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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公主嗜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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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珠卻驀然清脆道:「姚蛟,既是為你伸冤,你便讓現場給我安靜些個。」

姚蛟忽而一笑,清脆無比說道:「敢不領命。」

他目光姣姣,神色朗朗。

而那韓飛流內心之中,忽而就湧起了一絲不妙。

這個姚蛟,雖人品可謂卑劣之極,然而那武技卻是十分了得。

還未等韓飛流反應過來,便見姚蛟身影不覺掠過,只留下那淡淡的影子。

刷的一下,只見江雲海一縷髮絲被割下去,一顆心頓時也是不覺狂跳不止!

咚咚咚的心跳之聲宛如黃鐘大呂,不絕於耳。

轉眼間他手腕一疼,各自添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而姚蛟那一柄寶劍,如今更是比劃在江雲海的咽喉之後。

他微微含笑,笑容卻也是說不盡的飄逸自在。

可落在旁人眼裡,卻宛如嗜血惡魔。

「誰要聒噪,我就殺了這廝。」

楊煉不覺皺眉,眼底更流轉幾許震驚訝然之色。

他一顆心沉了沉,此事越鬧越大,以後又如何收場?

然而楊煉眉頭旋即卻緩緩舒展,不能收場又如何,與自己原本沒什麼干係了。

他再次認為,王珠必定是後悔了。

遇到這麼個豬隊友,必定是讓王珠難以收場。

王珠嫣然一笑,而那眉宇間泛起了一股子冷凜之意。

「不錯,誰再囉嗦一句,就見見血吧。」

而江雲海不覺尖聲道:「姚蛟,你若有膽子,那就當真殺了我。」

然而話語未落,他唇中諷刺的言語卻不覺化為了慘叫之聲!

姚蛟手中寶劍一動,居然生生將江雲海那小指頭給斬斷!

宛如殺豬般的慘叫之聲在眾人耳朵邊迴蕩,令人不覺心生寒意。

而姚蛟卻偏生笑盈盈的,不覺軟綿綿的說道:「我自然沒什麼膽子,殺人的事情哪裡敢做,九公主說什麼是什麼,她不是說了,讓你們安靜幾分。」

韓飛流臉上的肌肉突突的跳,實在也是算不清楚,眼前的王珠究竟是犯下了多少條大夏國法了。

王珠目光再次掃過這些大夏的貴女。

這些兗州的貴族女子,今日之前,或許對王珠有什麼諷刺之意。

可時至今日,她們的內心只有怕,只有那徹徹底底的怕!

眼前的少女,是嗜血的妖魔,是那可怕的煞星,倘若得罪了她,必定是會很慘很慘——

葉靈犀更是堵了一口氣,一時之間頗為鬱悶不平。

為何王珠居然還這樣子?

她原本覺得江余反咬一口,王珠就必定會驚慌失措,從此淪為兗州的笑柄。可沒想到,王珠居然是這樣子厚的臉皮,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覺得,覺得不好意思——

別人說她狠,她反而是乾脆利落的接受了。

眾人眼裡的王珠宛如煞星,王珠反而柔柔低語。

「我自然是極念情的人,極好說話的性兒——」

「江叔叔,我方才說了,是瞧在你舊時與我那外祖父外祖母的淵源,故而這般輕輕饒了你去——」

「想不到,你居然不知惜福——」

江余抬頭望去,雖隔著屏風,可那內心之中卻不覺油然而生那一絲說不出的寒意。

恍惚間,卻忽而想起幼年時候陳後在葡萄架子下繡花溫溫柔柔的樣兒。

陳後性子溫婉,眼前的九公主可是一點兒也不像她。

江余突然不覺心生恨意。

王珠嗓音卻漸漸轉冷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今日既然諸位皆在,韓大人,你既然說我是徇私枉法,那就瞪大你的眼睛好生瞧一瞧。含黛,你將方家二老帶上來吧。」

