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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心狠且手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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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朝鳳一句句的罵,落入陳嬌的耳中,卻也是說不出的舒暢。

自己吃了個暗虧,無論是王珠算計,還是陳後心思,總是落得沒臉,連愛女也是從此被軟禁。如今陳嬌自己雖不能做什麼,卻能看著這小妾為她出那麼一口氣。

王珠再手腕厲害,會替陳後爭風又如何?如今還不是仍然被罵得狗血噴頭,名聲掃地。

什麼純孝女子?狗屁!

陳嬌捏著自己手掌中的帕兒,卻也是不覺慢慢的收緊,面頰更透出了幽幽冷色。

而船上的葉靈犀,卻不覺輕品茶水,心裡舒坦得緊。

這不過是雕蟲小技,一點也不算如何。只是稍微給了那點顏色看看。

敢跟自己爭男人,這不過是小小手段,根本也不算什麼。

所以自己縱然是懶得下去,卻也是總會添了那小小的手段,讓王珠不痛快。

葉靈犀面上頓時浮起了絲絲冷笑,什麼王珠,那可不過是螻蟻一般的人物,又算什麼。

楊煉卻不覺眸色流轉,心裡從來沒那麼惱怒過。

他不動聲色,掃過了一張張面頰,這些人都是在瞧自己笑話,瞧著這個美妾落自己顏面。楊煉唇角噙著一絲冷笑,自己為何居然瞧中這個貨色?

楊夫人固然不喜王珠,可見到自己親兒受辱,卻也是不由得火冒三丈。

楊夫人不覺冷笑:「朝鳳,你原本是我那府中丫鬟,見你老實本分,卻方才讓你侍候。你自己不肯飲下那逼子湯,卻污衊我兒,污衊九公主,可真真兒刁滑。」

不待朝鳳分辨,楊夫人按住了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便命楊家的家丁準備將朝鳳捉住扯開。

王珠卻輕輕往前踏了一步,柔語溫順:「楊夫人且慢,我並未命人將這小妾落胎,此事若不分辨明白,豈不是有辱大夏皇室的聲譽?」

楊夫人面上微微尷尬,一時卻不知如何自處。她心裡卻怨怪上王珠,只覺得王珠好生不知趣兒。這個公主,必定是刁蠻慣了,故而受不得一點點的委屈。可是王珠只圖痛快,只會將自己臉皮作踐得更厲害。她要作踐自己臉皮也還罷了,可卻連累自己兒子十分丟臉。

一想到了這裡,楊夫人卻不覺添了幾分惱怒。

雖如此,楊夫人卻敢怒不敢言。

朝鳳眼睛裡流轉了森森恨意,卻暗笑王珠是徒勞無功。

那墮胎藥,是自己生生落下來的,是自己染的血。

這個孩子,與其讓楊煉生生打下去,還不如自己下手。

而朝鳳眼底更流轉了那一時血腥之氣,面頰冷冷,眸子生輝。

「九公主,就算我出身卑賤,楊家也絕不肯幫襯於我,楊郎也抵不過你的淫威,既是如此,妾身也是寧可一死。含羞忍辱。若非你處處逼迫,妾身難道就不妾能安安分分做一個妾,難道就非得拼死污衊不成?」

而朝鳳眼底更有濃濃恨意!

若非楊煉將自己徹底無視,自己何至於如此?

王珠輕紗之下,一雙眸子宛如寒水,冷冷淡淡的:「既是如此,不若請隨行御醫為你看診。」

朝鳳眼見王珠不肯死心,卻也是不以為意。

王珠根本不知自己曾經有孕,故而不肯相信此事。

說不定她還以為,自己假裝有孕,有意陷害。卻不知曉,自己確確實實,是有孕在身!

