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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最深情的眸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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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嬌快速用木柴架起了一個木架子,把秦玉書的濕衣服放到火堆旁烤著,再把秦玉書往火堆旁挪了挪,幫他綁好左臂上的布條。

做完了這一切,楚天嬌這才有時間仔細看向秦玉書心口處的印記。剛剛她幫他脫衣服的時候就看到了,只是沒有仔細看,此時這才看清這印記的形狀,它似乎像一片楓樹的葉子,但只有拇指指甲的大小。

楚天嬌秀眉皺了皺,還是伸手摸了一下印記,有明顯的奧凸感,顯然是用什麼東西烙上去的。

奇怪,幹嘛要在心口處烙上這樣一個印記?楚天嬌收回了手,心中泛著嘀咕,不由地想到了她表姐若冰眉心處的花型印記。

楚天嬌非常清楚她表姐眉心處為何會有一個花型印記,那是因為她表姐小的時候練功不慎在自己的眉心處留下了一道傷疤,一個姑娘家臉上有傷疤自然影響容貌,為此,她姑父特意請了一個高人在她表姐的眉心處做了一個花型印記,這樣一來,既掩住了傷疤又裝扮了容貌,可謂是一舉兩得。

但秦玉書的心口為何會有一個這樣的印記,楚天嬌一時想不出來。

想了一會,楚天嬌便不去再想,放到了一邊。見自己的衣服從裡到外都濕透了,而且秦玉書正昏迷不醒,楚天嬌索性把自己的外衣和中衣脫了下來放到了木架上烤。

楚天嬌不時地探一下秦玉書的額頭,見他的熱正在慢慢地消退,心中放心了不少。

看著跳躍的火光,楚天嬌抱著膝坐在火堆旁,心中不由地又開始胡思亂想,她真的很擔心這件事若是被上官雲瑞知道了,她爹娘會被她給連累了。

狠狠地瞪了秦玉書一眼,楚天嬌覺得這小白狼就是一個災星,她遇到了他就沒消停過。

兩炷香的時間後,楚天嬌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幹得差不多了,木架上的衣服也干透了,快速把自己的衣服穿上,再拿著秦玉書的衣服來到了他的身旁。

幫秦玉書脫衣服容易,但再幫他穿上就有點難了。既要扶著他又要避開他受傷的左臂,楚天嬌累得氣喘吁吁才幫他把裡衣穿好了。

「我前世肯定是欠了你的債!」楚天嬌咕噥了一句,又拿過秦玉書的中衣正準備再幫他穿上,這時就見秦玉書猛地睜開了眼睛,頓時被嚇了一跳,「醒了也不說一聲,你想嚇死我?」

「多謝。」看著楚天嬌,秦玉書慢慢坐了起來,他知道眼前的這女人又在他最危難的時候救了自己,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慚愧,他今日上午竟然還那樣對待人家。

「謝就不必了,你的熱已經退得差不多了,趕快把衣服穿上吧。」兇殘的小白狼突然變成了一隻謙謙有禮的小白羊,楚天嬌很不適應,撇開眼,幫秦玉書慢慢把左臂放到衣袖裡,再讓秦玉書把右臂伸進衣袖,她幫他扣好領子上的盤扣。

「多謝。」此時此刻,秦玉書不知道除了這兩個字,他還能說些什麼。

從他記事起,他只知道玉嬈對他這麼好過。玉嬈的爹爹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玉嬈的娘親因為他不是親生的,只會在玉嬈爺爺在跟前的時候做做樣子,而那個女人更是把他當成謀求榮華富貴的墊腳石,不要說母愛,就是連一絲一毫真正的關心都未曾給過他!

而此時此刻,看著楚天嬌的舉動,秦玉書心中五味雜陳。

「你突然變得這麼有禮,我有點不習慣。」楚天嬌忍不住笑著說了一句,拿過秦玉書的外衣幫秦玉書穿好。

秦玉書沒有出聲,看了楚天嬌一眼,便把眸光落在了眼前的火光上。

楚天嬌撇了撇嘴巴,坐到了秦玉書的不遠處,抱著膝看著火堆。

「你若困,就睡一會,我守著就行了。」秦玉書並沒有轉頭看向楚天嬌,突然說了一句。

瞅了秦玉書一眼,楚天嬌把下顎抵在了膝蓋上,「我不困,你要困,你睡。」

見楚天嬌如此說,秦玉書也沒再說什麼,靜靜地坐在火堆旁。

夜深人靜,破舊的茅草屋裡除了噼里啪啦柴火燃燒的聲音就是她和秦玉書的呼吸聲。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沒有針鋒相對,一切靜悄悄的,這讓楚天嬌越來越覺得壓抑,終於半個時辰後忍不住看向秦玉書開口道:「秦玉書,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秦玉書看向楚天嬌。

「那個,你的心口處怎麼會有那樣一個印記?烙上去的?」楚天嬌純屬隨便問問,她只是想找一個話題打破這種沉悶的氣氛。

聽楚天嬌提到他心口處的那個印記,秦玉書快速轉過頭閉上了眼睛,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若不是他心口處的這個印記,他也不可能認下那樣的一個生母,若是沒有那樣一個生母,他也許比現在要快樂得多吧?

