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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厲鬼索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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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觸手所觸,儘是溫熱肌膚,並無半點易容痕跡。

韓飛流頓時皺眉,一陣驚駭。

怎麼會沒易容?怎麼可能沒易容?

還是那江雲海愚蠢之極,沒用之極,連這等首尾都是不曾弄個乾淨。這等蠢物,居然還讓自己幫襯,莫不是要將自己拖累到死。

耳邊,卻也是聽到了姚姣微微諷刺的嗓音:「想不到韓大人居然跟我是同道中人,也是喜愛那漂亮的姐兒,當真是佩服得很。」

韓飛流頓時也是不覺微微尷尬,更是收回了手掌。

「我不過是想好生檢查,眼前這女子可是方氏。」

他目光落在了江雲海身上,眼見這江雲海面容蒼白,神魂全無的樣兒,不覺埋怨江雲海果真是個廢物。

便算是首尾有些個不乾淨,哪裡是失神的時候。

那方瑤黃頓時悽然無比的說道:「民婦方瑤黃,卻被丈夫用刀刺死。只是當時丈夫心煩意亂,一時卻並不知曉民婦未死,只不過是疼暈過去。等到民婦醒來時候,卻已經是人在義莊,周圍都是熊熊烈火,民婦雖渾身無力,卻也是掙扎跑了出去。事後將傷養好些,方才知曉,知曉我丈夫居然將這樁事情栽贓在別人的身上。他簡直是禽獸不如,當年巧取豪奪,之後欲要將民婦除掉也還罷了,還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當真是可恨之極!」

王珠也是悠悠說道:「方氏當時重傷,卻向我求救,我方才知曉這最為要緊的人證居然是沒有死。江雲海,你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話兒好說?」

韓飛流的容色頓時不覺沉了沉,可恨這九公主,心計居然是這樣子的深。

想來就是因為如此,方才這般放肆,對自己冷嘲熱諷的。

他隨即望向了江雲海,十分不喜歡江雲海如今的樣兒。

就算是被揭破畫皮,就算那方氏沒有死,他也是不該如此。

首尾做得不乾淨又如何?那方瑤黃還不是身上不乾淨,不過是個下作的婦人,總是能找到了個理由,狠狠的反咬過去。

這江雲海在這裡作什麼死,裝什麼傻?

他都能替江雲海想到理由,此女淫賤,十分可恨,與人私通之後陷害自己。

那時候,無非是另外一場嘴皮官司。

自己雖出於那義憤惹得一身騷,倒也是未必當真就死了。

這樣子想著,韓飛流內心頓時也是流轉許多的念頭,只恨不得親手教一教。

韓飛流嘆了口氣,不覺道:「事到如今,江雲海,你若有什麼委屈,卻也是無妨說出來。這樁事情,莫非是另有隱情?」

王珠不覺嗤笑。

韓飛流臉熱了熱,只當什麼都不知道。雖然知道在場的這麼些個人,個個都是人精,個個都是聰明,自己這樣子說,大約也能瞧出幾分端倪。可事到如今,韓飛流卻也是只能視若無睹。

姚蛟卻不依不饒:「韓大人果真是處事公正嚴明,毫無徇私的意思。對我就是喊打喊殺,對於自家那個強搶民女的下屬,卻當真是憐愛有加,生怕有那一絲一毫冤枉了去了。」

聽到了姚蛟諷刺的話兒,韓飛流就算臉皮再厚,也不覺臉紅了紅。

江雲海對於方瑤黃,嚴格說來,離那強搶民女還差了那麼一點兒。可就算姚蛟這樣子說,韓飛流也斷斷也無辯白餘地,只會給自己抹黑。

韓飛流不甘示弱,卻也是禁不住反唇相譏:「我只是覺得奇怪罷了,方氏既然已經得救,卻偏偏遲遲不露面,鬧得滿城風雨,真是不知曉是有何居心。」

方瑤黃用手帕抹去了臉蛋上的淚水珠子,嬌滴滴的說道:「妾身,妾身只是覺得羞恥。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後來心灰意冷,四處勾搭。若是,若是我告發江雲海,如今風口浪尖,江雲海也不會顧及我的名聲,我那些私底下的事情就會傳遍全城!我,我也算有把柄落在江雲海的手中。公主雖然苦苦勸我,我原本是不肯的。若非擔心父母以後又被這廝報復,我今日實在也是不想站出來。」

一番話,倒也是有條有理,並無什麼錯處,並且還顯得韓飛流咄咄逼人,很不憐惜這等柔弱嬌女。

而韓飛流內心,更是對江雲海充滿了森森恨意。

這廝,方才不是還伶牙俐齒,死皮賴臉的。

不是很會糾纏,反咬一口嗎?