想到了此處,朝鳳眼底更流轉一絲狠意。

既然是如此,自己再狠狠推王珠要一把。

什麼大夏公主,金枝玉葉?她的男人,還不是會偷腥嘗鮮,還未成婚就送個孩子。

王珠眸子冷了冷,面紗下的唇瓣卻忽而綻放了一絲冷漠無比的笑容。

隨行御醫診斷一番,卻不覺皺眉:「這位婢女確實未曾有孕,只不過腹中曾長瘤子,又吃了什麼大寒的藥物,所以方才血流不止,這般駭人。」

王珠卻眉宇溫柔,柔聲輕嘆了一口氣,不覺說道:「原來是一場誤會,既然如此,還是身子要緊,瞧來還是扶下去用些藥吧。」

朝鳳臉蛋兒揚了揚,誤會?哪裡有什麼誤會?

王珠這樣子拙劣的手段,莫非將在場的人紛紛當傻子不成?

一想到了此處,朝鳳更尖銳無比的說道:「九公主,你把人當傻子不成,此時此地,你命宮中御醫為你撒謊,不過是粉飾你的名聲。」

王珠淡淡的嘆了口氣:「楊夫人,我想不到你們府上的婢女居然是有瘋癲之疾,既然是這樣子,實在不應該怪她了。」

楊夫人唯唯諾諾,卻不知如何言語。

王珠此言,確實也十分可笑。

然而楊煉卻不覺死死的盯住了王珠,那鋒銳眼神似要穿透王珠面紗,將王珠看得更清楚一些。

王珠語調之中,卻不覺有絲絲的悲憫:「既然如此,讓兗州主事請當地名醫瞧一瞧,我從未做過這等事情,又如何會害了你那腹中的孩兒?只是你身子不好,如此僵持,未免有些可憐。」

王珠嗓音絲絲微柔,流轉一股子悲憫:「為我王珠,原本也是不必這樣子的麻煩。然而此事關係大夏皇室臉面,珠兒也是不敢怠慢。」

眾人眼中王珠許也是出事狠辣,然而見她容色淡然,驀然遇見這般事情卻也能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卻也確實流露幾分鎮定的風韻。

朝鳳那張絕美面孔之上,一雙眸子卻不覺隱隱透出了幾許怨毒。

都到了這個時候,王珠卻並沒有慌亂的樣子,這不覺讓朝鳳是焦躁。她甚至想要跳過來,親自撕開王珠那看似鎮定的面容,讓王珠流露出那驚慌失措的模樣。

也不多時,幾名老者也盡數前來,無不是兗州名醫。

也許是因為當眾檢查這等尷尬事情,這幾名老者無不是有些微微忐忑。

眼見王珠鎮定自若,朝鳳內心驀然流轉了幾許的慌亂。

可仔細想想,王珠再神通廣大,也算不到自己會落胎陷害。

可能王珠以為自己是假孕,所以方才是如此的氣定神閒,認定自己必定是那等作假。

豈知自己陷害是真,沒了孩子也是真。

想到了這裡,朝鳳的內心頓時也是不覺定了定。

等到撕破王珠臉皮,看王珠又如何立足?

然而等給朝鳳檢查完畢,這幾名大夫也是紛紛舒展眉頭。

「這個女子確實也沒曾懷孕。」

「不錯,她不過是腹中生過一個肉瘤,故而食欲不振,嘔吐不止。然而卻並非當真有孕!」

「是這女子服用了什麼十分烈性的寒性之藥,故而下面方才是流血不止。」

這言語與方才御醫如出一轍,眾人頓時也是信了。

算計也好,陷害也罷,這幾個大夫都是兗州的名醫,更是兗州的土著。

九公主初來乍到,又如何能做到眾口一詞?

看來這個楊家的美妾,卻也是並沒有懷孕。

楊夫人不知內情,頓時鬆了口氣,內心叫了一聲阿彌陀佛。

沒有懷孕,這倒是好了。

可楊薰卻一臉驚愕,甚至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朝鳳有孕,她自然知曉,甚至請大夫反覆診脈,絕不會有錯。這最普通的喜脈,大夫又如何會診斷不出來呢?

