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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公主腦子壞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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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珠眸子抬了抬,一派柔潤剔透。

「葉大小姐,我可是聽不懂你那言外之意了。據聞你周遊列國,和各國頂尖的兒郎交陪。就是到了兗州,也是建立摘星閣,會兗州的年輕俊彥。怎麼你就是瀟灑過人,而我帶個男子進入這裡,光天化日的連話兒都沒讓他多說幾句,怎麼就壞了人家名節了?莫非,這標準在葉大小姐這裡居然是好生不同?」

葉靈犀一時頓時無語。

她所見的大夏貴女,無不十分在意名聲,愛惜羽毛。

越是身份高貴,越是如此。

好似王珠這樣子的將名聲踐踏入泥地里,再狠狠踩了兩腳的,再沒別的誰了。

一旁陳蕊已經被丫鬟扶起來,並且用帕子輕輕擦去了面頰血污。

瞧見那飛天雕的屍首,她驀然打了個寒顫,內心越發是不是滋味。

自己一身血腥味道,陳蕊自然也是不習慣,可內心除了恐懼,還隱隱有些興奮之情。

聽到了王珠言語,陳蕊不知怎麼的,居然是有些痛快的。

她雖已經定了婚事,可眼見葉靈犀成為那兗州青年才俊追捧對象,卻也有些不歡喜的。

就是那深恨王珠的賀蘭月,也不由得覺得王珠的話兒解恨。

王珠紅唇冉冉說道:「只是葉大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有意提點。我閱遍了書籍,方才知曉各國風俗各自不同。近處的雲國也不似咱們這般民風拘束,西漠的女郎更能騎馬打仗,還有女將軍。葉大小姐既然不是我大夏女子,自然也不必守我大夏風俗。難道還照著我們大夏規矩,說你下賤不成?」

葉靈犀抬頭,美眸之中頓時充滿了濃濃怒火!

而她唇角卻也是流露一絲諷刺笑容:「坐井觀天,卻不知天下之大,只知曉用這些規矩約束女子,攻訐品德之事,當真是,夏蟲不可語冰。」

她眸子之中透出了空靈之色,反而透出幾許超脫味道。

然而葉靈犀將話說完,見著周圍大夏貴女無不臉色難看,忽而也是察覺有些不對。

這雖是她心裡話,可是卻萬萬不能說出來。

她雖諷刺的是王珠,可是這裡的這麼些個蠢物,說不定也是會感同身受。

葉靈犀心裡忽而心煩意亂,她原本就是瞧不上這些人的。

就在這時,耳邊卻聽到了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聲音。

原來江雲海按捺不住,拔劍向著姚蛟刺了過去。

姚蛟看似漫不經心,卻應付自如。

等葉靈犀望過去時候,只見姚蛟身子從半空輕輕一折,輕輕巧巧的回到了地上。

葉靈犀回過神來,心忖自己與王珠斗口,卻反而避重就輕。

說不定這就是王珠用意,刻意擾亂自己心神。

葉靈犀慢慢的壓下了自己腦海之中一縷煩躁之意。

她柔柔說道:「別的事兒也許不必提了,只是這姚蛟似乎還幹過殺人妻子,淫辱婦女的事情,想來九公主喜愛與這等人為伍。」

王珠認認真真的說道:「自然不是這樣子的,讓姚蛟女扮男裝,實在也是事宜從權的舉動。」

葉靈犀料不到王珠這樣子說,卻是生生的被逗笑了。

如今整個兗州無不知曉姚蛟是什麼貨色,王珠卻是睜著眼說瞎話。

王珠臉都不紅一下,不覺說道:「姚公子原本是純善之人,只不過說話輕浮,卻被人污衊,遭受這不白之冤。他秉性純良,方才不是還出手救了陳家的嫡女?」

陳蕊雖身上有些血污,神色已經是平復了許多。可聽到王珠這樣子說,她臉頰卻不覺紅了紅。姚蛟雖然救了她,可陳蕊之盼別人不要提及。那樣子一個軍漢,又哪裡配沾染一根手指頭。

