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困了,心還跳得這麼快?(2/2)
聽著燕驚寒的話,藍翎抗拒的動作快速停了下來,狠狠地瞪了燕驚寒一眼,似乎只能任由著他把她摟在了懷裡。
溫暖的懷抱,好聞的松竹的清香,藍翎的心中再一次糾結,迷茫,不知如何自處!
她是他的王妃,她是他政敵的女兒,她是要對他不利的一顆棋子!
她清楚,他比她更清楚!
他心裡喜歡她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燕驚寒這樣一個冷酷的男人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欲對他不利的女人,恐怕他連愛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但藍翎知道的是他喜歡她的身體,這是人的一種身體本能的欲、望,燕驚寒是一個男人,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有這種本能的欲、望。
通過這幾日的相處,藍翎雖然把燕驚寒恨得牙痒痒,惱他用一些無恥的手段威脅她欺負她,占她便宜,但藍翎知道燕驚寒並不是一個卑鄙的小人,就憑他每次在關鍵時刻都能控制自己,並沒有趁人之危。
每一個女孩都希望遇見自己的白馬王子,談一場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愛情,藍翎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藍翎知道細水長流的愛情才更加現實更加牢固,但少女情懷總是詩,她不相信她會對哪個男人一見鍾情,但她希望她能遇到讓她一見鍾情的男人。
藍翎知道,像燕驚寒這樣的男人,尊貴的身份,俊美的容顏,冷酷的氣質,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男人,她雖然沒有對他一見鍾情,但若是相處久了,也保不准她真的會愛上他。
然而,藍翎更知道的是她若是愛上了燕驚寒,以她的身份,以藍巧鳳把她嫁給燕驚寒的目的,以及燕驚寒對她的定位,她將被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藍翎當然不會看著這種事情發生,她不會給燕驚寒讓她愛上他的機會!
撥開心中一層淡淡的迷霧,藍翎心中的慌亂似乎減輕了一些,靜靜地靠在燕驚寒的懷裡,輕輕合上了眼帘。
溫香暖玉在懷,鼻翼間全是她如蘭似麝的幽香,燕驚寒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慢慢地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感受著燕驚寒手臂的力度,藍翎心突地又跳快了一分,但她並沒有出聲指責燕驚寒。
「為何不說話?」懷中人兒出奇的安靜,燕驚寒突然有些不適,薄唇貼到藍翎的耳邊,輕聲問道。
熱氣噴灑在耳邊,藍翎頓時感到耳根一陣發燙,轉了轉頭,拉開了點距離,「我困了。」
被燕驚寒摟在懷裡,藍翎的躲閃對燕驚寒來說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反而更加激起了身體某處的渴望。
「困了,心還跳得這麼快?」燕驚寒伸手挑起藍翎的下顎,讓藍翎不得不睜開眼睛看著他。
一雙漂亮之極的剪水秋眸帶著三分羞澀,三分膽怯,三分慌張,還有一分深夜中的魅惑,這些都讓燕驚寒百看不厭!
「你聽錯了!」藍翎把燕驚寒的手撥到一邊,自然是一千個不會承認。
「是嗎?」燕驚寒看著藍翎的嬌顏上早已覆滿了不打自招的粉色,薄唇微微動了動,「王妃,你可知道說謊騙本王是要付出代價的。」
燕驚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它卻如一顆石子投向了看似平靜的湖面,藍翎似乎不僅聽到了叮咚的響聲,似乎還看到了因它震出的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藍翎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能說些什麼。
該拒絕嗎?
當然應該拒絕,她不愛他,他更不會愛她!
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她完全受制於他,她處處處於被動之地!
看著燕驚寒薄唇慢慢地靠近,藍翎不願意去想這是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的台階,其實她並不厭惡他吻她。
當冰涼的感覺在唇上蔓延,藍翎已經合上了眼帘,任由燕驚寒的薄唇一遍遍地在自己的心中濺起一朵朵的水花。
愉悅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胸前的衣衫早已凌亂不堪,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嬌喘聲此起彼伏。
身下人兒的柔順更是讓燕驚寒欲罷不能,大手不由地慢慢向下移去,這時房間外傳來了朝陽的聲音,「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朝陽的聲音如一把利刃瞬間便劃開了房間裡的漣漪,藍翎瞬間便睜開了迷離的雙眼,一把推開燕驚寒,慌忙把胸前的衣衫合攏好。
突然被打斷,蓄勢待發的某處自然是不樂意,做著無聲的抗議!
燕驚寒劍眉緊皺,便又聽到了朝陽的聲音,「爺?」
「知道了!」燕驚寒壓了壓身體裡排山倒海的欲、望,快速下了chuang。
站在房門外的朝陽聽著自家爺明顯帶著怒火的三個字,心中有些疑惑,爺好像在生氣?難道又是王妃惹惱了爺?