怎麼現在又變得沒有懷孕了?

楊薰都已然是如此,朝鳳更是覺得一場噩夢,不可思議。

自己分明是有孕在身,又如何會說變就變?

已經接連請大夫瞧過,可那都是眾口一詞,莫非王珠還能都一一收買不成?

還是王珠刻意讓自己吞下什麼藥物,讓別人覺得自己脈象瞧來,並未懷孕?

「是你們,你們一個個都被九公主收買了吧,你們都是幫著王珠那個賤人說話!」

朝鳳眼睛已經是染上了一層血紅之色,森然無比的看著眼前這些人!

她恨,可又萬般困惑。

同春堂的大夫黃春卻不覺皺眉,甚至伸手,輕輕撫摸自己下巴鬍鬚:「這位姑娘此言差矣,我等第一次見面,就是九公主也是如此。既然是這個樣子,何談什麼作假?」

朝鳳想要指證,可此時此刻,這份指證卻也是頓時顯得是那般無力了。

別的且也是不必說了,給她看診的大夫也絕不止一位,這九公主哪裡能有這般大本事。

王珠幽幽嘆了口氣:「看來,你是實在想要替楊公子生個孩子,故而腦子也糊塗起來。只可惜到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委實令人覺得十分可惜。」

朝鳳尖聲說道:「我沒有,我分明懷了孩子,是你,若非你王珠,我的孩子卻怎麼會沒有?」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血腥味濃濃,更宛如瘋婦。

王珠眼波流轉,似十分惋惜:「既然如此,你總該找一個,能證明你當真懷孕的人,否則,恐怕你還是不要做什麼白日夢。」

王珠的話似乎提點了朝鳳,使得朝鳳驀然死死的朝著楊薰望了過去!

楊薰寒毛直豎,她自然也並不怕朝鳳,可是卻生怕被扯出來。

只盼朝鳳沒那麼愚蠢,這賤人不會拉自己下水。

然而朝鳳卻已然是死死盯住了她,並且飛快撲到了楊薰跟前,死死的扯住了她的裙擺:「二小姐,你知道的,你能替我證明,我當真是有懷孕的,我,我當真有孩子的!」

原本楊薰是想要好好看戲,又如何能想得到自己居然成為關注焦點。

王珠忽而微微一笑,眸光淺淺。

楊薰一咬牙,驀然一把將她給推開。

「你胡說什麼話兒,你說的話,我什麼都不知道。」

朝鳳如今容色惶恐猙獰,臉頰上沾染了幾許鮮血,她雖然仍然只是個弱女子,卻莫名的令人心驚起來。就連楊薰,觸及對方那雙狂熱的眸子,卻也不覺有些心驚。

朝鳳被推開了些許,卻也是仍然禁不住再次給撲了過去。

此時此刻,楊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唯獨楊薰,方才能證明自己並沒有說謊!

更不必提,此時此刻,一道屬於楊煉的森然眸光不覺掠來,讓楊薰頓時打了個寒顫!

身為親妹妹,卻是比旁人多了解楊煉幾分。

既是如此,也更是知曉,眼前的楊煉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她不覺咬牙,確實也是頗為可恨。

原本那一樁神不知鬼不覺之事,居然是扯到面前。

然而如今楊薰宛如朝鳳一根救命稻草,朝鳳又怎生肯放?

她死死的扯住了朝鳳的衣衫,悽然欲絕:「二小姐,整個楊家唯獨你是個好人,是你保住我腹中孩子,公子對我薄情,你也是處處為我出頭。你心腸好,如今那九公主一手遮天,你告訴大家,我,我是當真有孩子的。」

楊薰下意識的掃過了楊煉臉頰,卻見楊煉額頭一枚紅痣鮮潤欲滴,卻森森的朝著楊薰一笑。

而這點笑容,頓時不覺讓楊薰打了個寒顫!

