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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以牙還牙,以毒攻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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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之上,周芸芸身影也是不覺有些落寞之意。

晏修雖然並不喜歡周芸芸,可是縉雲侯府卻喜愛這個女孩子。既然是如此,縱然周芸芸不得晏修的喜歡,那也是絕沒可能嫁給別的人。

「周姑娘醫術了得,上次我母親腰疼,還是她親手醫治好的,可是了不得。聽聞縉雲侯府之中,侯夫人身子也是不好,常年生病,離不開周芸芸。」

周芸芸會些醫術,那是頗有用處。雖然周芸芸醫術不算如何的絕頂,可是卻也十分方便。畢竟一些女眷的疾病,那也是非得女的前去瞧才好些。

那周芸芸眼見王珠策馬過來,頓時身子輕顫,不覺有些可憐之姿。

若是旁的人,必定是會對周芸芸生出憐憫的心思。

好好的一個女孩兒家,被拋下去,自然是柔柔弱弱的。

然而王珠只是輕輕點頭,就策馬前去,並沒有安慰這個可憐的女子。

周芸芸抬起頭瞬間,面頰之上卻不覺流轉幾許驚訝之色,若非戴著面紗,必定能瞧出周芸芸面上一縷錯愕。

想到晏修含笑看著王珠的樣子,周芸芸內心又添了幾許不快。

這個九公主身份尊貴,又十分倨傲,想來素來不將別的人放在眼裡。

周芸芸靜靜的想,不過是被寵壞的公主罷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王族雖然少了幾分同情心,卻並不代表別的人也這樣子。當陳蕊馬車行駛過周芸芸的身邊侍候,立刻有善心的貴女邀約周芸芸上馬車。

如今天氣悶熱,上了馬車之後,周芸芸也去了面紗。

她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兒,樣子甜美,容顏溫順,縱然不是什麼絕色的美人兒,可是很多男子卻是會喜歡這樣子溫溫柔柔的女孩子。

如今周芸芸抬起了,眉宇間有一股子淡淡的輕愁之色,樣兒看上去卻受寵若驚,仿佛是感激涕零。

周芸芸也很明白這些兗州貴女的心思,只要自己總一副十分感激的樣兒,必定能滿足她們施恩的心態。

陳蕊瞧在眼裡,卻輕皺眉頭。

身在陳家,被陳老太君一手調教,陳蕊原本就比別人多一些心思。

其實說到家世,周家也沒差到哪裡去,周芸芸這樣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兒,確實也是過了一些。

周芸芸眼觀鼻,鼻關心,卻也是聽到了周圍的人為自己抱不平:「周家妹妹如此可愛溫順,怎麼那晏小侯爺居然如此待你,當真無情。」

周芸芸抬起頭,柔柔說道:「小侯爺原本養在外邊,這兩個月方才回府。他原本就不怎麼喜歡我,待我刻薄一些,也是沒什麼的。」

陳蕊原本也不怎麼了解這個周芸芸,聽了周芸芸的話,倒覺得她沒傳聞之中那麼柔順。

她嘴裡雖然沒怪罪晏修,卻提點別人,晏修素來待她不好?

莫非周家,其實想退了這門婚事?

不過這原本不關陳蕊的事,陳蕊也是懶得理會。

周芸芸眼波流轉間,多了幾分柔潤水色。

這些年輕嬌艷的女子,湊一堆兒,難免會說著風流韻事。

有人就不覺壓低了嗓音,忽而低低就問:「我聽說,那蕭家的嫡長公子蕭景,可是喜歡小侯爺得緊。」

言外之意,晏修有龍陽之癖。

周芸芸輕輕的啊了一聲,面頰漸漸紅了,隨即眉宇間卻不覺添了幾許委屈之色。

就算周芸芸一句話都沒有說,可這件事的回答卻是肯定的。

眾人對周芸芸的同情更多了幾分!

