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妖孽來相會(1/2)
王珠忽而有些後悔,原本不該來這裡。
她被那樣子的神秘蠱惑了心神,可到了這裡,王珠方才隱隱覺得危險起來。
說到底,這個人究竟是誰,自己根本也不知曉,匆匆而來怕也不落入別人算計之中。
滿眼都是紛紛如雪的瓊花,王珠一顆心卻不覺起起伏伏的。她沒有風月的心思,一顆心只有慢慢的算計。
驀然一陣風輕輕吹拂而來,朵朵花兒擠壓,發出了沙沙的聲響,惹得王珠回過神來。
花瓣兒紛紛垂落而下,一時之間,卻也是宛如下了一場花雨紛飛。
王珠伸出了手掌,輕輕的擋住在臉前。
她嗓音冷了冷:「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約我前來。」
那人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宛如溪水輕輕拂上了石頭,有著一股子清凜的味道。
他手指輕輕的夾住了兩枚花瓣,輕盈的飛出去,不覺打在了王珠腿間。
也不知打到什麼穴道,王珠雙腿頓時不能動彈。
那人卻沒理會王珠眼睛裡的怒意,輕輕的將簫湊到了唇邊,幽幽的吹了一曲。
不過吹出那幾個音符,卻已經是悅耳動聽。
王珠簡直氣急了,恨不得撲上去,狠狠的將這廝咬上兩口。
明明是他約自己前來,行事卻是古古怪怪的。
實在是,可恨之極!
王珠眸色瀲灩,不覺流轉了那幾分恨色。
可那人已經不管不顧,輕輕吹了一首曲子。
這簫聲嗚嗚咽咽,居然是說不盡的動聽,道不盡的悅耳。餘音裊裊,不覺於耳,似讓人三月不知肉味。
王珠也是懂音律的人,聽到了他的簫聲之中隱隱有些纏綿之意,不覺臉紅了紅。
若非對方展露了一手驚世駭俗的武功,王珠恐怕還會以為是誰指使來勾搭自己的。
只是被他強迫著,卻也是不得不聽他吹了那一首曲子。
王珠心裡也是惱恨!
她早就不喜愛這樣子的風月之音了,也不喜歡這樣子的靡靡之曲。
若不是被人強迫,王珠才不會聽了這首曲子。
而另一邊,楊煉和葉靈犀也聽了這首曲子。
葉靈犀本來不過是來擺布楊煉,也並無什麼真心。
然而此時此刻,聽著這首曲子,葉靈犀的臉頰卻流轉幾許盈盈之色,臉頰似也不自覺的紅了。
那樣子的簫聲,仿佛有那麼一股子奇異的魔力,讓葉靈犀面紅心跳,不能夠控制自己。
楊煉伸手,輕輕的摟住了葉靈犀,葉靈犀也是沒有反抗。
她驀然輕輕掙扎了一下子,可臉頰卻慢慢的浮上了一層紅暈。
兩個人月下的身影,也是慢慢的融為一道,顯得說不出的曖昧。
葉靈犀的眼底仿佛浮起了夏侯夕的影子,那個俊美的公子對自己盈盈含笑,惹得她面紅耳赤。
葉靈犀不覺喃喃說道:「那個王珠,又能有什麼好的。你不許喜歡王珠,只能喜歡我。」
而楊煉以為葉靈犀瞧的正是自己,也不覺情動。
他喃喃低語:「除了你,我還能喜歡誰呢?那個王珠,王珠——」
縱然是意亂情迷的時候,楊煉想起了王珠,卻也是仿佛吃了口冷水,頓時打了個激靈。
可是瞧著葉靈犀宛如牡丹花兒一般嬌艷的臉頰,楊煉再也是忍不住,身子輕輕壓了下去了。
他的手指,輕輕挑開了葉靈犀的腰帶,露出了葉靈犀宛如白羊一般的身軀。
就算楊煉十分高傲,卻也是未必不懂他和葉靈犀之間的距離。
既然是如此,楊煉這樣子行事,未必沒有趁機生米做成熟飯的打算。
就這樣子,葉靈犀就將自己那清白之軀,交給了這隻有兩面之緣,原本準備隨意戲弄的楊煉手中。
碧靈宮宮主的簫聲其實並不是刻意促成這件事情的,可是這碧海潮生曲本來就會勾起人內心之中的欲望。
也許是情慾,也許是貪婪。
可無論是什麼,他也不知曉離著瓊花林不遠的地方,居然有這樣子的一對人,最後做了這樣子的事情。若稍微遠些,聽了這曲子只會心緒波動,而不會如此失控的。
王珠也被這樣子的簫聲蠱惑,她瞧著眼前這些瓊花,一朵一朵的,十分雪白,明晃晃的在她眼前晃悠。
那一片片的花瓣,紛紛若雪,而王珠心思流轉,那些念頭酸的苦的,甜的澀的,一下子都涌了起來。
那些憤懣不平,那些酸楚往事,那些不甘痛苦,一時之間盡數湧上了王珠的心頭。
可是旋即,她抬起頭!