耳邊,卻聽到了王珠有些訝然的溫潤嗓音:「二小姐,為何這婢女卻說你曾經照顧過她?這可是於理不合啊。」

聽到王珠如此言語,楊薰卻不覺心中暗惱。

王珠,王珠——

她委實可恨啊!

這不是當眾更狠狠踩了自己一腳。

可旋即王珠卻話鋒一轉,恍然大悟說道:「必定是這個婢女,早就神智不清楚,已經瘋掉了,所以胡言亂語。她分明沒有孩子,二小姐又怎麼會為她而保胎了。」

朝鳳瘋了?

這是王珠再次提及這樁事情。

方才無人留意,如今卻也是惹得在場的人也若有所思。

這個美婢,莫非當真是個瘋子?

而楊薰也宛如抓到了什麼頭緒,頓時也是眼前一亮。

不錯,這賤婢必定是瘋了!方才好像一條瘋狗一樣撲到自己跟前隨口污衊。

楊薰運足了力氣,用盡那吃奶的勁兒,朝著朝鳳那張充滿期待的臉頰,狠狠的抽下去。

啪的一下清脆耳光聲響,朝鳳也是順勢倒在了一邊。

楊薰頓時也是如受驚的兔子躲在了楊夫人的身後,帶著哭腔說道:「母親,女兒好生委屈,這個朝鳳說的什麼事情,簡直是莫名其妙。她先侮辱九公主,然後莫名其妙的將那一盆污水潑在了我的身上。女兒,女兒當真是不知曉如何自處啊!她,她當真是瘋了。」

打人的分明是她,然而楊薰卻是嗚嗚的哭起來,仿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楊夫人輕輕撫摸女兒的肩膀,卻也是不覺說道:「不錯,一個腦子不清楚,想飛上枝頭當鳳凰想瘋了的女人,居然如此污衊九公主,如此污衊楊家,當真是可憐了九公主這金枝玉葉。」

而朝鳳也不顧自己腹部的劇痛,不覺尖聲嚷嚷:「我沒有瘋,根本沒有瘋呀。你們一個個,分明都是污衊於我。你們,你們都是要害我。」

她手指指著自己豐潤的胸口,悽然說道:「我當真懷了公子的孩子,好不容易懷上的,他們餵了我的藥,然後每次我都吐出來。」

朝鳳這樣子的控訴,只因為她想讓別人相信,自己確實是已經懷上過的。

然而她卻並不知曉,她這般模樣,在別人眼中,更是近乎瘋癲!

就連那張藻,此刻也不覺細思,這個美妾指不定是瘋掉了。

朝鳳字字句句都是實話,可偏生沒人相信。

王珠垂頭,瞧著自己雪白的手指:「既然是瘋了,那就帶下去好生看病,衝撞之事,那也不必計較。」

賀蘭知頓時也不覺湊向前去:「都是我不是,處置不當,方才讓這般不相干的人衝撞了公主。」

王珠眼波流轉,卻不覺輕掃了一旁的張藻一眼。

因為陳嬌母女的關係,王珠對賀蘭知也不置可否,可說到通透,卻遠比這個張藻通透。

張藻也臉一熱,若細細論來,原本合該自個兒將那朝鳳給攔住,免得引起騷亂。

可那朝鳳,是楊家的妾,他自認這不過是內宅的爭風吃醋,所以也是不想插手。

可如今證明朝鳳是瘋癲,自然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已經有人捉住了朝鳳,可朝鳳看著王珠背影,眼底卻也是流轉深深的怨毒!

「王珠,是你算計我,是你讓我沒了孩子!」

「為什麼,我明明有孕,孩子到哪裡去了?」

可如今她已經被認為是瘋癲,既然是如此,任由朝鳳如何嘶吼,卻也是無人理會的。

葉家商船之上,林墨初輕輕攏起了帘子,眉宇卻甚是悲憫。

葉靈溪也沒想到結局會如此,面色卻不覺有些難看。

照她想來,此事原本合該王珠出乖露醜,怎麼卻不是這般呢?

