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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默默地陪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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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燕驚寒好看的鳳眸寒星點點,一張俊顏更是帶著徹骨的寒意!

此時已是夏季,但朝陽卻感到內室里寒氣逼人,不由地縮了縮腦袋。

在朝陽的記憶里,自家爺自從和王妃成婚之後已經很少讓他們感到冷了,他們四人甚至經常聽到爺的笑聲。

而此時自家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意比以往每一次更甚,朝陽知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爺此時正處於極怒之中,百里瓊花若是左臂上有劍傷的話,朝陽毫不懷疑自家爺一定會一掌劈了百里瓊花。

在朝陽看來,給慕容笑塵傳消息的女人一定就是百里瓊花,只有她有知道王妃受傷的機會和告訴慕容笑塵的動機,爺根本就不需要驗證,一掌劈了她就是了。

但朝陽也知道,自家爺以前雖然對女人無情,但對他的師傅還是有很深厚的情義,又因為百里瓊花是師傅的愛女,自家爺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劈了百里瓊花,因為那樣會讓爺感到愧對自己的師傅。

「師兄,你為何要讓我露出手臂,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咳咳……」百里瓊花淚流滿面,聲嘶力竭之後,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了起來。

「小姐!」海棠驚呼了一聲,趕忙來到*邊,為百里瓊花拍了拍後背。

「王爺,小姐一直患有哮喘,今日突然加重,小姐沒用晚膳就躺在*上休息,您不能再刺激小姐了。」

「走開!」燕驚寒冷冷地掃了海棠一眼,眸光銳利如冰棱!

她一直患有哮喘,他是知道的,但偏偏趕在今日嚴重了,這也未免太巧了!

海棠張了張嘴,沒敢再出聲,慢慢地退到了一旁。

「咳咳……師兄,你如此對我,咳咳……你有沒有顧及爹爹是你的師傅,有沒有顧及一點師徒之情!咳咳……」

隨著百里瓊花不停地咳嗽,一張蒼白的小臉上被脹出了紅色,身體更是坐立不穩,只能軟軟地靠在*頭上。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看著百里瓊花此時的模樣,朝陽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百里瓊花把戲演成這樣,這戲也演得太逼真了吧?

而皓月心中卻沒有一絲疑惑,在他看來,百里瓊花就是那名女子!

「我若不是顧及和師傅的師徒之情,你以為我會留你在我的府中嗎?你以為我會讓你明目張胆地向翎兒挑釁嗎?你以為我今晚還會跟你說這麼多話?」若不是看在師傅的情分上,他根本就不需要證明什麼,直接一掌就劈了她!

百里瓊花突然苦笑了一聲,「師兄,你什麼意思?咳咳……你想殺了我?」

「好啊,你不是想看我的左臂嗎?咳咳……你看呀,咳咳……」百里瓊花說著,似乎使出了全身力氣,右手使勁往左手的衣袖上一扯,「嘶的」一聲後,衣袖瞬間脫落下來,頓時露出了白希如玉的手臂。

朝陽睜大了眼睛,百里瓊花的左臂上根本沒有一點瑕疵,如同玉藕一般,更不要說什麼劍傷之類的東西了。

朝陽難以置信,仔仔細細地瞅了又瞅,確實沒有看出一點傷痕,這才把目光投向了自家爺。

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他們弄錯了?百里瓊花根本就不是那個女人?

朝陽有些暈了,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燕驚寒含著冰棱的眸光深遂無垠,他從不懷疑自己的判斷,百里瓊花左臂上雖然沒有劍傷,並不代表著她就可以把自己摘得乾淨,她只是暫時逃過了一劫而已!

皓月向來都知道眼見不一定為實,百里瓊花的手臂上雖然看不出傷痕,但並不代表著她就沒有受傷,更不能代表著她就不是那個女人!看來,他們以前還是太小瞧她了。

「師兄,你看清楚了嗎?如今我的閨譽已毀,我已經無顏再活下去了,你就殺了我吧。」百里瓊花說著閉上了眼睛,伸出了脖子,一副一心尋死的架勢。

「這麼想死?」燕驚寒眯了眯眼睛,好聽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那你可以選擇自我了斷!」

對於翎兒之外的女人,燕驚寒的心冷得如萬年的寒冰,他對她不會有一絲憐惜之情,他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

燕驚寒當然知道百里瓊花是不會死的,一個有著如此手段的女人會自尋短見?沒人會相信!

「師兄……」百里瓊花猛地睜開了眼睛,淚如雨下,「師兄,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對我?」

「你自己心裡清楚!」

燕驚寒說著眸光更是一沉,又道:「從現在開始,你就在玉蘭遠里好好『養病』,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院門一步!海棠亦是如此,你們每日的膳食,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過來,師妹,記住我說的話,不要再妄圖挑戰我的底線!」

說完,燕驚寒不再理會百里瓊花,一甩衣袖快速出了內室,朝陽皓月快速跟上。

百里瓊花淚眼朦朧,呆若木雞,看著燕驚寒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出聲。

「小姐……」海棠輕喚了一聲,快速上前扶住百里瓊花的手臂。

百里瓊花秀眉頓時微皺了一下,輕輕撥開海棠的手,淡淡地開口,「你回房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百里瓊花說著慢慢地躺在了*上。

看著自家小姐慢慢轉過身去,海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下去,應了一聲,熄了蠟燭,快速出了房間。

見海棠離開了,百里瓊花這才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快速坐了起來,再從小瓷瓶里倒出點藥水抹在左臂上,抹好之後,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道兩寸長的血口慢慢顯露了出來。

看著自己左臂上的劍傷,百里瓊花恨不能把楚楚給千刀萬剮!