眼前朦朧的花瓣兒似乎也是消失了,王珠一雙眸子又是黑漆漆的宛如冰雪。
她不覺抬起了頭,惡狠狠的望了過去。
那男子按著碧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略上了樹上,好似整個身軀已經是埋入那瓊花堆中。
他手指隨意一招,一枚花枝頓時也是被他所折下來了,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一般,輕輕的晃在了男人的面前。
而他則湊過去,輕輕的呼吸一口,唇瓣兒卻也是不覺涌動一絲淺淺笑容。
「九公主果真是心性堅毅,不同尋常,居然絲毫也不受蠱惑。我原本還想要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王珠感受到對方散發的強大力量,那樣子的力量,似乎也並非凡人,而是什麼妖魔神仙。
可她面前卻半點不露,唇角更流轉那一絲惡狠狠的笑容,冷冰冰的說道:「我在想,想要殺了你。」
她這時候方才瞧見這男子正面,面頰上覆蓋了白絹,莫名透出了那麼一股子神秘的味道。
伴隨夜風吹拂,那男子面上白絹輕輕吹起來一角,露出了下顎。
他下顎形狀優美,縱然只能瞧見他半張臉頰,卻也是能瞧出他容顏頗美。
王珠驀然皺起眉頭:「那天去皇宮之中,輕薄於我的人可是你?」
碧靈宮宮主也是不覺無語哽咽,尋常女子遇到這般事情,難道不應該羞澀一二?
可是見這王珠直接就問,仿若不見半點遲疑。
這樣子的問題,碧靈宮宮主並未回答。
他不覺輕笑,冉冉的掠下來,衣衫輕盈的飛舞,落下來的樣子卻仿佛飄落的瓊花,在風中也不見半點重量。那寬大的墨色衣衫輕盈的展開,宛如一隻黑色的蝴蝶展開了翅膀。而那一朵朵銀絲刺繡的菊花,卻綻放在墨色的翅膀上。
碧靈宮宮主慢慢沉到王珠面前,驀然捧住的王珠的額頭,腦袋卻輕輕湊了過去。
王珠頓時氣急,袖中的鞭子頓時落入掌心之中,卻不見半點遲疑,刷的一下惡狠狠的抽了去!