葉靈犀肆無忌憚的向著陳蕊望去,看著陳蕊那如花兒一般嬌艷的面頰。

「陳家小姐容貌這般可人,也是兗州一等一的美女。」

言下之意,姚蛟救了陳蕊,不過是因為陳蕊容貌美麗可人,姚蛟喜愛美色而已。

葉靈犀說得肆無忌憚,陳蕊面頰卻是紅了。

此時此刻,陳蕊內心也是頗為委屈。

王珠和葉靈犀斗口,卻偏偏拿自己做筏子,全然不將自己名聲放在眼裡。

她素來都是規規矩矩,十分謹慎的性子,哪裡想得到有一日自己居然成為別人嚼舌根的對象。

「姚蛟救陳家姐姐,明知曉自己在兗州人人喊打,這位韓統領還虎視眈眈,卻也肯出面救人,難道還不夠高風亮節。」

王珠一邊這般說著,一邊向著韓飛流等望去,就是韓飛流一時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江雲海卻雙目通紅,死死的盯住了姚蛟:「如今在人前,他自然也是要惺惺作態。」

姚蛟被這般測度,卻不見半點慍怒,反而不覺淺淺含笑。

他向著陳蕊說道:「陳家大小姐,你又怎麼想,可是要報答我一二?」

陳蕊想起他的輕薄,越發惱恨無限。

陳蕊瞧來,那些人自然說得不錯,姚蛟之所以救自己不過是刻意為之。

只是這等下賤的人,她也是懶得理會,只冷冷一哼,也不多理會。

姚蛟輕輕一聳肩膀,不覺說道:「九公主,你瞧瞧陳大小姐好生無情,若非我救了她,此刻她已經被那個淫賊帶走,先奸後殺。」

陳蕊更覺氣憤,只覺得姚蛟當真說得好生粗俗。

什麼先奸後殺之類的話兒,也虧得他居然能說出口。

卻沒去想想若她當真被帶走了,又當會如何。

王珠紅唇輕輕一抿:「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以後這些事兒,必定也還是能清清楚楚。」

葉靈犀嗅到了空氣之中那麼一股子血腥氣息,不覺輕輕皺起了眉頭,面上不覺透出了幾許厭惡。

她素來好潔,自然不喜這污穢。

略略示意,那地上的屍首頓時也被收拾了。

房中再添了薰香,透出清涼氣息。

一扇屏風隔開,男女也是分屏而坐。

陳蕊衣衫上染了血污,故而下去換了衣衫。

想到了姚蛟的輕薄,陳蕊卻也是頗為不是滋味。等她回去陳家,指不定還被傳出什麼話兒。

只要想一想,陳蕊頓時不覺心煩意亂。

「那個姚蛟,那般可恨,阿荷,你瞧會如何?」

阿荷面上浮起了淡淡的鄙夷:「九公主不是喜歡他,說不定也是沒有事兒的。只是九公主當真是不知道惜福,楊公子待她那樣子的好,她卻偏偏喜歡那等輕浮無恥的人。」

陳蕊輕輕拔下了髮釵,略略遲疑:「她說姚蛟是冤枉的,也不知道真還是不真。」

王珠雖然那樣子說,可就連陳蕊身邊的婢女也是一點兒不信。

阿荷不覺說道:「若當真冤枉,更應當送去官府處置。賀蘭知府不是挺奉承九公主的,難道還怕不能秉公處置?只恐怕,是沒什麼證據吧。不過小姐,真也好,假也罷,是是非非,總跟咱們沒什麼關係。」

陳蕊輕輕的嗯了一聲,卻不覺心尖兒湧起了一陣陣的煩躁,究竟是煩躁什麼,她一時也是說不出來。

不過自己素來是小心謹慎不招惹事情的人,就算王珠鬧得天翻地覆,說來說去,總是與自己無關的。

陳蕊匆匆換好衣衫,等她出去時候,外頭還是爭執不休。

「九公主當真是欺人太甚。姚蛟若當真無辜,也應當去官府自首,躲在那木蘭行宮,只恐怕對公主名聲有損。」

韓飛流目光灼灼,當真是咄咄逼人。

若非知曉王珠是個難纏的女人,說不定就已經去捉姚蛟。只是若衝撞了公主,回頭王珠不知曉說什麼,陛下多疑,必定不容。

想到了這裡,韓飛流內心之中的煩躁之意不覺更濃了些,心裡也是不是滋味。就因為王珠出身尊貴,就可肆意妄為?