她不但傷了她,還讓慕容笑塵發現了她的蹤跡,更可恨的是,她讓她師兄對她產生了懷疑!

百里瓊花當然知道她師兄之所以沒有殺她,那是因為他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他怕以後不好對她爹爹交代。

她師兄若是找到證據,百里瓊花毫不懷疑,他一定不會念及師徒之情,一刀殺了她!

百里瓊花知道她今晚雖然躲過了一劫,但她師兄不會再給她靠近他和藍翎的機會,她若想達成心愿,必須從長計議。

……

朝陽皓月跟著燕驚寒快速回了書房,一進門,朝陽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百里瓊花的左臂上怎麼會沒有劍傷?我們的人可看得真真的,當時楚姑娘的劍刺到她的時候,她還下意識地捂了一下傷口。難道那個女人並不是百里瓊花?」

燕驚寒沒有出聲,而是快速來到案桌後面坐了下來。

「沒有劍傷,並不代表著沒有受傷,眼見不一定為實,爺,我認為那名女子一定就是百里瓊花。」皓月始終相信自己的判斷,在他看來,百里瓊花一定用了什麼方法遮掩住了傷口。

百里瓊花可不傻,知道自己暴露了,卻不走,依然留在王府里,她肯定就有讓人發現不了跡象的本事,她這種本事,自家爺恐怕都不知道。

這一點,皓月倒是猜對了,燕驚寒雖然依然肯定百里瓊花就是那個女人,但他卻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掩蓋住了傷口,使得他們並沒有在她的左臂上發現一點端倪。

「捉賊捉髒,這一次讓她矇混了過去,並不代表著下一次她還能這麼幸運!」

燕驚寒心中也有些氣惱,本以為十拿九穩可以抓百里瓊花一個現形,即使不殺了她,他也能讓她再也不能做怪,沒曾想,他竟然沒有抓到她顯而易見的把柄,實在可惱!

「爺,那我們以後怎麼辦?」朝陽出聲問道。

「立即傳消息回閣里,讓魅影四人立刻趕過來,讓他們監視她和海棠的一舉一動,我不相信她還能逃得出他們的眼睛!除非她懸崖勒馬,否則的話,她肯定還會有所動作,到時候我新帳舊帳跟她一起算!」

燕驚寒在八年前就創建了自己暗中的組織——影閣,影閣專門替他收集情報打探消息順便解決一些朝廷中的隱患,而魅影四人是影閣的四大長老,武藝高絕,燕驚寒不相信在魅影四人的眼皮子底下,百里瓊花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是!」皓月應了一聲,快速出了書房。

隨後,燕驚寒又對朝陽吩咐了幾句,便讓朝陽回去了,自己也回了松竹院。

燕驚寒輕輕推開房門,進去後,又輕輕合上。

聽著藍翎均勻的呼吸聲,燕驚寒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的翎兒並沒有被他吵醒。

燕驚寒輕輕挑開珠簾,進了內室,再輕輕放下,剛轉過身,就聽見藍翎笑著道:「夫君,我已經醒了,你不需要這么小心。」

一聽,燕驚寒一陣暗惱,趕忙道:「什麼時候醒的?是我吵到你了?」說著,燕驚寒快步來到*邊。

燕驚寒覺得他已經很輕了,但還是把他的翎兒吵醒了。

「你沒吵到我,只是我迷迷糊糊中伸手摟你,但沒有摟到,便醒了。」藍翎說著突然輕嘆了一聲,「夫君,看來你已經把我寵壞了,我一刻也離不開你了,怎麼辦?」

燕驚寒低笑了兩聲,快速脫了外衣鞋子躺到*上,把藍翎輕輕摟在了懷裡。

「翎兒,我就是要把你寵壞,我就是要讓你一刻也離不開我,這樣我的翎兒才不會哪天突然嫌棄我,不要我了。」燕驚寒說的跟真的似的,哪有半點之前冷酷無情的模樣?在他的翎兒面前,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妻奴!

