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公主腦子壞掉了?(2/2)
他咚咚磕了兩個頭,頓時也是鮮血淋漓。
「大哥,若沒有你的幫襯,我江雲海怎麼會有今天,恐怕早就死了。你的恩情,也不是一個夫人能比的。既然如此,就算是我死了,又怎麼忍心讓你為難,受那絲毫的委屈?今日你若勸我一句,我必定什麼都不追究,什麼都沒看見,那姚蛟也與我夫人之死並無關聯。」
他說得滿臉猙獰,面頰上的血污那是觸目驚心!
眾人瞧著江雲海額頭上的鮮血,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浮起了一絲絲的涼意。
這是逼人太甚啊,到底是皇親貴族,有權有勢,碾壓死一個無權無勢的軍漢,那也是輕輕鬆鬆的。
這王珠,手段也是未免太狠了些了。
可那些異樣的目光掃在了王珠的身上,王珠卻似是恍然未覺,仿佛什麼都沒感覺到一般。
聽到江雲海這字字泣血的話兒,王珠卻是笑得溫婉:「是了,韓大人,如今你可是聽得清楚了,江雲海他已經不認是姚蛟殺了他夫人。嗯,那方瑤黃好好的一個女子,卻是被如此殺害,這可真是一樁人神共憤的事兒。還是快些找一找,將那兇手給找出來。」
陳蕊等人已經是說不出話來。
王珠這樣子,又能讓人再說些個什麼?
去找兇手?眾人面色已經是十分古怪,這兇手不就是眼前這個貪花好色的姚蛟?
若非是他,還能有別的誰不成?
江雲海已經是氣得發抖,不覺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緩緩落下。
卻也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江餘一時之間,卻也是並未言語。
廳中頓時一靜,無數道目光落在江余身上,暗暗都有許多猜測。
細細想來,王珠雖然張狂,可江余必定也是會順了她的意。
江余不過是個商戶,又得了陳家的養育之恩,並且皇后何等權柄,九公主又這般張狂?就是那苦主江雲海不是也已經認命。
說來說去,只要江余輕輕點下頭,就能不得罪權貴,指不定就有天大的好處。
別人說來,也只會說王珠跋扈,精心算計,總不會說江余的不是。
這樁事情,居然還當真被王珠壓下去了。
可細細想來,這也還當真的憋屈。
這可當真是公道無存!
一些有血性的兵士,眼睛裡甚至不覺有那一抹狠色!
然而王珠卻冉冉含笑,不置可否的樣兒。
楊煉默然,王珠此刻雖占了那上風,卻聲名盡毀,以後後患無窮。
他原本以為王珠聰明,可沒想到王珠到底還是個蠢的。
葉靈犀卻忽而輕品一口酒水,面頰上浮起了一絲笑意。
接下來,方才是那最最有趣,最最有意思的地方。
方才是今日所有事情的高潮所在。
一想到了這裡,葉靈犀一顆心居然因為過於興奮心尖兒隱隱生痛。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江余身上,王珠的目光也落在了江余身上。
眾目睽睽,江余忽而就伸出了手掌,輕輕的浮起了江雲海,甚至不覺嘆了口氣。
「陳家對我也何嘗不是有再造之恩!」
「皇后娘娘何嘗不是對我恩重如山!」
「只是九公主之命,卻恕我萬萬不能遵從!」
一番話,出乎眾人的意料,擲地有聲!
「雖有恩德,雖有權勢,雖有利益,可這世上卻絕不容缺了那麼一份公道和正義!若是如此,兗州百姓,豈非覺得水深火熱。」
江雲海嘆了口氣:「我何嘗也不是自幼孤苦,嘗遍了人情冷暖,正因為如此,卻也是知道百姓心中,所求的無非是一個公道,一個希望。九公主,正因為我深受皇后重恩,所以方才決不能見你泥足深陷,犯下大錯,為了一個卑鄙小人,毀了自己清白名聲。」
他言語殷切,充滿感情,宛如一道陽光湧入了許多人的心頭。
便算那些兗州貴女也是如此。
就算她們也見慣了家中一些極黑暗的事情,就算她們也見識了權利政鬥,就算她們也並不是那麼純良——
可是——
可是她們到底年紀尚幼,如花兒般年紀,正是鮮潤的時候。就算內心已經不再單純,可到底還有一些柔軟的地方。
她們內心,居然也盼望正義能夠伸張,兇徒得到懲罰,苦主不必憋屈。
所以這一刻,她們居然也是樂見其成,內心爽快。
好似夏天吃了一口涼水,居然是分明一股冷激激的快意。
好似,生生吐出了胸口一絲濁悶之氣。
葉靈犀抬起頭,不覺看著王珠。
王珠看來也變了了臉色了。
這才是有趣,有趣得很。
以權壓人,其實有時候不是那麼很大很大的罪過,可沒有壓得過,那就是十分微妙了。
就不知道這個禮物,王珠喜歡還是不喜歡?