不但韓飛流這樣子,在場的人都是這樣子想。

楊煉面容卻有些會晦暗。

王珠不顧名聲,包庇一個男子,雖是為了立威,可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而如今王珠的名聲,更是與他楊煉不無關係。

今日不知道怎麼了,他對王珠已經是沒了往日耐心,越發是煩躁不安。

耳邊,卻聽到王珠清脆說道:「韓大人何必如此著急,你瞧如今,江老闆不是來了?」

一名中年男子頓時前來,赫然正是江家家主江余!

江余雖是中年,卻也是容顏俊美,並且多了一份成熟男子才有的韻味,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魅力。

王珠眸子輕輕掃過,卻也是漫不經心。

誰不知曉,江余和陳後那是關係匪淺。

當初陳後父母膝下無子,故而收養了江余為義子。未等改姓,陳後父母就雙雙去了。

只不過這些年來,江余素來也是安分,從未攀附過陳後謀利,兗州風評更是不錯。

故而看到江余,眾人頓時也不由得覺得,江余必定是來幫襯王珠的。

王珠身邊,一名容色冷漠的少女忽而抬起頭來,死死的看著眼前這道身影。

就是這個江余,這個畜生,逼死了她的有刀,養父養母,逼死了她相依為命的姐姐安如意。這一刻,墨柔也不覺眼眶微微發紅,若是她手中有刀,必定也是會將江余刺個對穿。

王珠如眾人所言,柔聲說道:「這一次方才來到兗州,江老闆就殷切有加,並且還送上母后喜愛的香料,當真是有心了。」

王珠是大夏皇族,身份尊貴,並且江余也並未改姓,所以也不必稱呼江餘一聲舅舅。饒是如此,王珠語調也是十分親呢了。

更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則是,王珠居然柔柔的說道:「從母后那裡論,我也該稱你一聲舅舅,以後更應該多多走動,關係更為親近一些。」

江余似怔了怔,微微有些侷促,旋即苦笑:「草民愧不敢當。」

上次碼頭之上,江余並沒有細細去瞧王珠。

如今他仔仔細細的瞧了去,屏風上描畫仕女婀娜,屏風後少女身影也是隱約綽約,並不能瞧得多清楚。

江雲海忽而怒道:「九公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飛流不覺皺眉,江雲海這般反應,莫非此事是另有別情?

「不錯,當初我是家裡貧困,母親染病也是無藥可醫。是江老闆贈了銀錢,不但給我家裡瞧病,還賞錢買了棺材。也是江老闆一片好心,請人教導我習武,讓我混入軍中有口飯吃。他不過名字沾個江字,就認了我當同宗,如此仗義,實在是兗州一等一的大善人,對我更是有再造之德。」

江雲海雙目通紅,說得也是十分激動。

那兗州貴女們聽見了,也是頗為動容。

早聽說江余是兗州有名的大善人,不但資助窮苦人家,而且還不求回報。

如今聽來,竟然是真的。

如此心善,想來必定有善報。

墨柔也是恨得心口滴血。

是了,別的人都不會相信自己,不相信江余看著仁善,卻是心如蛇蠍。

不知此人明明有人的臉皮,卻是禽獸不如。

為什麼,明明自己滿心仇恨,處心積慮,仍然是不能動江餘一絲一毫?

莫非這世上,當真只庇護這等惡徒?