方家在兗州開了一家脂粉鋪子,雖也說不上如何奢華巨富,卻也是衣食無憂。方瑤黃是方家長女,本來就是街上出名的美人兒。這富貴人家的女兒雖然礙於禮數,不好拋頭露面,可這蓬門小戶,卻也是沒有那麼多規矩。

方瑤黃拋頭露面做生意,美色外露。

正因為這般,方才也被江雲海窺得美色,娶為繼室。

眼見王珠召喚方家二老過來,眾人皆是一般想法,恐怕也是要如對江余那般威逼利誘了。

王珠對方家二老卻言語和氣:「方氏據說會識文斷字,是個聰慧人兒,方老爺,不知是真是假。」

方夫人已經是不覺眼眶紅了,方老爺也是嘆了口氣:「不錯,小女確實聰慧,不但樣子可人,而且也能識文斷字。她帳面算盤打得好,還會自己設計脂粉盒子的樣式,樣兒也是十分漂亮。」

王珠輕輕嗯了一聲:「你們家說來,原本也不是巨富,讓女兒讀書識字,於平常人家而言也是一筆不菲開銷。既然如此,方氏有這個機會讀書,想來是因為你們方家對她寄望很深。」

方老爺也是不覺笑容微哭,這傳宗接代的兒子固然重要,可聰明伶俐的女兒也是未嘗沒有感情的。

此時此刻,王珠一番話更讓方老爺一番愁腸動了,哭得稀里嘩啦:「不錯,小女若是尋常資質,我也捨不得花這個銀子。可她容貌好看,又十分聰慧,我也忍不住請人教導她認兩個字,卻比我家裡那兒子還聰慧了些。」

王珠冷笑:「既然如此,一個美麗可人又聰慧的女兒,對於方家而言,應該還是一件能待價而沽的絕好之物。以方瑤黃的身份,固然撈不到什么正妻位置,做個外邊養的小妾卻也是可以。可是為何方家居然將方瑤黃嫁給一個粗鄙又沒什麼錢的軍頭。你們家好好的平民,大約也不想入軍戶吧。」

這話兒也是讓方老爺有些不好回答了。

他也不愚蠢,更知曉一些外邊傳得沸沸揚揚的話兒,王珠問得誅心,倒是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封卷宗讓王珠生生拋下來,摔倒了方老爺跟前,唬了方老爺一跳。

「自古民間素來不愛打官司,這可是十分麻煩的事情。可你們方家,卻告兗州衛所士兵騷擾百姓,並且搗毀了你方家半間鋪面。我打聽過了,你方老爺是素來性子極好的人,若非逼得急了,你是絕不會告狀的。」

王珠的話,讓方老爺面頰上流露出幾許苦澀之意。

旋即王珠卻不覺輕嘆:「更離奇的是,半月之後,你訴狀中其中之一的被告江雲海,居然成為你的乘龍快胥。因為這位韓飛流韓指揮使在地方上是個很強勢的人,賀蘭知府更不願意得罪他,只不過拘了人家半個月就放了出來,至多不過是訓斥了幾句。方老爺,如今你女兒死了,誰殺的也不必理會了,當年舊事你忍氣吞聲了,難道連說都不敢說?」

韓飛流被王珠冷嘲熱諷的,終於按捺不住不覺說道:「九公主,此時此刻,還盼望你知曉些分寸。為了給姚蛟脫罪,你居然是要顛倒黑白,污衊不相干的人。方老爺,你女兒被人殺了,難道還要給兇手洗刷罪名?」

王珠諷刺回去:「方老爺,你也了解你女兒為人了,你瞧瞧姚蛟的容貌,可是相信,相信方瑤黃能拒絕他——」

方老爺似想到了什麼,頓時打了激靈:「不錯,當初我們方家並不想將女兒嫁給江雲海。他雖大小是個軍官,可卻並不中我們家的意,年紀也大了,而且還是娶填房。可是江雲海不依不饒,不但日日騷擾,還搗毀了我們家鋪子。我實在是,是忍無可忍,方才告到官府,並且還用家中積蓄疏通關係。可,可賀蘭知府卻輕輕放過了江雲海。半月之後,他一出來,我兒子就被他扔在了門口,說是我兒子自己不好,去賭坊賭錢輸光了銀子,手指頭都給削斷了。這檔子事兒,告去官府,官府也不理會沒手指頭的賭棍。我們家瑤黃,她始終還是不肯嫁人的,我和她娘,到底還是舍了她去——」