現在這麼痴了傻了,還要自己說得那麼明白,來提點一二。

而此時此刻,韓飛流內心終於涌動了幾許的狐疑。

自從方氏出現之後,江雲海就十分古怪了。

想到了這裡,韓飛流慢慢的,慢慢的扭過頭去,終於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方氏的身上。

不過是個纖弱女子,說完了那些話兒之後,只知道垂下頭去,掏出了帕子嗚嗚嗚的哭得可傷心了。

瞧來瞧去,也是沒什麼不妥。

韓飛流不覺恨聲嚷道:「江雲海!」

自從方瑤黃現身,江雲海一直都是手足冰涼,面色蒼白,魂不守舍。

伴隨韓飛流這一聲厲呼,江雲海渾身打了個激靈,仿佛一下子就回過神來。

他忽而指著眼前的女子,尖銳無比的道:「你死了!」

「你死了!」

「你一定死了!」

「你早就死了,不可能不死!」

他那尖銳的嗓音,最初連韓飛流也是不覺嚇了一跳,讓周圍的人為之一驚。雖然也是沒想到,江雲海居然是這般強烈反應!

方瑤黃那纖弱的唇瓣驀然勾起了一絲笑容,抬起頭來時候,卻一臉悲憫:「夫君你自然是想要殺我的,卻是沒想到我居然能逃過一劫,咱們是前世的怨偶,此時此刻,你也別再想著脫身了。」

她的手帕輕輕遮住了臉頰,只露出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別人也不覺得,可江雲海被這雙眼睛一掃,卻仿若被毒蛇咬了一下,內心之中的懼意更濃!

韓飛流也終於知曉究竟是發生何事了,江雲海又究竟是有什麼不對勁兒。

那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是怕到了極點,懼到了極點!

這讓韓飛流忽而覺得有些不妙——

還未等韓飛流做些什麼好挽回此事,只見江雲海已經是尖銳無比的說道:「你已經死了,我親手殺的,你怎會沒有死呢?」

他滿臉困惑,目光游離,好像是要從眾人身上得到認同。

周圍一陣陣喧譁的聲音,卻也是只因為江雲海那句我親手殺的。

這可真的是,是當眾認罪。

韓飛流想要呵斥江雲海可是失心瘋了,可是話兒到了唇邊,卻也是讓韓飛流給生生咽下去。

韓飛流不覺閉上眼睛,無論有多吃虧,這個虧自己還是得吃了。

大勢已去!

而江雲海眼睛裡面,所瞧到的,也不過是那麼一張張飽含驚懼面容。

他仿若並不知曉自己說了什麼,會將自己置於何等境地,只是這樣子微微扭曲著,這般困惑瞧著。

仿佛,有一個謎團就在江雲海的心中,久久的思索,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江雲海的眼睛裡流轉了回憶般的色彩:「那天,我殺了你,看著你斷氣了,檢查了又檢查,還高高興興的在你身邊喝了酒,吃了肉。因為今天我終於處置了你這個賤人,還要去弄死姚蛟那個賤人。而且,我還認識了貴人,可以飛黃騰達了。等了半個時辰,我摸著你身子都已經開始發硬了,方才慢慢的,慢慢的走出去。」

他這些話兒,字字句句,都是駭人聽聞。

人前,江雲海終於撕破了自己的畫皮,露出了那本來的面目。

宛如一頭野獸,披上了人皮,會說人話罷了。

這樣子的人,禽獸不如!

江雲海忽而笑起來:「你已經是死了,不可能還活著,是了,你必定是鬼怪,是殭屍,是什麼凶煞之物。」

他一邊這樣子說著,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沒有了,轉而卻流轉了幾許惶恐之色。

「不錯不錯,你必定是怪物,是鬼魅,你來找我尋仇,你,你是要來害我的!」

他這樣子說著,驀然抽出了刀,向著方瑤黃跑了去。

唯獨殺了她,自己才能好好活。

等她死了,誰也是不會知曉是自己動的手。到時候,誰也沒辦法證明自己殺人之罪。

江雲海已經是一臉猙獰,不顧周圍驚呼連連,就已經是舉起刀,向著滿面驚恐的方瑤黃砍了去。

這賤婦!現在可是知曉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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