他清楚地記得在他七歲那年,那個女人拿著一支刻著楓葉圖樣的金簪來找他,告訴他她是他的生母。若不是因為這個楓葉印記,他一定會當她是個瘋女人讓人把她趕走,但就因為這個印記,他同意了她和他滴血驗親,從而認下了她。也就是從那時起,他一步步地按照她的想法而活,培養自己的勢力,尋找寶藏圖,慢慢地,除了跟玉嬈在一起的時候,他再也不知道快樂為何物。

看著秦玉書的神色,楚天嬌頓時覺得她一定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東西,趕忙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沒什麼,它是烙上去的。」秦玉書慢慢睜開了眼睛,還是答了楚天嬌的一個問題。對於另一個問題,他並不知道準確的答案,但他猜想這個印記只是那個女人在他身上做的一個記號,她怕他不認她而做的記號。

楚天嬌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便也不再追問,快速轉移了話題,「秦玉書,秦姐姐今日誤會了我們,你打算怎麼辦?」

楚天嬌也只是隨便一問,但秦玉書的眉頭卻快速皺了起來,看向楚天嬌,涼涼地開口:「這裡面也有你一半的功勞!」

「這怎能怪我?誰叫你當時那麼凶?」說著,楚天嬌的秀眉更是快速擰了起來,瞪向秦玉書,「喂,我今天晚上可是救了你兩次,你不會言而無信恩將仇報吧?」

看著楚天嬌,秦玉書深吸了一口氣,「放心好了,我還沒有那么小人。」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楚天嬌咕噥了一句。一想到向來以女俠自詡的自己竟然救了一隻小白狼,楚天嬌就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發熱了。

秦玉書也從未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聽了楚天嬌的話,只是看了楚天嬌一眼便轉過了頭去。

楚天嬌暗暗吐了一下舌頭,發現真的很難跟秦玉書找到一個共同的話題,只能就此作罷不再開口。

又過了半個時辰,秦玉書的人終於找到了他們,楚天嬌鬆了一口氣,跟著他們快速回了京城。

……

上官雲逸並沒有去床上睡覺,而是慢慢來到一個他從未打開過的衣櫃前伸手慢慢打開了衣櫃門。

看著衣櫃裡一疊疊整齊的衣服,一塊塊繡著他名字的錦帕,一雙雙繡著紫竹的靴子,上官雲逸輕輕閉上了眼睛。

這滿滿的一衣櫃衣服都是林暮雪這麼多年來親手為他做的,再派人偷偷送到了他的面前的。一開始的時候,他收到這些東西,他都會讓天雨送回去,但送回去之後,林暮雪又會讓人送過來。時間長了,他就不想再理會這種小事,讓天雨幫他處置。天雨得了他的命令,便自作主張地把林暮雪送給他的東西全部放在了一個衣櫃裡,理由便是,林暮雪為他做的衣服沒人敢穿,扔了又太可惜,還是放在一邊比較妥當。以前,他也沒時間理會這些事情,便依了天雨,但讓他沒想到是,這麼多年林暮雪為他做的衣服已經裝滿了整整的一個衣櫃!

上官雲逸慢慢睜開了眼睛,伸手慢慢在一疊疊的衣服上摸了一遍,心中也慢慢有了一個決定。他若再辜負的話,恐怕連老天爺都不會原諒他。

快速合上衣櫃門,上官雲逸轉身,慢慢來到房門後面,拉開房門,就見林暮雪正站在院子裡的一棵紫竹前面,纖細的身影顯得異常的單薄。

上官雲逸慢慢出了房間,對快速現身的天雨擺了擺手,天雨退下,上官雲逸慢慢來到了林暮雪的身後,「院子裡冷,進屋去吧。」

「不用了,我不冷。」

從上官雲逸開門出來,林暮雪就知道了,但她生生忍著沒讓自己回頭,既然註定得不到他的愛,那就活得有骨氣一點!不要再奢望什麼了。

但聽著上官雲逸明顯關心的話語,林暮雪的心還是忍不住輕顫了一下,儘管如此,她依然沒有回頭。

「你不進去,我睡不著。」上官雲逸又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林暮雪從未聽過的輕柔。