隱在暗處的流雲自然聽到了剛剛房間裡的動靜,看著朝陽不明所以的模樣,頓時對他投去了一抹同情的目光,覺得這小子若是再不管好自己的嘴的話,八成要慘了。
片刻,燕驚寒出了房間,快步往院外走去,朝陽急忙跟上。
出了院子,朝陽見自家爺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趕忙勸道:「爺,您怎麼了?王妃惹您生氣了?爺,屬下覺得您沒有必要和王妃叫真,王妃現在不跟你說實話,只是她現在還沒有想明白,等她想明白了,屬下覺得她肯定會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您。」
朝陽剛一說完,就看到自家爺帶著火氣的鳳眸快速地掃向了他,朝陽頓時一個激靈,難道他說錯了什麼?
燕驚寒壓了壓心中的浴火,沉聲問道:「她沒想明白什麼?」
「王妃她現在的身份呀。」朝陽不明白自家爺為何會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爺,王妃是個聰明人,她遲早會意識到您是跟她過一輩子的人,您才是她一輩子的靠山,她以後凡事都得倚靠您,她必須跟你站在一起,如此一來的話,王妃肯定就會把她知道的都告訴您了。」
朝陽覺得他這麼一說,自家爺定然就不生王妃的氣了,心中還在暗暗得意,不想卻聽到了自家爺冷冷的聲音響起,「你拿著府里的月銀成天盡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明日起扣除半年月銀,小懲大誡!」
「啊!」朝陽頓時傻眼了,他到底說錯了什麼,爺要扣他半年月銀,這不要他命嗎?
「爺……」朝陽覺得自己冤得很,但又不敢問,擔心莫名其妙又說錯了話。
「閉嘴!」燕驚寒覺得朝陽再不閉嘴的話,他肯定會一掌把他拍飛掉。
朝陽乖乖閉上了嘴巴,默默地跟在燕驚寒的身後,心中想著等到了明日一定要問一下流雲他的半年月銀到底是怎麼飛掉的。
燕驚寒快步進了書房,見到上官雲瑞深更半夜不清自來,不用他開口,便已經猜到他是為了何事而來。
朝陽快速合上房門,守在了門外。
「嘖嘖,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看來我是打斷了你的好事,喂,你不會找我要補償吧?事先聲明,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急事才來找你的。」上官雲瑞一副很怕燕驚寒找他算帳的模樣,還沒等燕驚寒開口,就為自己開脫。
聽了上官雲瑞的話,朝陽感覺他比竇娥還冤,他又不知道自家爺和王妃在做什麼,而且若不是上官雲瑞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見自家爺,他也不會去打擾了自家爺呀,半年月銀呀,想想都肉疼。
燕驚寒沒有理會上官雲瑞,一撩衣擺坐在了案桌後面的椅子上,幽幽地開口,「看來你今晚並不是來找我幫忙的,是來找揍的。」
「呵呵……」上官雲瑞笑著從軟榻上站了起來,來到燕驚寒案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好,我們趕緊說正事,說完了,你好回去繼續。」
燕驚寒不想理會上官雲瑞話語中的曖、昧,言歸正傳,「你擔心藍鈺會咽不下那口氣,暗中對你動手,你想讓我派人保護你。」
對於春香樓發生的事情,燕驚寒早已得到了消息,對於藍鈺,燕驚寒更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藍鈺不僅喜歡女人,更是心狠手辣之徒,在東楚京城可以說是橫著走的人。
燕驚寒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那是因為藍鈺是藍巧鳳的人,在沒有十足把握把藍巧鳳連根拔起的時候,養精蓄銳靜待時機才是上上之策。
「不是擔心,而是他一定會對我動手,若是在北寧,我當然不會怕他,但在你們的地盤上,我的人手有限,又對你們這裡不是特別熟悉,我在明,他在暗,對我來說可是一萬個不利,我自然要小心一點,雖然呀,想我死的人很多,但我也不能死在藍鈺那種小人的手上,這也太憋屈了。」
朝陽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著,您都死了,您還知道什麼是憋屈嗎?
