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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以牙還牙,以毒攻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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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蕊無言以對,再內心如何不平,她卻是知曉,自己是萬萬不能退婚的。

賀蘭月冷冷一下,卻無比怨毒的看著葉靈犀。

而一旁的楊煉卻也是頗有嫉妒之意,很是不樂意周傾獻殷勤。

葉靈犀雖然裙下之臣無數,可是如周傾一般招搖的卻還是少數。

楊煉早就將葉靈犀瞧成了自己的東西,心中自然鬱鬱不樂,覺得自己的玩意兒卻是被別人覬覦了。

葉靈犀心裡一甜,想不到這些兗州的俊彥也是在這兒。

和這些男子在一起,葉靈犀就覺得舒坦多了。那些兗州的女眷,一個個對自己充滿了羨慕和嫉妒。不比這些男子,個個都十分愛慕自己。

對於自己被排擠,葉靈犀並不覺得有何錯處。

不過是自己太招惹人喜愛了,所以方才是被那些嫉妒的女人處處針對。

然而葉靈犀目光落在了楊煉身上,發覺楊煉居然怔怔看著王珠,心中卻不覺惱怒!

除了惱怒,還有一絲莫名。

楊煉不是已經對自己許下了海誓山盟,為什麼還這樣子看著王珠?

豈知楊煉內心之中也是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

眼見王珠安然無恙,楊煉額頭上滲透出一顆顆的汗水。

如今炎炎夏日,楊煉卻不由得覺得那麼一絲寒意悄然掠過了心口,讓楊煉一顆心兒砰砰一跳。

王珠戴著面紗,身子婀娜。

楊煉永遠記得第一次瞧見她,對方那溫柔恭順的模樣。

如今王珠緩緩下了馬車,卻盈盈走到了楊煉的跟前。

她柔柔說道:「楊郎君,夏日太熱,瞧你滿頭都是汗水。」

眾目睽睽之下,王珠也是掏出了一枚手帕,輕輕的為楊煉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雖然兩個人早就是未婚夫妻,可是這樣子的舉動卻也仍然是親呢了些。

楊煉卻全身僵直,只覺得好似有什麼毒蛇輕輕爬上了自己的身軀,讓楊煉不寒而慄。

不但王珠沒有事,陳蕊也沒有事。楊煉甚至有一份錯覺,就是剛才自己所為似乎只是做了一場夢,並非真實的。

可就算是如此,楊煉卻也是覺得自己一顆心兒砰砰的亂跳,跳得好似從自己胸腔之中蹦出來了。

莫非那個下人,收了自己銀錢,卻沒有將東西塗抹上去?

若是如此,那也是當真該死。

可就在這個時候,王珠卻柔柔說道:「楊郎君,你身上好端端的,怎麼有血腥的味道,可是哪裡受傷了?」

楊煉頓時好似耳邊被驚雷炸了一下,整個人卻也是不覺站起來了。

他內心之中充滿了狐疑、惶恐,一陣子的不安。

垂頭望去,自己衣衫之上,果然有一點血跡。

楊煉是心計深沉的人,任內心翻騰起了滔天巨浪,面上卻也是為之不動。

只是血跡罷了,也有很多說辭可以遮掩。

「方才手指被勾了一下,故而也是有流血,九公主對我關心與厚愛,我必定是銘記在心!」

楊煉已經鎮定下來。

王珠給他擦汗水的手掌微微一頓,隨即面頰上卻流轉一絲笑意:「楊郎,你也不必客氣。」

別人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湧動,落在旁人眼裡,也不過是王珠和楊煉低低說話兒,情態十分親密。

姚蛟頓時不由得向晏修望去,當真也不知道晏修是怎麼想的。

豈料晏修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心情甚好,不覺笑起來,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

別人關注的地方不同,可周芸芸卻是一心一意,關注著晏修。

此時此刻,她看著晏修笑起來的樣子,卻不覺微微一怔。

也許晏修仍然是疤痕滿臉,可一旦笑起來,卻有一股子的魅力鋪面而來。

周芸芸的面頰頓時也是紅了起來,不知為何,忽而覺得心跳加速。

晏修自從回來了之後,她並沒有什麼機會親近一番。

正因為這樣子,周芸芸方才發現,自己對晏修居然是並不如何的了解。

而葉靈犀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密樣兒,不覺頓時惱怒無比!