可這鞭子仿若抽到了什麼無形之物之上,並不見那半點傷損。
反而自己唇瓣微熱,居然是宛如蜻蜓點水一般,被輕輕的啄了一口。
那溫熱的呼吸輕輕吹到了王珠面頰之上,讓王珠卻氣得發狂。
碧靈宮宮主袖袍一揮,身子卻不覺又提高了幾分。
他懸浮在半空之中,腰間插著一枚瓊花,一隻手捏著一枚玉簫。
碧靈宮宮中伸出了另外一隻手,五指張開,輕輕在王珠面前一晃,王珠一雙眸子頓時也是失去了焦距。
少女身子一軟,眼瞧著要落在地上時候,卻忽而有那麼一條手臂伸出來,將她腰身給輕輕攬住。
落入碧靈宮宮主懷抱之中,王珠卻已經昏迷。
瓊花樹下,碧靈宮宮主輕輕撫摸王珠面頰。一陣風吹過之後,那些花瓣輕盈飛舞,似乎要將這兩道身影給深深淹沒。
「等你愛上我,方才能知曉我是誰。」男子忽而輕輕一嘆,如此言語。
若是旁人聽到,必定也是會覺得好奇萬分。眼前的男子也不是什麼妖怪,可是說出的話兒,卻也是仿若有一股子魔力。
仿佛等待了百年,終於等到了那個給自己解封印的人。
夜色深深,今日醞釀的風暴卻並非平息。
也許對某些人而言,方才剛剛開始。
方才回到蕭家,蕭夫人已經是被軟禁。
蕭家上下誰又不知,蕭夫人可是那等一等一的賢惠人兒,可誰又能料得到居然鬧出了這檔子事兒。正因為這般,蕭家上下瞧蕭夫人的眼神可謂是古怪之極。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卻踏入了房間之中,居然是蕭景。
蕭夫人宛如抓住了浮木,不覺死死抓住了蕭景,垂淚說道:「景兒,我嫁入蕭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母親被人陷害,求你一定要幫幫母親。」
這個繼子雖然一貫痴傻了一些,可是一直對自己十分柔順,可謂言聽計從,既然是這般,蕭夫人也是頓時將主意打在了蕭景的身上了。
可蕭景卻慢慢的,慢慢的將蕭夫人的手臂給推開。
他目光流轉,眼底居然流轉了幾許嫌惡之色。
「想不到母親你居然是如此的淫賤,可別抱住孩兒,壞了我的名聲。」
蕭夫人聽到了這麼惡毒的言語,頓時怔住了。
她看著蕭景,心想景兒從前也不是這樣子說話的。可她忽而就發現,這麼多年來,蕭景他說話的樣子居然有些像自己,總是軟綿綿的客客氣氣說話兒。
蕭夫人也是聰慧的,頓時顫抖說道:「這麼多年,你是假裝的?」
蕭景嘆了口氣,仍然是斯斯文文:「若有個女人,逼得你父親折磨死你母親,害死你那小妹妹,還想對你下藥奸了你,你總會學得偽裝自己,想想怎麼保護自己。母親,你跟韓飛流是姘頭,若要對付我,勾結他也能讓我死個不明不白吧。你不是一向聰明,怎麼就不肯想一想,為什麼好端端的,我沒去那裡,卻有韓軒私會的事情?我是喜歡九公主,所以一不小心,就去告了個密。」
蕭夫人早就臉色蒼白一片,原本以為自己養的是一隻豬,可誰能想得到了,自己養的居然是頭餓狼。
「難怪,難怪你對我沒有興趣,也,也是你假裝的?」蕭夫人脫口而出。
蕭景笑笑,一時並未回答,可是他眼底卻不覺流轉那濃濃的污黑!