朝鳳仍然是哭得梨花帶雨——

這種灰塵一般的人,葉靈溪原本也不會在意的。

可不知為什麼,葉靈溪內心之中,卻忽而禁不住一陣煩躁。

林墨初忽而輕柔:「當真是可憐,這個女子無論說什麼話兒,都是沒有用了,楊家也是容不得她。將心比心,若這般被算計的人是小姐你,小姐可知是何等感覺?」

然而林墨初這般言語,卻頓時讓葉靈溪目露不屑!

「與她一般?當真是可笑之極。她是什麼人,我又是誰?王珠算計一個妾而已,難道還能將我如何?」

葉靈溪美艷的眉宇之中流轉了一絲忿怒,面頰上卻頓生惱恨之意。

可也許是朝鳳那嗓音實在是太過於悽厲,葉靈溪內心之中煩躁之意卻更加深了一些。

教唆楊薰,自己是乾乾淨淨的。

這次沒算計到王珠,是她將王珠小瞧了些。

可是,那又如何?

最初也不過是給王珠一個下馬威而已,王珠不過破了個小小的局,林墨初居然是嘲諷有加。

莫非林墨初也是有意針對自己?

葉靈溪俏臉上流轉了幾許的不快,冷冷的看著林墨初。

然而林墨初卻全沒留意這位葉家大小姐,他看著王珠,眼睛裡不覺有濃濃的興趣。

從他第一次見到王珠,就知道這個公主絕不簡單。

流言蜚語也罷,其他也罷,林墨初只相信屬於自己的直覺。

那朝鳳亦然被捂住了嘴唇,被死死的拖走。

地上一團團的血污,瞧著也是觸目驚心。

也不知是否太過於不甘,朝鳳這一個纖弱女子,居然是奮力掙脫,不覺掙扎到了楊煉面前。

對於楊薰,朝鳳已然是死了心。

想到了從前楊煉對自己的柔情蜜意,想到了以後自己的悲慘命運,朝鳳卻忍不住想要懇求,想要得到一絲解脫的機會。

「公子,公子,求你念著曾經的情分,求你救救我。」

楊煉卻也是冷眼旁觀,不置可否,唇角卻不覺綻放了一絲冷冷的笑容。

這個女人,她還有臉求情,當眾給自己沒臉,他也是恨不得將這女子千刀萬剮。

朝鳳原本哭得稀里嘩啦,如今觸及楊煉眼底的森然,卻頓時打了個寒顫,不覺手掌一軟。

侍衛已經趕過來,將朝鳳給生生撤走。

朝鳳渾渾噩噩的,再無反抗。

她掙扎又有什麼用呢?自己已經是一顆沒有用的棋子,人人都說自己是瘋子。

等到朝鳳離去,楊煉方才彎下身,拂去了朝鳳手掌抓住自己衣衫落下的污穢。

他知道朝鳳沒有瘋,也確實為自己懷過孩子,可那又如何?只有這樣子,方才能解除自己心頭之恨。

想到了這裡,楊煉不覺輕輕望向了王珠。

莫非這一切,都是王珠所安排的?

若是如此,王珠安排的,可謂合極了自己的胃口。將這等賤人狠狠的踩到了地上,那樣子方才是痛快無比的。而且明著,自己還乾乾淨淨,不落一點污穢。

王珠這般行事,竟好似像極了自己的風格。

一時之間,楊煉內心百感交集,卻也有些不是滋味。

而王珠那一襲紅衣,更如艷麗的火焰,生生灼傷了自己的雙眸。那般妖艷的紅色,分明是如此的嬌艷,卻又透出了幾許的神秘的味道。

明明是一朵絕毒的花兒,卻偏生在自己面前總是怯弱弱的樣兒。

也許是王珠欲擒故縱,然而無可否認,這確實是引起楊煉的興趣。

人前王珠也是沒有對楊家之人有什麼親切,只淺淺含笑,繼續應酬。

兗州氣候溫潤,土地肥沃,水路陸路俱是通順,縱然不比江南一帶秀潤多情,也算得上是那等靈秀之地。就連那白雲書院,也是立於兗州。這西南之地不如江南那般容易中舉,而西南學府之地,則正可推舉這兗州白雲書院。