墨柔卻陣陣暈眩。
她忽而想起許久以前,自己還是小孩子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江余也是在公堂之上深情款款,卻襯得安如意是個不知好歹的瘋子。
那樣子無助的感覺,當年她記得非常深刻。
過了這麼久了,那樣子的感覺卻也是再次湧上心頭。
都過了那麼久,終於有一個九公主肯幫襯對付江余。可是現在,九公主也被江余算計了。
這裡每個人,都好像站在正義的旗幟下,都覺得九公主該死——
也許九公主,那也是已經出乎意料了吧。
墨柔瞧著王珠抬頭,錯愕無比的說道:「江老闆,你,你原本可不是這樣子回了我的話的。」
墨柔頓時抓住了什麼,必定是九公主這次和上次一樣也救助於江余,以為江余為了攀龍附鳳,還是會幫襯一二。
早就說好的事情,江余卻反悔了,還打了九公主的臉。
是了,細細想來,必定是這樣子的。
九公主還是太稚嫩了,覺得江余是個商戶,就可以輕視的。
墨柔內心忽而一陣絕望。
耳邊,卻聽到江余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沒有立刻回話,實則也是心生猶豫,卻終於抵不過兩個字,那就是我自己的良心!公主若覺得我有罪,草民寧可受罰。就算公主不怪罪於我,我,我也是不能原諒自己,心中更是難受之極!」
王珠卻冷笑:「都是成精的狐狸,江叔叔這般言語,就是跟我鬧這個虛的。我這可是瞧著咱們以前長輩的情分,所以方才也是處處退讓,然而卻怎麼都沒想到,江叔叔不知怎麼失心瘋了,居然還反咬我一口。想不到人生在世,人心居然是墮落如此,好生讓人覺得可惜之極。」
她紅唇冉冉,嗓音清脆。
可這樣子言語,卻讓許多人紛紛皺眉。
王珠此時此刻,居然還說這樣子的話兒,難道沒覺得自己是挑梁小丑。
她如此言語,如此心思,如此行徑,無一可取,簡直笑話。
葉靈犀輕垂頭,沒錯,王珠就是個笑話,就是個挑梁小丑!
恐怕這個笑柄,也就要長長久久的在兗州傳下去。
江余則悲憫無限的說道:「九公主也許覺得,這公道兩字俗氣了些,可這,卻到底還是有的。」
韓飛流更揚聲說道:「不錯,所謂公道兩字到底還是有的,兒郎們,你們說是不是!」
他隨行士兵更齊呵呵的說道:「不錯!這公道兩字,到底還是有的!」
江雲海更揚聲說道:「不錯,今日我就是要求個公道,就算九公主要讓我這混蛋粉身碎骨,我也要討個公道!公主就算不允,我也要捉住姚蛟這廝,就算公主要將我殺了,我也要將這廝抓住!」
一番話,更是宛如火上澆油,頓時讓群情激奮!
隨行的侍衛,似也已經壓制不住這些蠢蠢欲動的兵士。
隨楊煉而來的衙役,一時也是遲疑不定。
若然說來,他們是要維護九公主一二。楊煉是九公主的未婚夫婿,必定也是會幫襯九公主。
可該不該與想不想,究竟還是兩回事情。
他們到底還是有良知的人,心中也不覺猶豫,該不該幫襯這九公主為虎作倀。
細細想來,到底還是令人不覺遲疑猶豫的。
只在此時,一道清銳無比的嗓音頓時響起:「放肆,你們想要做什麼,莫非要激起兵變不成?韓大人,你行事還是應該知曉一些分寸的,莫要如此糊塗。」
此時此刻,眾目睽睽,站在眾矢之的面前的,卻赫然是楊煉!
那些兗州貴女也是不覺一驚,是絕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楊煉居然也還是站出來站在王珠身邊。
「好個楊煉,我看你倒是毫無良知,此時此刻,居然還為虎作倀。」
「理會他做什麼,他也不過是九公主裙邊的一條狗,養來只會叫罷了,又能有什麼用處?」
「人家九公主早便是有了姘頭,他頭上綠油油的,仍然這般維護,當真是毫無骨氣!」
楊煉泰然自若,聽到那些辱罵自己的聲音,卻不為所動,神色不變。
而他這番情態,落在女子眼中,卻有另外一番感受。
這女人,有時候卻也是覺得對錯比情分更要緊些的。
好似如今,就算那九公主是團爛泥,楊煉可還不是將她護著?