藍翎「咯咯」笑了兩聲,緊接著悶哼了一聲。

燕驚寒趕忙道:「翎兒,在你傷好之前,都不准笑!」

「剛剛明明是你逗我笑的,你還說我?」藍翎頓時撅起了嘴巴,瞪著燕驚寒。

「好,好,都是為夫的錯,為夫保證在你傷好之前一定不再逗你笑了。」

聞言,藍翎又不禁抿嘴笑了笑,這才開口問道:「夫君,你剛剛去幹什麼了?」

「翎兒,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傷養好,其他的事情有你夫君我,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嗎?」燕驚寒說著在藍翎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夫君,我除了睡就是吃,會變成一隻豬的。」藍翎有些哀怨,這種除了睡就是吃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燕驚寒又不由地低笑了兩聲,「我的翎兒若是豬的話,那一定是這世上最美最可愛的豬!」

「討厭!」藍翎嬌嗔了燕驚寒一眼,輕輕靠在燕驚寒的胸前,若是能一輩子都這樣,即使變成了「豬」又如何?她一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豬」!

……

皓月給魅影四人傳了消息之後並沒有立即回房間,而是去魏霆所住的客房。

皓月知道今晚對魏霆而言是最為關鍵了一晚,魏霆今晚若是沒有什麼意外,他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為此,凌露一直都寸步不離地守在魏霆的*前。

皓月心中明白他表面上是去看魏霆的,但實際上他是去看凌露怎麼樣了,她還有沒有在哭?

一想到凌露梨花帶雨的模樣,皓月就不由地一陣心疼,他真想為她撫去所有的傷心,但他卻不知道他能做什麼。

一路思緒翻滾,皓月很快來到了客房的門前,皓月仔細聽了聽,並沒有聽到凌露的哭聲,皓月放心了不少,但他還是慢慢推開了門。

房間裡點著蠟燭,凌露坐在魏霆*邊的圓凳上,她聽見推門聲,便把頭轉過來看向皓月。

「你怎麼還沒有休息?」凌露輕輕問了一句,便把頭轉向了魏霆。

「我來看看魏大人怎麼樣了。」皓月輕輕合上房門,慢慢來到*邊,看著*上昏迷不醒的魏霆,心中突然有著一絲羨慕。

對,他羨慕魏霆,羨慕他能讓凌露為他傷心,為他哭泣,羨慕他能得到凌露的細心照顧。

「他一直都沒有醒,不過他並沒有出現讓我擔心的症狀,我希望今天晚上快一點過去。」凌露說著又伸手試了試魏霆的額頭,見溫度如常,凌露這才放心地收回了手。

看著凌露的動作,皓月心中的羨慕之情似乎又多了一分,皓月不由地暗暗輕嘆了一聲。

「你回去休息吧,我能照顧好他。」凌露看向皓月,見皓月遲遲沒有出聲,又說了一句。

在凌露看來,皓月就是來看魏霆的,他既然已經看過了,就沒有必要留在這裡,這裡有她一個人照顧魏霆就行了。

皓月看了凌露一眼,沒有出聲,而是搬了一個圓凳坐到了凌露的身旁,顯然並不打算走。

皓月覺得他這個舉動完全就是鬼使神差,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知道他不想走。

「皓月,你明天還要當差呢,你跟我不一樣,我已經跟王爺告了假,我明白可以補覺,但你不行呀,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凌露實在不明白皓月為何不走,他好像跟魏霆不熟吧?

半響之後,皓月的嘴裡才吐出了兩個字,「沒事。」

「……」凌露有些無語,既然他不走,她也不能硬把他趕走,他不走就不走吧。

凌露不再出聲,又把目光落到了魏霆的身上,心中期盼著今晚的時間快一點過去。

皓月也沒有再出聲,只是帶著複雜之色的眸光時不時地落在凌露的身上。

半個時辰後,凌露突然感到魏霆氣息不穩,趕忙伸手撫上魏霆的額頭,頓時大驚,魏霆的額頭滾燙,顯然魏霆發熱了,那就是說他的傷口感染了!

「皓月,怎麼辦?王爺說魏霆的傷口如果感染了,他就沒命了,我不能讓他死了,唔……」凌露猛地站了起來,頓時便哭了起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不要哭,我去問問王妃有沒有什麼辦法救他。」皓月也快速站了起來,伸手幫凌露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皓月知道自家王妃得了鬼谷子的真傳,醫術比自家王爺更加了得,說不定王妃能有辦法救魏霆。

「可是,小姐,小姐受傷了。」凌露當然知道自家小姐醫術非常厲害,但小姐今日剛受了重傷,正需要靜養,她怎麼能讓她操心?

皓月明白凌露的擔心,安撫道:「沒事,爺若是怪罪下來,有我擔著。」

一聽,凌露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凶了,一絲絲感動在心中已經悄然而生。

「別哭了,好好照顧他,我馬上就回來。」皓月說著快速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皓月施展內力,眨眼之間便飛身進了松竹院。

今晚是流雲守夜,他見皓月又來了,不禁有些納悶,不明白皓月今晚怎麼突然有那麼多事要稟報。

這一次,皓月沒有絲毫猶豫,來到自家爺的房間門口,便趕忙道:「爺,王妃,魏大人發熱了,可能是傷口感染了!」

自從燕驚寒回來之後,藍翎便睡不著了,見自己的愛妻沒有睡意,燕驚寒便陪著,二人躺在*上小聲地說著話,皓月進了院子,藍翎和燕驚寒都知道。

藍翎之前已經知道魏霆受傷的事情,此時聽皓月一說,秀眉頓時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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