「五皇子說笑了,怎麼可能?」林暮雪苦笑了一聲,以前她在他心中除了是一顆棋子,其他的什麼都不是。

上官雲逸心中輕嘆了一聲,上前一步來到林暮雪的身旁,握著林暮雪的手,「我說的是真的,進屋吧。」

溫暖的感覺快速傳遍了全身,林暮雪怔怔地看著上官雲逸,實在想不明白上官雲逸這到底是為了哪般。

「走吧。」上官雲逸笑了一下,拉著林暮雪轉身慢慢往前走去。

林暮雪張了張嘴巴,又咬了咬唇,很想問這是為什麼,她甚至擔心這只是她的空歡喜一場,她怕夢醒之後她又會很沒骨氣地哭泣。

林暮雪很想抽回手不給自己奢望的機會,但身體卻遠遠比她的內心要誠實,一直到上官雲逸拉著她進了房間合上房門,她才跟著上官雲逸停下了腳步,趕忙抽回了手。

「上官雲逸,你明明給不了我想要的,卻又要給我這種希望,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有多麼殘忍?!」林暮雪忍不住衝著上官雲逸喊了一嗓子,喊完後便轉過身,捂著嘴巴任淚珠慢慢地滾落,她還是這麼沒骨氣!

對於林暮雪的指控,上官雲逸並沒有惱,而是看著林暮雪的後背,輕輕問了一句,「暮雪,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林暮雪正在自惱自憐自怨,猛地聽到上官雲逸的話頓時以為自己聽錯了,捂著嘴巴怔在了那裡。

上官雲逸輕嘆了一聲,慢慢來到林暮雪的面前,一隻手握住林暮雪放在嘴巴上的手,一手從袖中掏出錦帕給林暮雪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別哭了,你頭上的傷還沒好,哭多了傷身。你若想罵我,儘管罵就是,我一定好好聽著。」

林暮雪使勁眨了眨眼睛,很想看清眼前的上官雲逸是不是那個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的上官雲逸,但抑制不住的淚水卻阻擋了視線,她怎麼也看不清。

「好了,別哭了,你想把我的屋子淹了?」上官雲逸笑著說了一句。

被上官雲逸這麼一打趣,林暮雪頓時就不想再哭了,瞅著上官雲逸,這才開口道:「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話?是那句『你想把我的屋子淹了』?」上官雲逸又笑了一下。

「不是。」說完,林暮雪這才發現上官雲逸是故意的,瞬間瞪向上官雲逸,「不說就算,我出去了。」

見林暮雪有些惱了,上官雲逸也不再逗她,看著她的眼睛,道:「暮雪,我突然發現這一輩子有你陪著我也挺好的,你願意嗎?」

林暮雪死死地咬著唇,淚水再一次悄然滾落,她等了這麼多年,她真的等到了他這一句話?

「以前是我不好,我保證從今以後不會再讓你傷心,真的。」上官雲逸輕輕把林暮雪擁進了懷裡,任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

林暮雪緊緊地摟著上官雲逸的腰身,不停地抽泣著,沒有出聲。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暮雪這才停了下來,抬眼看向上官雲逸,慢慢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暮雪,你不願意?」看著林暮雪的舉動,上官雲逸猜不透林暮雪的想法,急忙問了一句。

「你愛我嗎?」林暮雪看著上官雲逸平靜地開口。

上官雲逸張了張嘴巴,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知道林暮雪愛他,卻不知道愛是什麼。一個連愛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他還能去愛誰?

上官雲逸的沉默無疑已經回答了林暮雪,林暮雪笑了一下,帶著一絲苦澀,「你都不愛我,你讓我陪著你,你把我當成什麼?是不是就像院子裡的紫竹一樣,只是偶爾能得到你一次不經意間的回眸?」

上官雲逸無言以對,靜靜地看著林暮雪。

林暮雪又笑了一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上前扶上上官雲逸的胳膊,「你的傷還沒有痊癒,要多休息,去床上休息吧。」

「你頭上的傷也沒好,也要好好休息。」上官雲逸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關心也是一種愛吧?上官雲逸如此想著,拉著林暮雪慢慢往床邊走去。

「你到床上休息,我睡榻上就行了。」林暮雪知道睡榻上遠沒有睡床上舒服,她不想上官雲逸再睡榻上把床讓給自己,她捨不得他再那樣委屈他自己。

上官雲逸笑了笑,「睡榻上不舒服,你跟我一起睡床上。」

同床共枕?林暮雪忍不住一陣心跳加快!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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