如今縉雲侯府雖是沒落了,好歹也有爵位,可若夫君是個斷袖,那可真是不會有好人家的女子嫁過去了。

加之晏修行事荒唐,為人粗鄙,必定是更加惹人厭憎。

陳蕊內心卻又再次泛起了一絲古怪的感覺,貌似這個周芸芸,並不介意晏修名聲受損。

周芸芸面上一派可憐之色,手掌卻緊緊扯住了袖中手帕。

自家父親和侯夫人是手帕交,當初侯夫人落難還是周夫人動的援手。

原本有這般恩德,卻是越發情深。

最初周芸芸跟隨侯夫人身邊,倒是無甚別的心思。

可是她年紀大了,漸漸也有自己的心思。

她到底是商人侄女,侯夫人再如何喜歡自己,正妻位置也必定不會允了自己。

可自己卻想成為侯夫人,攀上這高枝兒。

至於晏修,在他沒回來之前,周芸芸就已經是知曉他成不得氣候。

可男人算什麼,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

周芸芸自信自己若有這個資本,那就必定能爬得更高。

更何況周芸芸也聽聞晏修容貌醜陋,總是喜愛以白絹蒙面。她也相信,既然這樣子晏修必定得不到別的女子喜歡,內心自卑而敏感。

只要自己做出不離不棄的姿態,相信晏修必定也是會受寵若驚,任由自己一番擺布吧?

周芸芸面色沉了沉,眸色如水,卻不覺想起第一次見到晏修時候的場景。

對方衣衫十分華麗,描金繡玉,可面頰上卻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絹。

周芸芸甜美的說道:「小侯爺,既然是在府中,也不必遮掩容貌。都是一家人,也是沒什麼的。」

她一伸手,就要去揭開晏修面頰之上的白絹。周芸芸早就告訴自己,無論這個男子生得如何的醜陋,她都是不會流露出什麼嫌棄之色。

然而接下來的一切,卻也是出乎周芸芸的意料之外。

一名侍衛過來,啪的將她推到。

而晏修卻好似什麼都沒瞧見一樣,對她是視若無睹。

周芸芸內心不覺微微發狠,自己也不是什麼無顏醜女。非但不醜,還頗有幾分姿色。況且縱然自己不能讓晏修一見傾心,可也是會討得幾分喜歡的。

甚至晏修回來沒有多久,侯夫人的身子居然是一天天的好起來了。有一次周芸芸聽侯夫人提及話頭,說原本欲將自己許給晏修,可晏修居然絲毫也不喜歡。既然是如此,不如送些嫁妝,將自己給嫁了。

這讓周芸芸的內心之中,是更加的不是滋味。

她固然是瞧不上晏修,卻很喜愛侯夫人這個位置,還能有誥命之身。

更何況晏修既然是如此頑劣,侯爺眼睛已經瞎了,侯夫人又是個病秧子。侯夫人早就暗示,以後這些俗務可能要自己操心一些。自己更是跟隨劉管家,學那掌家理事的事兒。

世人會因為自己有一個頑劣無比的丈夫,因而更加同情一些。

和很多女子不同,周芸芸並不憧憬愛情,更希望自己成為傳奇之中的女子。

嫁入豪門,自己必定是要規規矩矩的,那麼所學的醫術也沒什麼用。如果拋頭露面,必定也是於理不合。可如果嫁的是個廢物,自己就會是迫不得已,名聲也是會好聽一些。

可晏修的歸來,卻打破了周芸芸全部的幻想。

她第一次認識到,就算自己對晏修挑挑揀揀,可這個面容有損的小侯爺同樣能對自己不屑一顧。只因為自己是個商女,身份卑賤,十分可笑。而她所有對未來籌謀,似乎也不過是自我幻想的一場笑話。

正是因為這樣子,周芸芸反而對晏修少了幾分輕蔑,多了幾許興致。

周芸芸不甘心,仍然是想要博弈一二。

更何況晏修縱然想娶個名門淑女,他面容有損,名聲也不好,那些好人家的女兒也是未必願意娶。

此事此刻,周芸芸人在馬車之中,聽到那些庸俗的女子說著同情自己的言語,面上也如她們所想要看到一般,不覺流露幾許自憐自傷。

她若說得多了,難免也是會惹人疑惑。

可有時候什麼都不必說,也是能壞了晏修名聲。

「聽聞周小侯爺十分愛錢,原本侯府素來寬厚,一貫都對莊子上長工十分客氣,就是年年欠收,也並不十分催促。可小侯爺來了,卻,卻是不依不饒。當真是與民爭利,卻也是不知道寬厚大方。」

