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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最深情的眸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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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盈盈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映著窗欞的影子,斑斑駁駁,帶來一室的靜溢。

林暮雪並沒有立即回床上去,而是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看著側著身子似乎睡得極熟的上官雲逸,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是的,她恢復了記憶,她想起了以前的種種,她想起了幾千個日日夜夜只有她一個人的痴心不悔!

她不知道她愛他什麼,她只知道她非常非常愛他,她可以因為這份愛甘願做他的棋子走一條不歸路!

也許是老天垂憐,她救了他一次之後失憶了,她忘記了他,忘記了以前的種種,但她知道那深入骨髓的愛她根本就沒有忘記!否則她來見他做什麼?

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以前從沒有正眼看過她一次的他不但同意她留了下來,還讓她睡在他的床上,跟他共處一室,這是因禍得福嗎?

她好想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她就這樣看著他到天荒地老,到海枯石爛!

想到這,林暮雪不由地笑了,人果然是貪心的,她也不例外。

儘管如此,林暮雪並沒有移開目光,這也許是她這一生唯一的一次如此看他的機會,她想好好地珍惜。

其實上官雲逸一直都沒有睡著,只是在閉目養神,林暮雪小心翼翼幫他蓋被子的舉動他自然是知道的,心中更是生出了一種無法言狀的感覺,但他知道他一點都不討厭這種感覺,相反,他很喜歡。

他沒有立即出聲,他還想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麼。但她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任時間慢慢地流逝。

雖然合著眼帘,但上官雲逸能清楚地感到林暮雪眸光的輕,眸光的柔,悄然無聲卻隱著似海情深!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在錦被下面的手不知攥緊又鬆開了多少次,林暮雪依然在看著他,她似乎是想把這一輩子的目光都用在今天晚上,這又似乎是她離別前的最後的一次注視!

心中涌著莫名的情緒,上官雲逸很想睜開眼睛,但還是生生忍住了。

足足半個時辰,林暮雪這才慢慢地收回了眸光。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就當今晚是她這輩子最美的一場夢好了,夢醒了,她也該走了。

輕輕閉了一下眼睛,林暮雪快速轉身,就欲離去,這時突然聽到了上官雲逸帶上一絲沙啞的聲音響起,「你要去哪裡?」

一聽,林暮雪猛地轉過身來,看向上官雲逸,見上官雲逸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直直地看著她,眸中沒有半點剛睡醒的神色,顯然他早就醒了。

林暮雪頓時有些囧然,原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看卻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這也太丟人了!

「我已經沒事了,我想回去了。」林暮雪快速垂眸小聲地說了一句。

「你恢復記憶了。」上官雲逸慢慢坐了起來,看著林暮雪說一句。若沒有恢復記憶,林暮雪根本不可能靜靜地看他這麼長時間,對於這一點,上官雲逸非常肯定。

看著上官雲逸的動作,林暮雪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扶他,但猶豫了片刻還是縮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

「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上官雲逸看著林暮雪伸出了手又縮了回去,劍眉微蹙了一下,看著林暮雪又問了一句。

「你想問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林暮雪覺得除了聖女湖的那件事上官雲逸根本不會問其他的,但還是問了一句。

劍眉又皺了一下,上官雲逸沒有出聲,靜靜看著林暮雪。

見上官雲逸沒有出聲,林暮雪便以為上官雲逸就是想知道那件事,隨即道:「那天晚上我在水中看到秦玉嬈要刺殺你,急忙阻止,但還是讓她刺中了你。後來,她發現了我,想殺人滅口,我不是她的對手被她打傷了昏了過去,被一個老婦人救上了船。」

上官雲逸早就推斷出是秦玉嬈對自己動的手,並沒有感到一絲驚訝,但他卻不知道林暮雪是被一個老婦人所救,聽林暮雪這麼一說,頓時就想了到了璞玉那天晚上曾向天鷹打聽老尼姑的消息,而上官雲瑞又在朝堂上把刺殺他的事推到老尼姑的頭上,由此,上官雲逸猜測救林暮雪的那個婦人就是老尼姑!