也許是因為噁心蕭夫人的關係,他似乎當真只對男人有興致了。
這樣子的事情,蕭景不覺歸咎在蕭夫人身上。實則他倒是不覺喜歡男人是一樁美事。
本以為自己不過一時心結,若遇到美貌溫柔的淑女,必定也是會對女人有興致。可那一天,他居然有那樣子的幸運,揭開那個人面上的白絹。只瞧了一眼,蕭景頓時覺得自己的心不覺沉淪了。他頓時也是知曉,自己此生此世,恐怕是再也對女子喜歡不起來。
「母親,你從來不就愛惜名聲?如今你聲名狼藉,活著也沒什麼味道。」
蕭景容貌森然,蕭夫人聽出了不對,一步步的往後退了去。
眼前這隻乖順的寵物,一下子好似變得陌生起來了。
不單單陌生,還可怕的緊。
原本是條餓狼,可恨自己這麼多年來,居然將他當成了貓兒。
蕭景驀然掏出了白絹,捂住了在了蕭夫人臉上。
那手帕上似沾染了什麼藥物,蕭夫人呼吸了幾口氣,頓時軟綿綿的沒力氣了。
可是她仍然是有知覺的,耳邊卻聽著蕭景軟綿綿的說道:「等會兒,我就將母親掛起來,嘻嘻,明天誰都知曉,母親你是自盡身亡了。做出那樣子的醜事,怎麼能不死?你不是最心疼我那二弟蕭玉,放心,放心,沒過多久他就會因為喪母之痛,不小心跌落枯井。小小年紀,這般聰慧,居然就這麼給死了。」
蕭夫人唇瓣一開一合,似要想說些什麼,可卻吐露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句。
可蕭景居然是明白她想要說什麼。
蕭景不覺嘆了口氣:「母親,你是想說,蕭玉到底是我的親弟弟,可別這麼心狠。可是換做是母親你,難道會斬草不除根。就好似我的親妹子溫溫,那么小年紀,又是個女子,你也沒放過她。父親糊塗,事後居然信了你那鬼話,說什麼照顧不周。這也罷了,其實我也學你行事,不算什麼好人。此時此刻,我如此待你,難道自己不能引以為戒?你就是瞧我沒用,方才留我下來。我承母親情分,自然絕對絕對,不能做出與母親一般糊塗的事兒。」
他一伸手,就將軟綿綿的蕭夫人打橫抱起來。
房中燭火搖曳,屋外只見一條白綾纏上了橫樑,然後一具身軀不覺掛上去。
可如今屋子外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蕭家書房之中,蕭家的家主蕭雲卻也是在生著悶氣。
他此生此世,從未如此丟臉,也沒有這般惱恨過。
那個賤婦,自己對她百般愛寵,待她如此之後,可是她卻是這般回報自己,將一頂綠油油的帽子給她戴上。
就在此時,書房的門卻被人輕輕推開。
蕭雲頓時作色:「我不是說了,不許人進來。」
而他耳邊卻不覺想起了軟綿綿的聲音:「父親,孩兒擔心你有事,所以,所以來見見你——」
蕭景一步步的走過來,燈火盈盈,照在了蕭景的臉頰上面,卻見他滿面關切之色。
蕭雲素來不喜歡這個長子,只覺得他脂粉氣太濃了,又有那檔子上不得台面的嗜好,故而並不待見。
此事此刻,蕭雲不覺遷怒,心中更添幾分慍怒。
「你來做什麼,還不快快退下。」
蕭景卻一臉柔和關切:「父親自從陳家回來,一直都是食水未進,孩兒好生擔心。故而送了些茶水點心,只盼父親稍微用些,好生保重身子。」
他這樣子一說,蕭雲還當真覺得有些口渴難耐了。
示意蕭景放下,蕭雲也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茶水,略略舒暢了一些。
眼見蕭景仍然站在一邊,蕭雲也不覺奇怪起來。
「你還站在這兒,意欲何為?」
平時見到自己,卻跟老鼠見到貓兒一樣。
蕭景淡淡的說:「父親,那賤婦勾搭外人,與人私通,不但對不住你,我瞧二弟也不見得是你的種。」
這樣子話語,卻也是戳中了了蕭雲的痛處,讓蕭雲不覺狂怒:「你給我出去!出去!」
蕭景卻非但沒有出去,反而繼續說道:「而且我還想問一問,我母親是糟糠之妻,官宦之女,你為何這般待她,生生逼死了她?父親可當真覺得,我乳名溫溫的妹妹死了是一個意外?」
「孽障!你給我住口!」蕭雲咬牙切齒,額頭青筋崩露,卻欲起身。
可站到了一半,他忽而腿一軟,不覺再次坐下來。
他終於發覺有些不對,目光不覺移在了一邊的那壺茶水上面!
蕭景容貌仍是恭順,可燭火撲在了他臉頰上面,卻不覺頓時添了幾分幽幽之意。
「那個賤婦,留不得,我已經讓她自盡在自己屋子裡了。」蕭景自顧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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