這些嬌滴滴的貴女們只暗罵這個楊郎君是瞎了眼珠子,卻仍然不覺有些酸意。
到底還是吃醋的,只覺得王珠何德何能,居然配得到楊煉這樣子一個好兒郎的傾心相互。
王珠她出身尊貴,又得有情人愛護,什麼都有了,偏偏她卻不珍惜。
別人千求萬求的東西,落在了王珠的手裡,卻是被王珠輕輕拋開了去,並不如何珍惜。
楊煉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兗州士兵,他目光也許並不如何鋒銳,卻不自覺有那麼一股子的威壓之勢:「姚蛟逼奸不遂,怒而殺人,應當送去衙門,賀蘭知府自然會秉公辦理。不是該你們吵吵嚷嚷,如此動用私刑,不知其中輕重。」
「如今全程矚目,眾目睽睽,所謂徇私之事,怎敢為之?還未審訊,你們有何資格,說賀蘭知府是徇私枉法?這豈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楊煉來的兗州雖是不久,可捫心自問,斷案戰戰兢兢,從無徇私之舉。」
「我楊家向來有清名,整個大夏誰不知曉。我敢以楊家清名擔保,必定不會包庇姚蛟。」
「九公主年少氣盛,何嘗想徇私枉法。她冰清玉潔,更沒有什麼私情之事,不過是你們妄加猜測,步步逼迫,方才惹得她行事糊塗。捫心自問,你們這衛所兵士難道就沒有絲毫錯處?不但私自圍攻行宮,更讓九公主惡名滿城,難道九公主就不該有怒氣不平?」
「今日你們若要行事不端,私下行刑,冒犯公主,不如就從我屍體上踩過去,也全了你們名聲,就瞧你們敢不敢了。」
楊煉這一句句話,簡直是擲地有聲!
原本嘈雜的人群,此時此刻卻也是安靜了許多。
楊煉所言,那也是有幾分道理。
旋即楊煉轉身,放柔了語調:「九公主,如今你就交出姚蛟,官府必定是會公平處置。」
那些兗州貴女卻也是無不感慨,有夫如此,為妻何求。
王珠哪裡來這麼大福分,居然能有這樣子好的一個未婚夫婿。
如今王珠都已經是捅出了這麼大簍子,楊煉卻也還為她收拾。
如此一來,王珠總是有個台階下,總還能挽回幾許面子。
楊煉慢慢的垂下頭,心中不覺暗暗在想,王珠必定還是會同意的。
事到如今,眾怒難犯,王珠還能怎麼樣呢?
其實自己這般擋一擋,並不會讓王珠名聲好些,卻能為自己博得些清正名聲,更十分巧妙讓自己從王珠污穢的名聲之中摘出去。
他可是無可奈何,只為王珠收拾而已,並沒有摻和王珠那些爛事。
王珠自己被算計了,自己也不能陪著。
不過如今王珠名聲如此,對於想要擺脫王珠的自己,也是有些好處和助力的。
楊煉垂頭,心中盼望別的,漫不經心的等著王珠答應好下台。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卻聽到王珠笑笑說道:「楊公子,這可是不行的。」
楊煉頓時抬頭,一時之間,也疑惑自己許是聽錯了。
他素來淡定,此刻卻不覺脫口說道:「公主糊塗了,怎麼居然說出這般言語。」
王珠卻眸光柔柔,淡淡說道:「楊公子,你可是沒聽錯,我說了,這可不行。如今我的事兒,不必勞你為我做主。」
「我方才已經是說了,我不與江雲海計較,是瞧在了江老闆的面子上。可哪裡能想得到呢,人善被人欺,居然被如此計較。這可當真是令我痛心疾首,覺得也不能做做好人。」
王珠這些話迴蕩在每個人耳邊,只是每個聽到王珠這樣子話的人,都不覺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這個九公主,莫非已經瘋了,居然說出這樣子的話。
此時此刻,王珠居然還看不清楚形勢,看不明白癥結所在?
就是葉靈犀,面上也不覺流露出意外之色。
怎麼也沒想到,王珠居然會這樣子說。
細細想來,莫非是王珠已經氣瘋了,故而口不擇言?
葉靈犀眸色流轉,悠然的想,是了,必定就是這樣子。
這個九公主,必定是惱羞成怒,故而才這般言語。
仔細想想,王珠這樣子檔次的人。事到如今,如此情態,也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原本就宛如自己足下泥土,也不配讓自己玩一玩兒。
眾人心裡無不同一個念頭,這個九公主莫非腦子壞掉了。
楊煉更是惱怒之極,他固然是想踩著王珠賣名氣,可是未嘗沒有解圍之意。
然而王珠,她居然是拒絕了?
這女人莫不是瘋了?觓還是自己委實太高看她了,以為她能有那幾分智慧,實則卻十分愚笨。就因為受不得這一時之氣,居然就如此發作?到底有沒有腦子?
也許王珠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聰明,只不過運氣好些,否則一個好好的公主也不會打發到兗州來。
楊煉眸色沉了沉,決定再無言語,冷眼旁觀,看看王珠準備如何收場。江雲海更不覺揚聲道:「九公主如此作踐,就恕我冒犯。」
一時之間群情激昂,一觸即發,王珠更宛如眾矢之的。
原本離王珠近些的人,此刻卻也是不覺離王珠遠些,生怕遭遇了池魚之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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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一章讓男主打個醬油,結果應該下章吧哈哈,明天會早點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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