「你還記得那個婦人的長相嗎?」思索了片刻,上官雲逸看向林暮雪問道。

「我當時昏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老婦人救我的事還是果兒告訴我的,果兒記得她的長相。」

「那就好,等你回去後,你讓果兒畫一張那老婦人的畫像派人送給我,我有用處。」

「好。」林暮雪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你去休息吧。」最後看了上官雲逸一眼,林暮雪就欲轉身。

「這麼想回去?」上官雲逸看著林暮雪突然說了一句。

一聽,林暮雪的心猛地顫了一下,看著上官雲逸咬了咬唇,似乎是賭氣道:「不回去做什麼?這又不是我的家。」說完,林暮雪便後悔了,他不愛她,她如此說不就是死皮賴臉想糾纏他嗎?她也太沒骨氣了!

如此一想,林暮雪快速揚起了下顎,「剛剛是我失言。你放心好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祝你幸福!」說完,林暮雪快速轉身。

「我讓你走了嗎?」上官雲逸再度出聲叫住了林暮雪。

聞言,林暮雪有些惱了,猛地轉身看向上官雲逸,「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後悔你之前答應我的事了?你還想讓我嫁給上官雲瑞?你還想讓我做你的棋子?你就是一個混蛋!」說到最後,林暮雪一聲咆哮,更是伴隨著淚水決堤而出!

林暮雪慢慢地蹲下身,捂著臉默默地哭著,哭自己的痴,哭自己的傻,哭自己永遠得不到回應的一廂情願!

看著林暮雪明明傷心不已卻倔強地不願哭出聲來,上官雲逸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心疼,但他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

待林暮雪哭好了,抬眼看向他,上官雲逸這才站起來,把林暮雪拉了起來,拿出袖中的錦帕為她擦了擦臉上淚水,「我並不是想食言,我不想讓你回去只是因為今晚外面有很多人,他們會對你不利,你留在我這更安全一些。」

聽上官雲逸這麼一說,林暮雪頓時睜大了淚眼朦朧的眼睛,她誤會他了,她還哭得一身是勁?

林暮雪一陣羞愧,抿了抿唇,「對不起……」

「對你來說,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你無需跟我道歉。」上官雲逸笑了一下,又道:「到床上去休息吧,明日我再讓人送你回去。」

林暮雪死死咬了咬唇,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快速上前一步,抱住了上官雲逸的腰身,把臉緊緊地貼在上官雲逸的胸前,「我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只知道你是我最愛的男人!」只可惜你不愛我,這一句林暮雪沒有說出來,但淚水再一次悄然滾落。

上官雲逸沒有想到林暮雪會突然抱住了自己,還說出那樣的話來,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林暮雪又快速放開了自己,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道:「你休息吧,我去院子裡呆著。」

看著林暮雪快速出了自己的房間,上官雲逸心中突然不知道是何滋味,呆呆地立於原處。

……

原本兇殘的小白狼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羊,這可累慘了楚天嬌,楚天嬌心中暗暗發著狠,若哪一天小白狼真敢忘恩負義,她一定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

楚天嬌帶著秦玉書又「逃亡」了半個時辰,來到青海河邊,楚天嬌順手牽羊找了一條停靠在河邊的漁船,帶著秦玉書上了船,把船劃離了岸邊,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樣了?」見秦玉書臉色有些蒼白,楚天嬌忍不住問了一句。

「死不了。」秦玉書躺著合著眼帘淡淡地說了一句,但他知道他的身體沒有十天半個月恐怕很難恢復。

「我當然知道你死不了!我是問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楚天嬌瞪向秦玉書,對秦玉書如此敷衍的話很是不滿。

「沒有。」又是淡淡的兩個字。

楚天嬌又狠狠地瞪了秦玉書一眼,小白狼就是小白狼,再怎麼弱也沒有小白羊可愛!

往四周瞅了瞅,除了他們所在的這條大河看得真切一些,其他的地方都籠罩在一片暮色之下,根本看不真切,楚天嬌的秀眉快速擰了起來。

剛剛跑得急,她根本沒來得及在沿途做標記,這也就是說她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那她如何回京城,如何回到宅子裡去?