她固然是瞧不慣楊煉,只是將楊煉看成一樁可利用的東西,可卻因為楊煉失去了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

楊煉已經得到了自己清白之軀,居然還遲疑不定?

葉靈犀頓時一陣不快,面容微微鐵青。

在她看來,那就是王珠主動親熱,可是楊煉卻也是一點兒都沒有拒絕,整個人都呆住了的模樣。

可見楊煉雖然說了那麼多甜言蜜語,卻仍然在權衡利弊。

葉靈犀是這樣子的人,自然也是不免這樣子想楊煉。

卻不知曉,此時此刻,楊煉滿頭汗水,內心懼意濃濃。

在楊煉看來,王珠雖然是一派柔順姿態,卻好似蓄勢待發的毒蛇。

明明王珠為了他擦拭了額頭上汗水,可是楊煉卻仍然不覺又出了汗了。

楊煉頓時也是退後了一步,不覺說道:「公主身份尊貴,人前,不好跟我太親近了。這擦汗這等小事,又如何敢勞煩公主?」

王珠卻笑起來:「楊郎,你我都是未婚夫妻,又為什麼這樣子的生份和客氣呢?如今天氣炎熱,連騎馬都要擔心被蜜蜂蜇了一口,因此送了性命。既然是這樣子,楊郎你這麼個斯文的人,可當真是要小心一些。」

她句句都是意有所指,卻是聽得楊煉一陣子的膽顫心驚。

別人卻不知曉這其中關係,只覺得王珠句句關切,可見王珠對楊煉十分上心。

賀蘭月更不覺冷哼,淡淡說道:「瞧來九公主還當真殷切,生怕楊家不肯要了她一樣。」

她這樣子說,周圍的人聽到了。別的人也許會這樣子想,可是卻斷斷不敢附和。那個九公主,不但性子張揚,下手也狠辣,若是得罪了九公主,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只有賀蘭月,那也是心死若灰,處處得罪人。

可就算是賀蘭月,其實也是壓低了嗓音,不想讓王珠聽到。

對於葉靈犀,賀蘭月是恨,可對於王珠除了恨以外,還有那麼一股子說不出的懼意。

可賀蘭月的言語,也是未必沒有道理。

九公主再如何招搖,到底也是要嫁人。她名聲不好,性子也並不柔順。既然是這樣子,楊煉也算是王珠能挑到的最好選擇了。

既然這樣子,九公主處處討好,想要攏住楊煉的心,也是不足為奇。

賀蘭月之前看到陳蕊升起的快意也消失了,區區陳蕊,也是不足以讓賀蘭月解了心頭之恨。

她不覺恨恨的想,怎麼葉靈犀沒去勾搭楊煉?

葉靈犀只覺得楊煉和王珠膩味,心裡頗覺受辱。

既然是如此,迎面而來獻殷勤的周傾,葉靈犀就覺得順眼得多了。

周傾只覺得葉靈犀似比平日裡更殷切一些,不覺欣喜若狂。

再看到了葉靈犀頭髮上那枚髮釵,周傾更不由得升起了那麼一絲歡喜的念頭,只覺得自己未必沒有希望。

此時此刻,周傾甚至覺得,也許這位美若天仙的葉仙子對自己也是有意。

他心裡甜甜的,卻渾然忘記自己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周傾和葉靈犀說說笑笑的,走得遠些了,那些女子的目光卻也是落在了陳蕊身上。

論容貌論家世,陳蕊永遠是那樣子受人關注的人。

此時此刻,陳蕊內心卻也是不由得覺得有些委屈。

賀蘭月頗為輕蔑的掃了陳蕊一眼,陳蕊也不過如此。

葉靈犀只要頂著那張漂亮臉蛋,就沒有男人能拒絕葉靈犀的誘惑。

賀蘭月再次無不遺憾的想,怎麼葉靈犀不去勾搭楊煉呢?

而此時此刻,楊煉看到葉靈犀的背影,卻一陣錯愕!