「你帶她出來,是想讓她給你惹事的?」燕驚寒自然也知道映霞的存在,但他不明白上官雲瑞為何要帶一個丫頭在身邊,而且映霞在燕驚寒的眼裡除了武藝好點,沒有什麼可取之處。
「我的映霞可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女子,只是那狗奴才送上門來討打,自然是不打白不打。」
聽了上官雲瑞的這一番話,燕驚寒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在別人的地盤上不知收斂,鋒芒畢露,還不是惹是生非?你和她是什麼關係,我不想知道,但我要提醒你的事,不要讓她成為你致命的弱點!」
上官雲瑞當然知道燕驚寒是好意,也只有他才會說出如此的一番話來。
抿了抿薄唇,上官雲瑞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眸光看向不遠處跳躍的燭光,妖孽的桃花眼中帶上了旁人從未見過的幽遠。
「我知道。」似乎過來很久,上官雲瑞這才輕輕地說一句,但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即使是生死兄弟,只要上官雲瑞不說,燕驚寒也不會去探究上官雲瑞心底的秘密,因為他知道每一個心中都有一個地方不願意被別人觸及。
「我會派人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藍鈺那邊,我也會讓人盯緊,大可以放心。」燕驚寒說著站了起來,「你是回驛館,還是在我這裡?」
「這麼快就急著趕我走了?」上官雲瑞瞬間就恢復了一貫風、流倜儻的模樣,跟著站了起來,「有娘子的人就是不一樣了,我還是不在這礙眼好了。」
燕驚寒懶得理他,把朝陽叫了進來,吩咐了幾句,朝陽隨即帶著上官雲瑞從密道離開了王府。
……
藍翎躺在chuang上,不想去想任何事情,更不想去想她和燕驚寒之間詭異的相處模式,但旖旎的畫面卻不停地飄進藍翎的腦海中,熟悉的松竹的清香似乎已經鑽進了她的每一毛孔,是那樣的清晰可聞!
藍翎惱恨地搖了搖頭,但揮之不去!
輾轉難眠中,藍翎聽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藍翎瞬間閉上了眼睛,裝睡!
燕驚寒脫了衣服,上了chuang,又見藍翎背對著他,看似睡著了,但燕驚寒從藍翎的呼吸聲就知道藍翎是在裝的,但他並沒有出聲,而是從背後把藍翎環在了懷中。
如此的姿勢,燕驚寒一隻大手似乎順理成章地放在了藍翎的胸前,藍翎頓時呼吸不穩!
此時,藍翎自然是裝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掰燕驚寒的大手,「我困了,睡覺吧。」
燕驚寒順勢抓住了藍翎的小手放在了藍翎的胸前,突然問道:「昨日晚上,你對藍鈺做了什麼?」
燕驚寒早就知道藍翎可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主,她都能在大婚之日當著喜堂里眾人的面讓黑風把上官雲瑞趕出王府,那麼藍鈺那種齷齪不堪的舉動,藍翎肯定會好好教訓他,但她是如何教訓他的,昨晚燕驚寒並沒有來得及問藍翎,而剛剛聽上官雲瑞提起了藍鈺,燕驚寒這才想了起來。
「問他做什麼?我困了。」藍翎根本就不想聽到藍鈺這個名字,他在她心中已經跟畜生沒有什麼區別。
「我想知道。」燕驚寒握著藍翎的小手在藍翎的胸前動了動,胸膛更是緊緊地貼在藍翎的後背上。
如此曖、昧的姿勢,藍翎感到她的呼吸越來越不暢,隨即道:「我若是告訴了你,你能不能把手拿開?」
談條件?
燕驚寒並沒有說答不答應,而是微微用力讓藍翎轉過身,面朝著他,再把她摟進了懷裡,「現在可以說了?」其實燕驚寒沒有告訴藍翎的是,他更喜歡這種姿勢。
藍翎抿了抿唇,這才開口道:「我讓他永遠都做不成男人!」
聞言,燕驚寒頓時明白了藍翎話中的意思,瞬間便感到身體的某處快速地安靜了下來,似乎受了驚嚇一般。
「你自己動的手?」燕驚寒一想到藍翎看到藍鈺那個骯髒的東西,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不悅。
燕驚寒見識過藍翎詭異的身手,也知道藍鈺只有三腳貓的功夫,他根本不是藍翎的對手,藍翎若是親自動手廢了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若有那個時間,我就親自動手了。」藍翎的話無疑是告訴燕驚寒,她是讓別人動的手,但她並沒有說出凌霜的名字,她不想讓真正關心她的人捲入燕驚寒和藍巧鳳之間的爭鬥。
燕驚寒知道藍翎並不想說那個丫頭的事,便也不再追問,轉而問道:「藍鈺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哥哥,是你父親唯一的兒子,你這麼做,心裡能過意得去?你不怕別人說你心狠手辣,不念手足之情,是一隻白眼狼!」
藍翎磨了磨牙,燕驚寒這傢伙大晚上不睡覺,竟然跟她討論白眼狼的問題?她若是白眼狼,不正合了他的意嗎?
完全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王爺,您可說對了,我就是一隻心狠手辣恩將仇報的白眼狼,說不定哪一天,我心情不好就狠狠地咬了你一口,你可要當心了。」
藍翎說得跟真的似的,燕驚寒鳳眸中快速划過了一道笑意,收緊了手臂,合上眼帘,輕聲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