「我也聽說了,他還開了賭坊,不但賭錢,還勾得軍營里的士兵賭錢,據說還一個個寫了借條,任由他要挾呢。恐怕這兗州軍營最能說得上話兒不是軍中長官,而是這位晏小侯爺。」

「何止如此,那何掌柜拖欠了晏小侯爺銀子,居然是被生生打斷了兩條腿。」

聽著別人那樣子議論晏修,周芸芸反而是柔柔的說了句軟話兒:「小侯爺也並沒有跟外邊傳得那般荒唐,素來,素來也是不近女色的。」

這樣子的柔柔語調,聽起來了,卻也好似硬憋著終究給晏修挑了句好聽的話兒。

可是這樣子的好話,卻讓人不覺聯想篇幅。

晏小侯爺五毒俱全,唯獨這樁事情卻也是十分潔身自好。

姚蛟他們一個個放浪不羈,晏修卻從來不曾沾染。

仔細想想,這樁事情頓時也是變得彆扭而且曖昧起來了。

比如,那個追著晏修不放的蕭景。

雖然這個蕭家嫡出之子不過是個廢物,可那卻生生有那麼一張好皮相。

這車廂之中,就有人悄然失落不已。

縱然是女子,那也是好色的。

蕭景原本也是一幅好樣貌,居然喜歡男人?這可當真是可惜得緊。

陳蕊倒是只是淡淡含笑,並沒有說什麼。

雖然周芸芸有純孝的名聲,似乎對縉雲侯府感情頗深,然而此時此刻,陳蕊卻覺得周芸芸也許並不是那麼在意晏家的人。

如果是當真愛惜晏家人,聽到這些詆毀名聲的議論,周芸芸必定是會坐立不安。可是她卻是委委屈屈的坐在一邊,讓別人的議論是更加的張揚了。

陳蕊甚至禁不住有些狐疑,好奇是否周芸芸內心對晏家頗為怨懟,不想嫁入晏家,故而也是這樣子說話。

可惜這些也不過是那一番猜測,況且陳蕊對晏家也沒什麼興趣,並不如何在意。

想到了這兒,陳蕊不覺輕輕一攏自己耳邊髮絲。

她不怎麼理會周芸芸,周芸芸卻不由得關注起陳蕊起來。

陳蕊姿容秀麗,高貴大方,可這並非周芸芸關注陳蕊的原因。

如今周芸芸盯住了陳蕊,眼前卻也是不覺浮起了另外一張十分高貴的面容。

周芸芸不覺想到了王珠,那個高傲的公主,不知為什麼卻讓周芸芸不安起來。

她弄壞了晏修的名聲,就是不想讓晏修挑別的人。

可別的人她可以不必放在心上,王珠呢?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高貴的公主讓周芸芸覺得不安。

晏修對再美貌的女子也沒興致,這甚至也讓周芸芸懷疑他可是愛慕男子。可這個王珠,卻不知道為什麼入了晏修的眼。

那王珠也不是十分美貌,又如何能讓周芸芸甘心呢?

更何況那個九公主,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

倘若換做旁人,必定會因為自己的可憐,因此對晏修生出幾分不喜之心的。

周芸芸不覺幽幽說道:「陳大小姐,也不知曉,小侯爺是幾時認識九公主的。」

周芸芸輕輕一句話,頓時也是讓眾人聯想篇幅。

王珠倨傲的樣兒,她們也是瞧見了。

見著周芸芸被晏修這般糟蹋,卻也是不如何理睬。

周芸芸瞧著柔順可人,卻也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被王珠如此嫌棄。

既然是這個樣子,晏修對王珠的態度就頗為引人遐想了。

陳蕊也不是蠢的,看著周芸芸那等柔弱樣子,驀然升起了一絲厭惡。

陳家雖不樂意摻和王珠那些事,卻不願意扯出來當槍。

陳蕊面色淡淡的,不覺反問:「周家妹妹這樣子問,又是什麼意思?」

周芸芸頓時面頰紅了紅,眼眶之中淚水漣漣。

「我,我只是隨口問一句。」

陳蕊似笑非笑,雖如今縉雲侯府喜愛周芸芸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秘密,可周芸芸卻並沒有什麼名分。