方老爺終於沒掩飾自己心中怨毒與仇恨,狠狠的向著江雲海望去。

姚蛟卻忽而插口:「方老爺放心,方才我也是削斷他一根手指,就跟你兒子當年斷的手指一模一樣。」

方老爺頓時也是無語哽咽,遇到了這般奇葩,當真也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韓飛流更冷聲說道:「王珠,你到底是如何逼迫,如何威逼利誘,讓方家的人居然不顧女兒性命,居然是反咬一口。連那等骨肉親情,居然也是顧不得了。」

他怎會有錯,必定是王珠這狠毒女兒一番算計。

江雲海也一副蒼涼之色:「岳父岳母,你們原本就嫌棄我粗鄙,不過是個軍漢。就算我待瑤黃千般萬般的好,你們也不講我放在心上。當初為了拆散我跟瑤黃,你們居然告去官府。多虧瑤黃以死相逼,你們方才是撤了訴狀。小舅子被砍了手指,是他原本好賭,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我也瞧在夫人面上,當初才從賭坊保了他出來。你們也終於有幾分感動,到底還是將女兒嫁給我。岳父岳母,你們如何待我,我也是絕無怨怪之意,可萬萬不能因為怨恨我,或者被九公主許了什麼好處,將我夫人的血海深仇放棄不顧。」

江雲海樣子看著粗豪,可這樣子的話兒說出來,卻也是好似真的一般。

眾人本來就是先入為主,又見江雲海說得有條有理,也不覺不信那方家的證詞了。

方家二老頓時也是氣得渾身發抖,可一時之間,卻也是無可奈何。

江雲海就是個看著粗魯的流氓,當初他們方家也是吃了不少暗虧。

王珠卻不見慍怒之色:「這方家二老,官府的訴訟卷宗,那都是假的,必定是我王珠假造的東西。可既是如此,就讓文秀才上來。」

也不多時,一名青年頓時前來,他容貌倒是俊秀,只是眉宇間卻有淡淡的抑鬱之色。

如今文秀才雖然來了,可神色變幻,時而有些悲憤,時而卻又有遲疑。

王珠卻沒去問文秀才,反而轉頭問方家二老:「方老爺,對於文秀才,你必定是有些印象了。」

方老爺此時此刻,已經是沒了什麼顧忌了,王珠問什麼,他也是一定會回答的。

只因為他內心之中有那麼一個疑惑不斷加深,方瑤黃當真是姚蛟害死的?

這件事情,也許沒那麼簡單,也許並不是真的。

也許這真想之後,還有另外一個十分可怕,讓人不願意相信的真想。

「當年,當年我們文方兩家是險些結為親家的。文家家境雖然平平,可我女兒喜歡,她自己性子跳脫,卻愛那斯文的讀書人。她還勸我們說,說文公子雖然如今只是讀書人,家境也是一般,可是為人聰慧,以後必定會考取功名,做做官兒。等那時候,咱們家裡再想結親,那可就不成了。唉,她素來是有主意的,我們到底還是同意。若是,若是能成了,那倒是,倒是登對兒的好姻緣。」

說到了這裡,方老爺已然是不覺酸楚無限!

