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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死人復生指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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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面相覷,卻也是分明因為王珠的話兒因此狐疑不定。

王珠說得沒有錯,當時確實是這樣子,只是如今若是應了一聲,似乎也有些不對。

丁力不覺大起了膽子:「雖似乎是如此,然而——」

王珠頓時打斷了他的話:「不需添你們幾個蠢物自己的見解,此時此刻,你們只需回答,究竟是還是不是。」

丁力不覺遲疑起來,心中添了許多權衡。

「這當眾瞧著的也並非你一個人,若你說了假話,別人也不見得不會說真的,到時候,卻越發難以自處。」

王珠好心提點,順帶也是挑撥離間。

丁力也只得澀聲說道:「不錯,正是如此。」

「方氏雖是纖弱女子,她死時候可是傳出什麼慘叫聲音?」

「沒有。」

「自始至終,你們可曾聽到一句方氏的嗓音說話。」

「也,也是沒有」

「我查過你們軍中輪值的記錄,那日你們正好輪值,原本也不該去江雲海家。究竟是誰提議去江雲海家,是不是江雲海自己?」

王珠言笑嫣然,卻也是步步緊逼,甚至也是絲毫不讓。

那清脆的少女嗓音仿若飽含了莫大的壓力,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丁力腦子裡不知怎麼,忽而就浮起了當日的事情。

那時候江雲海神色黯然,不知為何,總是鬱鬱不樂的樣兒。既然是如此,與他交好的同僚,卻也是不免是要去安慰幾句。

江雲海只鬱悶無比的說,自己得罪了姚姣,姚姣放話說了要動他的夫人。

這原本是一番遊戲言語,原本也是不必當真的。

可江雲海既然是如此心中煩悶,這些同僚們卻也是禁不住安慰幾句。

然而江雲海內心的鬱悶始終也是不能排解,所以他也是提出,回家見一見他那方瑤黃。

當時丁力內心不覺還在笑話,笑話江雲海的夫人也是個禍害,勾三搭四,不守婦道,做出許多不貞潔的事兒。

當初姚蛟去抓姦,對付那文秀才,雖然是偷偷摸摸的,但是還是被人知曉的。

所以看到方瑤黃被殺,姚蛟又在現場的時候,丁力頓時立刻就相信了這樣子的話兒。那就是,是姚蛟殺死了方瑤黃的。

可是如今,丁力不覺額頭升起了一層汗水。

他原本十分堅信的事情,此時此刻,卻又似乎沒那麼值得堅信的。

他不覺顫抖著,回了王珠的話兒:「是的。」

不但丁力這樣子想,別的人也是這般想。

王珠的嗓音,卻仍然是那麼樣子的不疾不徐,緩緩而言:「既然是這樣子,我只還好奇一樁事情,那就是江雲海可是經常邀約你們前去他家,做這檔子事兒。」

丁力頓時脫口而出:「沒有——」

王珠輕笑:「你之所以如此斬釘截鐵,口口聲聲說沒有,是因為你們兵營雖然知曉方瑤黃不守婦道,可江雲海卻死死捂住了這一點,從來不帶人抓姦。這欺男霸女的事兒雖然會叫上你們,可但凡男人,卻向來不會叫人欣賞這種事情。除非,他另有算計——」

王珠所言,卻又似乎點明了丁力所想,讓丁力也是不覺更是打了一個寒顫。

留意到周圍越發古怪的表情,江雲海也是為之而心驚,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流轉那幾許懼意。

他也不覺好奇,不覺狐疑,為何此樁事情,最後居然會變成這般?

就在剛剛,那也不是極為順利的?

可是怎麼說來著,這所謂的風向,卻也是說變就變了。

王珠目光,終於落在那折騰無限,將那無盡的麻煩帶給自己的姚蛟身上。

她的眸子,卻也是不覺有些淡淡的冷意了。

「姚蛟,那據你所言,又是如何一回事情?」

姚蛟卻也是頓時笑吟吟說道:「那日,我收到了那帖子,還當真以為是方瑤黃送給我的。我也是本著憐香惜玉的心思,故而前去的。想那江雲海,那真是粗鄙的人,又怎麼會懂得憐香惜玉,懂得對他的夫人溫柔體貼呢?可我前去時候,卻見到方瑤黃已經已經是被解開,已經確確實實的死了。就在這時候,我卻也是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甜香,頓時也是不覺暈厥過去。等到醒來時候,就見到這殺人兇手在這裡招搖,並且污衊在我身上,可當真是說不出的可恨。」

說到了此處,姚蛟卻也是不覺輕輕聳聳肩膀,一派閒暇隨意的姿態。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無不讓人覺得,姚蛟所遭受的冤枉和委屈——