既不是正妻,也不是什麼侍妾,連通房都不算。

周家與縉雲侯府,也是並沒有定親。

周芸芸想要爭風吃醋,也是尋不到什麼理由。

一念至此,陳蕊越發覺得周芸芸這般模樣有些令人厭憎,甚至不覺想要諷刺幾句。

可是話兒到了唇邊,也是讓陳蕊生生的咽下去。

周芸芸垂下腦袋,心想王珠金枝玉葉,陳家還是幫著王珠的。

可那又如何?

光腳不怕穿鞋的,王珠不是和楊煉有婚約?要是傳出什麼不好的話兒,必定也是會對王珠清譽有損。

只要這樣子閒話傳開,王珠必定會避嫌,也是不能和晏修如何了。

那楊公子丰神俊朗,而晏修卻容貌有損,王珠必定是瞧不上。也許王珠當真是天空之上飛翔鳳凰,不屑去搶自己嘴裡的腐鼠。

這對晏小侯爺也是一樁好事,王珠眼界高,就算刻意溫柔,也不過是一種手段,並非是真心實意的愛惜。

王珠騎在馬上,渾然不知周芸芸背後的編排。

她戴著面紗,縱然是隔著輕輕薄紗,卻也是掩不住王珠那一雙十分明潤的眸子。

葉靈犀瞧了王珠一眼,心中嫉意更濃,王珠原本是處處不如自己的!

「怎么九公主天人之姿,居然就迷得人家神魂顛倒?」

晏修容顏有損,並且有龍陽之癖,和葉靈犀那些追求者比起來,卻也是什麼都不如。

既然是這個樣子,難怪會瞧中王珠。

這件事情若傳揚出去,必定也是會對王珠名聲有損。

「葉大小姐說笑了,論讓人神魂顛倒,如何能跟葉大小姐相提並論。就連葉大小姐身邊丫鬟,就能將兗州的美女賀蘭月給比下去。」

牡丹之事,終究是不光彩的。

王珠提及此事,暗暗諷刺葉靈犀擺布裙下之臣,性子水性楊花。

葉靈犀面色微變,頓時也是眸子漣漣生寒。

「說到賀蘭月,如今她嫁入了韓家,聽聞九公主居然收留韓家的棄奴,當真是不知挑剔。九公主是金枝玉葉,怎麼樣子都是無所謂的,唯獨卻擔心九公主那脂粉銀子,只恐虧了。」

葉靈犀落在王珠身上,王珠不過是區區大夏公主,居然也跟葉家做對。自己要吃的東西,王珠居然是想要虎口奪食?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區區韓家,也不算什麼。可我就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尤其是,我不喜歡的人東西。」

觸及王珠眸光,葉靈犀頓時也是不覺勃然大怒!

當真是,可恨之極!

只是王珠一時沒有指名道姓,葉靈犀卻也是並不方便回過去。

一來一往,伴隨馬兒奔馳,這些兗州貴女也是紛紛到了營帳跟前。

眾女之中,唯獨葉靈犀沒有戴面紗,自然也是格外引人矚目。

葉靈犀不但美貌,而且眉宇間頗有英烈之氣,矯健之中不失婀娜多姿,正好似一朵嬌艷無比的玫瑰花兒,十分艷麗逼人。

一道傾慕無比的嗓音頓時響起:「想不到葉大小姐居然也是來了,當真是好極了。」

陳蕊正自下了馬車,瞧見了周傾對葉靈犀的傾慕,頓時也不覺心裡涼了涼。

周傾雖被下人提點陳蕊也在此處,只不過他心中只有葉靈犀,也不將其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在周傾眼裡,陳蕊一貫賢惠,那是不會說什麼的。瞧著自己那家傳的髮釵如今插在了葉靈犀的發間,周傾內心更是不覺甜甜的。

賀蘭月湊過去,對著陳蕊柔柔說道:「阿蕊,你不是勸我退婚,可這般事情若當真落在你的身上,你又如何?」

陳蕊無言以對,再內心如何不平,她卻是知曉,自己是萬萬不能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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