江雲海抬起頭,嗓音也是有些顫抖:「可是九公主,好端端的,你將江老闆這個大善人叫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王珠仿若漫不經心一般說道:「又有什麼為什麼,此事豈不簡單。我瞧你與姚蛟必定有什麼誤會,專門挑個你信得過的人,與你說一說。江老闆,我給你的書信,想來你必定是瞧過了,這書信之中,也是說得清清楚楚的。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也沒什麼可隱瞞。我無非告訴江老闆,此事是個誤會,姚蛟沒有殺人。這個軍漢不知禮數,對我這個公主無禮,糾纏不休,原本可惱,可我見著江老闆的面子,也不與你計較,免得江老闆為難。」

楊煉卻不覺皺眉。

王珠不是蠢人,他是有所察覺,卻並不知曉王珠居然打算這般處置這樁事情。

這倒是另闢蹊徑了。

可如此解決法子,到底也是受人詬病。

楊煉不快,覺得王珠雖然聰明,也沒自己想的那般聰明。

他不覺輕輕的側過頭,向著那邊的葉靈犀望了過去。

方才葉靈犀的容貌又再次浮起在楊煉眼前,葉靈犀容貌姣好,竟是極美。平素這些兗州貴女都是紛紛戴著面紗,可葉靈犀仍然是落落大方。

就算是被王珠諷刺了幾句,葉靈犀卻也仍然是這般肆意,絲毫不改自己的作風。

楊煉一顆心兒,頓時也不覺怦然心動。

這容色美麗,倒是十分可人。

這般姿容秀麗,端是出挑得很。

原本有些偏頗之心,更有些傾斜了。

他知道以葉家的家世,倘若自己要攀附,也是需要費盡心思,葉靈犀必定也是眼高於頂。可是就因為有許多人必定會與自己爭,楊煉方才會覺得更有意思。

葉靈犀抬起頭,朝著楊煉淡淡一笑。

稍過片刻,王珠必定也是會聲名掃地,這些都是計算好之事。

可就算這般當眾打臉,她還是會覺得不夠痛快,不夠給力,不夠狠狠出自己心裡那一口惡氣。

總要將王珠踩到了泥地里,方才能讓葉靈犀內心之中平添幾許快意的。

此時此刻,王珠為何約了江余來此,用心自然也是昭然而揭。

不必說這些兗州兵士十分動怒,就是這屏風後面的兗州貴女,一個個都覺得王珠似有不當。這豪門大戶,私底下的污穢之事也是並不在少數。可是無論這些事情有多麼的污穢,總是不應當弄在檯面上來的。

「只是公主,這般好端端的,我卻被人污衊,一番受辱,豈不委屈?」姚蛟這時候反而十分輕佻的說道。

陳蕊聽到險些罵他蠢物,卻生生咽下去這句話兒。

這個蠢物,卻分明色迷心竅,又沒腦子,簡直是九公主的豬隊友,生生要將王珠給氣死。

陳蕊不覺暗中攪緊了自己手帕,十分關注起來。

豈料王珠非但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輕柔嘆了口氣:「人生在世,未嘗不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便算你受了些委屈,那又要什麼打緊。江老闆與我母后素有交情,瞧在母后面子上,我總是要容情幾分。」

王珠感慨無限,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兒。

姚蛟更是趕緊說道:「既然九公主如此說了,我便也是不與他計較,總是要給九公主些許面子。」

這一番一唱一和寬容大度的話兒生生將周圍的人給噁心了一圈,細細想來,這世上哪裡有這般厚顏無恥的人?

原本只道王珠做出這等事情,還收著藏著,如今見王珠如此言語,方才也是讓人開了開眼界!

正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屏風以內,那些兗州貴女瞧著王珠如雪面頰,更不覺心忖,這九公主果真是不要臉的。

王珠非但不知侷促,反而落落大方的說道:「江老闆,你與我母后素來有情分在,以後也要長長久久的交情。」

這分明是利誘江余!

楊煉是最愛惜自己名聲,不容一絲一毫瑕疵的人,此刻也是有些受不了王珠了。

能如此突破自己底線,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也許因為王珠許許多多的東西都唾手可得,所以不知珍惜。

江餘一時之間,倒也沒有說話。

看他容色遲疑,必定是猶豫不決,倒是讓人不由得同情這位江大善人起來了。

誰能想得到,王珠居然將心思動在江余的身上。

如今瞧來,王珠這個公主,那就活脫脫是個流氓公主。

若拒了王珠,不但傷了情分,也添了要挾。

江雲海的面色也是十分的難看,忽而就咚的一下,不覺就跪倒了江余跟前。

他咚咚磕了兩個頭,頓時也是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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