞧著她葉靈犀的面子。

王珠嫣然一笑:「既然是這般,那就是更加有趣了。」

無論葉靈犀如何挑釁,王珠都是沒有什麼十分動容的樣兒。

這樣子一來,也是讓葉靈犀覺得更加無趣。

正自這般說著,此時此刻,一輛裝飾古拙的馬車,卻也是緩緩的行駛而來。

來客手指抓住了車簾,隨即也是緩緩的扯開。

一身素衣,面上覆蓋面具,而那人行至瓊華閣前,隨意一伸手,一旁兩名葉家的奴僕頓時也是不覺流露出尊敬之色。

那人輕描淡寫的伸出手,中指之上卻輕輕掛了一枚紫玉令牌。

而這枚玉牌,就是葉家送出的信物,正是這次比賽裁令之人。

此人身後,四男四女,各自傳黑白雙色,盈盈跟在了他身後。

縱然是奴僕之身,這八個青年男女也是遮掩不住身上的高貴之氣。

而那主人面頰之上,更覆蓋了一張面具,遮擋住面容。

果真如葉靈犀所言,來這裡裁決的人,都是遮掩住真容。

伴隨此人緩緩而來,這瓊華閣里也是不覺安靜下來。

葉靈犀嗓音甜美,迴蕩在眾人耳邊:「九公主,可是會懷疑這位貴客是否有資格?」

而王珠那清清脆脆的嗓音,卻也是不覺響起來:「此人衣服角上,繡著紫金花的刺繡,這樣子刺繡,大陸之上可謂極為少見。唯獨中辰皇族,方才有資格有此等刺繡。中辰皇朝的國力,在大陸之上可謂矯矯不群,這世間也是絕沒有人能有這個膽子冒充。更何況,既然是葉家邀約,更不會是那等欺世盜名之徒。」

葉靈犀面色一變,原本還想瞧著王珠見識淺薄,出乖露醜,想不到王珠居然是一語道破。

隨即清脆拍掌之聲不覺響起,是那人輕輕拍掌,那人已然開口:「九公主猜得不錯,不過今日前來,也是不必暴露身份容貌。不若,就喚我紫金。這紫金之花,原本就是中辰王朝的皇族象徵。」

他這般開口言語,嗓音十分特別,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磁性。

諸多好奇的目光頓時落在紫金身上,卻也是不覺流露幾許探索。

中辰皇朝位於大陸之中,資源也是十分富庶,兵力更是十分強橫。若眼前之人當真是中辰皇族,那身份也算是貴不可言了。周傾也不覺面色變了變,就在剛剛,自己也還沒瞧出什麼端倪,王珠也是一口道出真相。

在他眼裡,王珠不過是草包公主,當初王珠痴纏謝玄朗的樣兒,周傾可是比誰都要清楚一些。

可是一次又一次,王珠都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周傾卻也是有些忿忿不平,不覺恨恨在想,王珠可不就是湊巧而已。

那位紫金,卻也是入了雅間,輕輕的放下了帘子。那些目光落在了帘子之上,卻也是沒能瞧出什麼端倪。

「葉大小姐,我似來得遲了一些。」

說話的女子嗓音十分柔和,聽得也是讓人舒服。

這樣子溫柔的嗓音,未免讓人聯想篇幅。

特別是在場的男子,卻也是更想瞧瞧,這個女子的真面目。

也許,這些男子也未免覺得,有那麼好聽的嗓音,樣兒一定也是俊俏的。

可等那女子來時候,這些男子卻也是無不有些失望之色。

那女子嗓音雖然柔和好聽,可是歲數卻也是不輕了,也隱隱有了雪白髮絲。

雖然瞧不清她容貌,卻也是絕非是年輕女子。

中辰皇族來此處之時,氣派十足,可這女子身邊只有一個小婢女,輕輕扶住她而已。

她一身素色衣衫,十分樸素,甚至沒什麼尊貴的服飾。只是這中年女子雖然打扮尋常,卻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不但嗓音柔和好聽,見著也是令人不覺心生舒暢。

「遠道而來,我哪裡能見怪,就不知道九公主如何了?」

葉靈犀說到了這裡,眼角隱隱有些挑釁之意。

那位中辰皇族到底倨傲,縱然隱瞞身份,卻也是捨不得弄掉身上的皇族印記。

可眼前這位中年婦人,卻是沒見什麼特別的打扮,哪裡還能瞧得出來。

王珠居然起身,盈盈一福:「貴客來這兒,我歡迎也還來不及,卻也是如何會見怪?」

只是眾人內心卻也是別有心思,甚至不覺吃了一驚。

王珠這樣子客氣,倒也是很是難得。

可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是讓王珠這般禮遇?

就是那中辰皇族,王珠也是淡淡的,並沒有什麼在意。

怎麼如今,反而是一反常態。

對著眾人十分疑惑的目光,王珠卻也是說道:「這位貴客雖然什麼都沒表示,可是身邊的小婢卻也不盡然。她時不時的留意自己的髮絲,只因為她是一名比丘尼,並沒有頭髮,只不過戴著假髮掩飾出家人的身份。眼前這位貴客語調柔和,氣質溫潤,應當也是一名有道女尼。前些日子,我聽身邊宮女提及,那清隱庵也在附近救濟染了瘟疫的難民。若是葉家要請,這些日子能趕來的,又身份足夠的,也應當是清隱庵堂的比丘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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