如今朝中西南出身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從這白雲書院讀書讀出來的。

既然當地讀書人多,想來這地方官員也會受幾分掣肘。

王珠輕攏髮絲,眼底不覺流轉幽幽光彩。

賀蘭知容貌儒雅,談笑風生,不但對王珠頗為親切,還為王珠引薦兗州官員。

再來則是當地的豪強,首推當然是兗州的陳家。如今兗州知府賀蘭知,據說都是因為依附陳家方才能坐穩這個位置。許多賀蘭知處置不了的事情,陳家一封帖子也更為管用。故而陳嬌這個正房夫人的位置可謂穩如泰山,宛如眾星捧月一般——

王珠想到了這裡,不覺也是微微冷笑。

陳嬌的父親陳淵是陳家長房之主,更是陳家家主,也有寧國公的封號。是因當初平定清王叛亂,故而方才得到國公的封號。而陳淵之妻寧氏,則是如今陳家的老祖宗,在陳家後宅有那說一不二的生殺大權。

陳家是當地大族,其餘各房有功名做官的比比皆是。

更不必提,就連一個陳家的絕戶女,居然也是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如今風頭在兗州更沒誰能比。

陳嬌既然是長房嫡女,難怪養出那般眼界,還在皇后跟前招搖。

今日寧國公陳淵也是到了,原本要給王珠見禮,王珠卻也是不肯,立刻推脫過去。

陳淵略讓了讓,實則也是並未十分要求。

雖然君臣有別,然而陳淵也算是王珠長輩,若王珠受了這禮,也未免顯得太張揚了。

接著引薦則是蕭家家主蕭雲。蕭家如何,王珠也略略從卷宗之中知曉一些。

而在陳家以軍功崛起之前,兗州的地方豪強原本是蕭家。

蕭家祖上曾經也是官宦出身,只是之後子孫並不爭氣,上不能繼承祖上爵位,下不能自己博得功名,聲勢也漸漸壓下來了。這一任蕭家的家主蕭雲不過是舉人出身,五品虛職,據說也是花銀子弄的,只為面子上好看。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縱然是如此,蕭家在兗州底蘊頗豐,仍然不失為富貴人家。

蕭雲的獨子蕭景更是喜愛經商,不將功名放在心上。據說如今蕭家籌謀給蕭景娶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兒,也好多條門路。

蕭雲也還罷了,那蕭景雖然禮數周全,卻禁不住直勾勾的看著王珠,似對王珠頗為好奇。

至於這兗州晏家,今日王珠卻並未見著。

若非刻意探聽,從前王珠只聽聞晏家小侯爺惡霸紈絝的名聲,怎麼會想得到縉雲侯離開京城所定居的老家居然是兗州。

晏侯爺當年勇武無雙,被稱為夏國戰神,之後的白將軍也遠遠不如。正因為他功勳了得,故而被封為縉雲侯,風頭一時無二。只可惜他春秋鼎盛的時候,雙眼忽而就盲了,這些年來空有爵位,卻是十分低調,也不怎麼見人。

曾經縉雲侯手掌西南兵權,是何等厲害人物,如今卻幽幽獨居,並不見人。

饒是如此,任他如何低調,以他爵位也能在兗州這一畝三分地上壓一壓。

提到縉雲侯,王珠頓時就想到了晏修。

那日燈會之上,晏修的側影十分美妙,可誰能想得到他居然是個紈絝子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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