只差些許,當初,當初女兒就能歡歡喜喜的了。

文秀才當初只是童生,如今已經有秀才的功名,可見方瑤黃說得到底眼光也還是不錯的。

「文秀才,我知曉要你說的話兒,必定是有損你名聲,更有損你讀書人的前程。你若對方瑤黃只是玩一玩兒,那也是什麼話都不必說了。人家慧眼識珠,非君不嫁,那也統統不過是做做夢而已。不過我聽說你早過了婚配的年紀,卻遲遲未娶,到底是心裡有事放不下吧。若方瑤黃活著,有些事兒也是不必提及,可她不但死了,而且是死不瞑目!」

王珠巧舌如簧,說的話兒句句煽情,卻不覺更煽動了眾人的好奇心。雖明明知曉這一切有可能都是王珠安排的,可就跟看折子戲一樣,便算是假的,卻也是總盼望繼續看下去,看看這曲折離奇的過程。

文秀才臉上漸漸浮起了堅決之色,終於也是不覺說道:「是了,當初之時,我與瑤黃兩情相悅,私定終身,我前去方家求娶,她說服父母同意。我們兩個人,雖然是有小小的波折,到底還是,還是成其好事。我永遠記得,瑤黃在牡丹花前冉冉對我笑著的樣子,又乾淨又羞澀。她是個能幹、聰慧的女孩子,我早就被她迷住了。可怎麼也沒想到,後來又冒出了個江雲海。他手段卑劣,巧取豪奪,得到了瑤黃。我與他理論,被打了一頓,甚至染了風寒,臥病在床。等我身子好了些後,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

「然而,我們到底是不甘願的,私底下,我們也是私通款曲,暗暗偷情——」

一陣陣驚呼聲頓時從周圍傳來。

誰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聽到這樣子香艷刺激的八卦。

尤其是那些兗州的貴女,個個都聽得臉兒都紅了。

江雲海卻也是一陣惱怒,噴火也似的目光頓時掃向了文秀才!

他原本以為,文秀才有些話兒,是必定不會說出口。一旦說出口,文秀才什麼臉面都沒有了,以後恐怕更是要名聲掃地,功名不保。

可是,他卻也沒想到,文秀才居然為了這個賤婦,如此愚蠢!

那一道道飽含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江雲海的身上,仿佛是再好奇,好奇江雲海是否綠了腦袋,被人偷了婆娘。

從他娶了那風騷的方瑤黃,這樣子挫敗的感覺就這般一直都伴隨著他了。

方瑤黃千嬌百媚,真是個美人兒。

可這樣子的美人兒,卻給自己帶來了那無窮無盡的羞辱與噁心。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讓江雲海恨之入骨,並且不覺心生冷冷的殺意。

那些目光,好像扒開了江雲海的衣服,讓江雲海人前受辱。

正是因為這個樣子,江雲海也是終於不覺有些煩躁了:「住口!住口!我夫人生前對你不假辭色,冷若冰霜,視若無睹。正是因為這樣子,故而你就懷恨在心,痴迷成狂,居然給死人潑髒水。」

只是這一次,信了江雲海話兒的人卻也是少了許多了。

若說方家還是可以利用死去的女兒謀活人的利益,那麼如今文秀才此舉,那也是驚世駭俗,斷了自己仕途了。這讀書之人,最最講究的自然就是那等做人的名聲。卻也是絕沒有那等有了私通之事,還能風光做官的道理。

文秀才卻沒理會江雲海,無論江雲海說什麼,他都已經是不在意了。

此時此刻,他卻也是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段與她偷情的日子,是最歡愉最淒涼的日子,也是我一生之中最難忘的日子。我明明知道不該,卻無法自拔,只要她一封書信,我就一定會前去尋覓她,跟她在一起。可這好日子究竟也沒有多長,幾個月後,江雲海發現了這件事情。」

「哎,那個時候他簡直氣瘋了,若非瑤黃抱住了他,我也跑不掉,一定是會被他給殺了。可就算這樣子,我的手也被他砍傷。」

說罷,文秀才不覺拉開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傷疤。

「這是舊傷,也不是如今才弄上去的。」

江雲海頓時諷刺:「好好一個讀書人,品行也是不端。這傷疤也不知曉是私通了誰,然後方才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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