看到葉靈犀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楊煉只覺得十分嫉妒。

葉靈犀也不在意自己再次招惹了仇恨,心裡卻想的是王珠和楊煉那親密的樣子。若楊煉只是將自己當成隨便的人,玩玩就算,她絕對絕對不會饒了楊煉的。

耳邊,卻聽到周傾小心翼翼的說道:「葉大小姐,你,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如今葉靈犀心裡滿是惱恨和受辱,自然也是魂不守舍,沒辦法如從前一般談笑風生。

周傾這樣子一說,葉靈犀方才也是回過神來。

她不覺眼波流轉,輕輕說道:「我,我只是覺得有些委屈。」

葉靈犀隨口這麼說,忽而又想起陳蕊對她無禮。

她原本也沒將陳蕊放在心上,可陳蕊對她無禮也是有這麼一回事兒的。既然是如此,如此湊巧,自己也是應當順水推舟,給陳蕊一些苦頭瞧瞧。

想到了這裡,葉靈犀輕輕撫摸自己頭上髮釵:「周小侯爺,你送我的髮釵也是真好,只是,只是我卻也是受之有愧。陳大小姐也許知道了這一點,所以——」

實則陳蕊固然知曉此事,然而葉靈犀卻並不知道她知道,畢竟以陳蕊的端莊,還是會掩飾得極好的。

說到了這裡,葉靈犀美眸之中卻也是掠過了一絲淚水:「咱們雖然是風光霽月,可是世上一些庸俗的人卻也是不知道會怎麼想。更何況周郎君你是有婚約的人,也是不好跟我太親近了一些。」

葉靈犀並沒有說陳蕊對她怎麼樣了,只有不將話說明白,這樣子才有遐想的空間。

果然周傾聽了,面上漸漸浮起一絲怒意,不覺沉聲說道:「陳蕊她枉費有好名聲,卻也是徒有虛名。我原本以為她柔順知曉禮數,想不到這一切居然都是假的!」

葉靈犀掏出了手帕,輕輕擦去了面頰上淚水,感慨道:「身為女子,我又如何不懂?縱然陳蕊她有些嫉妒之意,其實那也是不算如何。周郎君,你可別太怪她了。」

周傾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那濃濃惱意。

他不覺忘情:「尋常女子,哪裡有你的通情達理,哪裡有你的通融大方。」

周傾伸手,想要握住葉靈犀的手掌,卻讓葉靈犀輕輕推開。

葉靈犀嘆了口氣:「周郎君,以後咱們也不要這樣子私底下說話兒了。」

實則她內心已經覺得不耐,周傾雖然有家世,出身又尊貴,可是私底下卻是個無趣的人。

周傾觸及葉靈犀眼底的抗拒,還道是因為陳蕊的關係。

葉靈犀這樣子眸子一掃,周傾也不覺輕輕鬆開了自己的手。

看著葉靈犀離開,周傾頓時也不覺一陣惆悵!

他為了家族,已經是決意去取陳蕊。想不到陳蕊雖然高貴大方,實則卻也是這般可恨。

他回過神,瞧著一旁似隱隱有一道窈窕的身影觀望,頓時不覺一怒。

那女子細細瞧來,可不就是陳蕊。

周傾強自鎮定,心裡卻也是怒極了。

葉靈犀說得沒有錯,陳蕊果真是個嫉婦。

自己不過跟葉靈犀多說幾句話兒,陳蕊又過來做什麼?這可當真是個嫉婦,焚琴煮鶴,掃興得很。

陳蕊眼見周傾過來,卻也是不覺添了幾許靦腆之姿。

她對周傾雖無什麼太多好感,可畢竟眼前這個青年是自己未婚夫婿,難免是有絲絲靦腆。

雖周傾和葉靈犀一道,難免掃了她的面子,可若周傾說幾句軟話,她也還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她們這些大家族的貴女,自然是懂得什麼叫隱忍。