那也統統都是應該的。

王珠卻也是不覺冷冷道:「江雲海,當真你愛方瑤黃的貌美,千方百計的娶了她。只可惜縱然得到了人,卻無法得到對方的心。方瑤黃與人私通,更是讓你丟足了顏面。而姚蛟自從來到了兗州,卻也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這其中,就有你這個毒蛇江雲海。你栽贓姚蛟,一則為洗脫自己殺妻的罪名,二來也是為了出一口惡氣。最後,你知曉自己那頂頭上司韓飛流的性兒,這樣子折騰一二,說不定還入了韓飛流的眼,以後還能升升官。」

那字字句句的,無不都是說在了江雲海的心裏面。

而江雲海又如何能知曉,這麼個年紀尚幼的公主,居然是能將自己的心思弄得那般的清清楚楚。

他所有的打算,所有的惡毒,王珠都能說得頭頭是道,並且也是瞭然於心。

可旋即江雲海卻抬了頭,冷銳無比的說道:「九公主,你說的什麼,我統統不明白。方氏她已經是死了,可是究竟是怎麼死的,你不知曉,我也是不知曉。你空口白牙的,偏偏就說我殺了她了,我的內心也是好生的冤枉和委屈。你若要定我的罪,就讓方氏活過來,否則你縱然是說得再多,也不過是聯合這麼人算計我一個罷了。」

明明那麼多的證據就在江雲海跟前,明明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明明一切的一切,都證明江雲海那是處心積慮,蓄謀已久——

可是,他也能不認。

除非,方瑤黃這個死人給活過來,他統統不認。

王珠反咬一口,甩出這麼多證據出來,那又如何?

這是污衊,統統都是污衊!

王珠不覺輕笑:「韓大人,你手下的兵,可當真是兵痞,當真是流氓,當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韓飛流不就是為了來博得什麼清名,顯示自己忠直?

可如今江雲海的表現卻也是給了韓飛流一個又一個耳光。

若非江雲海強娶美妻,方瑤黃也並非那天生的淫蕩婦人,也不會成婚之後四處勾搭男人。

韓飛流聽到王珠諷刺的言語,更能想像出王珠那趾高氣昂的得意樣兒。此時此刻,他內心涌動的居然是萬般惱恨,千種不平。

他容色冷漠:「此事我自然會去細細去查,若江雲海當真做過那等逼迫的事情,我自然也是決不能容,更不會輕輕饒了去。只是江雲海究竟有沒有殺害妻子,這樁事情,尚無十分確鑿的證據——」

未等韓飛流將話兒說完,王珠頓時搶過了話頭,諷刺無比的說道:「怎麼此時此刻,韓大人居然知曉要講究證據起來,不是但凡民怨所恨,必定是死之而後快的,什麼大夏律法,衙門手段統統都不要了。」

「若非如此,你何時又證據鑿鑿,就義正言辭前來木蘭行宮,逼迫我這大夏公主,將姚蛟送出去讓你弄死。」

「就在方才,韓大人不是也口口聲聲,必定要討個公道。這公道若落在你下屬頭上時候,韓大人方才覺得應該小心謹慎。」

王珠全無什麼所謂寬容的美德,此時此刻,她也是得勢不饒人。王珠也是對韓飛流噼里啪啦的打臉,狠狠奚落,不留餘地!

這般言語雖不是對著楊煉,可楊煉也是覺得是尷尬至極。

沒有人留意楊煉,可楊蓮的內心之中卻是說不出的不舒服。

在他想來,王珠原本不該如此言語的。

他身為兗州的推官,原本所主的就是刑名之事。可是如今,自己卻讓王珠將證據一件件的甩出來,讓王珠當眾斷案。

既然是這個樣子,自己又是顏面何存?

一時楊煉心裡發狠,卻不恨自己方才落井下石,踩著王珠臉皮賣耿直,卻恨王珠不給自己留臉,當眾羞辱自己。

可他卻忘記了,這原本是楊煉該做該查的事情。是楊煉自己不願意去查,一轉頭,卻又將這個帽子扣到了王珠的頭上去了。

這個女人,實在實在,太過於可恨。

如此不知柔順,如此招搖,如此不知體貼,以後嫁入楊家,自己必定是不會喜歡的。

就算是旁的男人,那也是一定不會喜歡。

楊煉卻又忘記了一樁事情,那就是他自始至終,卻並沒有當真想娶王珠。

可他雖不想娶王珠,卻不知不覺,總是以楊家正妻的身份要求王珠。

王珠應當早些將這些事情告知於自己,而這些斷案子出風頭的事兒,總是應該歸於男人去理的,跟個女人原本並無多大的關係。

此時此刻,韓飛流所受的煎熬更勝過楊煉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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