遇到小白狼果然沒好事!楚天嬌又狠狠地瞪了秦玉書一眼,暗惱了一句。

「你大可以放心,等我的人找來了,我會讓人送你回去。」仿佛猜到了楚天嬌的心思,秦玉書突然說了一句。

「還算你有點良心!」楚天嬌哼了一聲,又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你的人什麼時候能找到這裡?你怎麼不給他們發信號?」

「發了信號,上官雲瑞的人也就知道了,我們還能跑得掉嗎?」

一聽,楚天嬌心中又開始煩躁了起來,「完了,我這一次可能要被你給害死了!」

秦玉書剛想出聲,突然聽到遠處有聲音傳來,急忙小聲道:「他們找來了,快走!」

楚天嬌無法,剛想拿起船槳划船,又聽見秦玉書道:「你扶我到水裡去,我們走水裡走。」

你當你是魚呀!楚天嬌很想噴秦玉書一句,但她知道秦玉書說得有理,他們坐船走無疑是把他們自己暴露在上官雲瑞人的眼皮子底下,很容易被發現,還是從水裡走更安全一些。

楚天嬌知道她不忍半道上把他扔了,就得跟他綁在一條繩上,也只能聽他的。

沒說什麼,楚天嬌來到秦玉書的身旁扶著秦玉書下了船,自己也快速下到水裡,帶著秦玉書按照他指的方向快速地往前游。

半個時辰後,楚天嬌已經累得筋疲力盡,只能先帶著秦玉書上了岸,看著自己如落湯雞一般,又忍不住暗惱了自己一句,這就是多管閒事的後果!

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秦玉書,楚天嬌只能向他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去哪裡?」

秦玉書睜開眼睛看了看天空中月亮此時所在的位置,知道此時剛過了子時,離天亮還早,京城的城門沒開,他自己的內力耗盡,楚天嬌一個人帶著他根本飛不上城牆,他的人沒找到他之前,他們只能找一個地方呆一晚。

轉頭往四周看了看,秦玉書這才開口道:「那座山的後面應該有一間無人居住的茅草屋,我們去那裡住一晚。」

楚天嬌順著秦玉書的眸光看去,秀眉快速擰了起來,「你怎麼知道那裡有茅草屋?若是沒有呢?這麼遠,你想累死我?」

「我以前來過這裡,應該沒錯的。」

看著自己渾身濕透的衣服,楚天嬌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就先信你一次,若是沒有,看我怎麼收拾你!」

從沒有哪個女人敢這樣跟他說話,秦玉書瞬間看向了楚天嬌,眸中不由地帶上了一抹銳利!

「小白狼,你再這麼看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到河裡去?」嘴上如此說著,但楚天嬌還是把秦玉書扶了起來。

秦玉書收回了目光,沒有出聲,遇見這女人還真是他的「幸運」!

楚天嬌見秦玉書並沒有跟她針鋒相對,撇了撇嘴巴,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趣,快速帶著秦玉書往前面的那座山走去。

兩炷香的時間後,楚天嬌終於看到了一間不起眼的茅草屋,心中一喜,帶著秦玉書來到跟前,從殘破不堪的窗口往裡看了看,果然沒人,隨即帶著秦玉書進了屋子。

讓秦玉書躺在一堆乾草上,楚天嬌在屋裡找了一圈,找到了兩塊打火石,又到屋外撿了一些乾柴,快速在屋裡架起了一個火堆。

弄好了這些,楚天嬌這才看向躺在乾草上的秦玉書,就見秦玉書的臉色比之前更顯得蒼白,氣息更是有些紊亂。楚天嬌一驚,趕忙來到秦玉書的跟前,「喂,你怎麼樣了?」

秦玉書合著眼帘沒有一絲反應。

「秦玉書,你說話呀?你哪裡不舒服?」楚天嬌心不由地提了起來,伸手推了推秦玉書,頓時感到秦玉書身上燙得嚇人,雖然隔著濕濕的衣服,她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楚天嬌心驚不已,趕忙伸手探向秦玉書的額頭,額頭更是燙得嚇人,楚天嬌知道秦玉書發熱了。

楚天嬌還是懂一點醫術的,探了探秦玉書的脈搏後,快速出了茅草屋為秦玉書尋找草藥。

還算幸運,楚天嬌很快就找到了兩種草藥,來到秦玉書的跟前,捏著他的嘴巴,把藥汁擠到了他的嘴裡。隨後,楚天嬌看了看秦玉書身上濕濕的衣服,猶豫了片刻,快速把秦玉書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只留下了一條可以遮擋重點部位的里褲。

楚天嬌快速用木柴架起了一個木架子,把秦玉書的濕衣服放到火堆旁烤著,再把秦玉書往火堆旁挪了挪,幫他綁好左臂上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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