可陳蕊卻萬萬沒想到,周傾非但沒說什麼軟話哄哄,反而冷漠無比的說道:「想不到你們陳家家風,居然是如此不堪。我與別人說話,你卻鬼鬼祟祟的偷聽,那又是什麼道理?陳蕊啊陳蕊,我只好奇你這賢惠名聲可是陳家作假的?你若不知曉分寸,我周傾也是不一定非得要娶了你了。」

陳蕊愕然抬頭,瞧見周傾十分冷漠看著自己,她不覺淚水花花,顫聲說道:「周公子,你說的什麼話兒,我當真不清不楚,我什麼時候做出那有失體面的事情?」

周傾冷冷說道:「賀蘭月想入宮為妃,你又何嘗不是這個樣子?陳家雖然做得小心,以為我不知道?」

實則,這樁事情他原本當真不知道,只不過是葉靈犀無意間透出來的。

陳蕊渾身發抖,卻也是說不出話來。

周傾看她如此模樣,更覺得陳蕊虛偽透頂,瞧也不瞧陳蕊一眼,轉身就走。

陳蕊心中不覺十分傷心,她再一次想到了賀蘭月說的那些話兒。可是賀蘭月也許說得沒有錯,自己在賀蘭月面前那時候說的言語,不過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放在自己身上,那也是絕對不能退親的。

這樣子一來,自己可徹徹底底的沒臉了!

陳蕊諷刺一笑,若自己不嫁給周傾,難道還要嫁給那口齒輕薄的無賴軍漢不成?

她擦去了面上淚水,正準備離開,卻驀然轉過身,面頰上不覺透出了幾許疑惑。

葉靈犀婀娜的身影已經是在遠處,此時此刻,更有一道身影不覺緊緊的追了過去。

其實葉靈犀裙下之臣也是不少,被人追逐也是不算如何。

可是陳蕊卻忽而覺得,那追葉靈犀的人很像是楊煉。

而這個楊煉,不是九公主王珠的未婚夫婿?

陳蕊不可置信,卻渾身發涼,心裡忽而就有了一個念頭,莫非全天下的男子都逃不過葉靈犀的魅力?只因為那張美麗非凡的面孔!

而王珠在離開楊煉之後,卻忽而將方才給楊煉擦汗的手帕丟在了一邊,淡淡的說道:「給我燒掉了吧。」

如此理直氣壯,冷漠森然,哪裡有方才半點柔情蜜意的味道?

紫枝也不覺有些無語,不過知曉王珠有些潔癖,這也是沒什麼。

王珠卻囑咐得仔細一些,認真說道:「這東西一定要燒的,否則風裡一揚,難免會招惹一些蜜蜂,那可是會蜇人的。」

紫枝頓時覺得自己手中的手帕好生燙手,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色頓時也是一變:「那,那方才公主還給楊郎君擦汗,這豈不是,豈不是——」

王珠眸子冰冷,嗓音卻是很柔和:「若這手帕里並沒有什麼,我又何至於如此呢?紫枝,你要知道,我不會有什麼閒情逸緻,隨意鬧這種玩笑。」

這個宮女雖然體貼,可一向並不如何聰明。既然是這樣子,王珠也不覺要提點一二。

紫枝頓時面色一變,也是隱隱猜測出王珠言外之意。

其實楊煉看著溫文爾雅,又對王珠很是體貼,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極好的夫婿。可王珠暗示,這個楊煉卻也是沒那般簡單。

紫枝仔細想想,居然覺得公主的言語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楊煉瞧著什麼都好,可是想想楊煉那個美妾,紫枝又覺得也許這完美皮相之下沒那般簡單。

王珠眼珠子輕輕一眯,慢慢的想著,更何況自己這樣子做,還有那麼一絲猜測,她是想要印證的。

她總覺得葉靈犀已經和楊煉有了一種十分微妙的關係。

而這樣子的關係,雖然人前不露,可是王珠卻是個很敏銳的人。

如果自己沒猜錯,在自己這一番動作之後,葉靈犀必定會動怒,而楊煉必定也會去追尋葉靈犀。若是如此,那尾隨的蜜蜂也是必定是會讓一切暴露。

紫枝離去之後,王珠也打量四周。

含黛捧著白瓷壺過來:「九公主,那晏小侯爺好生殷切,還命我送上冰鎮的果汁,讓九公主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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