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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噁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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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白父的孩子。

那我和靳少忱算什麼。

如果我懷孕了,我的孩子算什麼。

只這樣想著,渾身就止不住發抖。

對靳少忱的愛意盡數化作一股恨。

這種恨。

刻骨銘心。

我伸手隔在他的胸前,掌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

我的聲音平平靜靜,「你說啊,你可以告訴我,你那時候沒有錢,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錢,我可以理解的,真的。」

「現在,錢也拿到了,是不是該放我走了?」我努力仰起頭,朝他笑。

錢拿到了。

目的達到了。

為什麼還守著我。

為什麼還裝作很愛我的樣子呢。

他矜貴而冷峻的側臉徹底沉了下來,湛藍的眸光里盛滿了灼灼烈焰,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整張臉都崩著,聲音又低又冷,「你懷孕了,楊桃,你現在....」

我掐斷他的話頭,像是根本沒聽見那兩個字一樣,若無其事地問,「我知道你本事大,警.察也不放在眼裡,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想把我囚禁到什麼時候呢?」

只有手指在不停用力掐著掌心。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然知道。

我甚至可以猜出是哪一次中的標。

哪一次,因為太過喜歡,太過喜歡,不願意離開,而故意沒有吃藥。

哪一次,因為司楠的存在,瘋狂地嫉妒,瘋狂地幻想和他有個孩子。

而今。

這個幻想,實現了。

我卻渾身冒著冷氣。

這樣的孩子,不能留在這個世界上。

即便,這是我和他的第二個孩子。

靳少忱隔了很久,才看著我說,「不是囚禁。」

他說話時,眼底有一閃而過一絲受傷的情緒,我裝作沒看見,故作開心地咧開嘴問,「不是囚禁?」

不等他回答,又問,「那我可以隨時出門?」

「可以。」靳少忱的表情徹底恢復正常,只那雙墨藍色的眼底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洶湧似風暴。

我轉過腦袋,保持自己的上半身不靠在他胸前,聲音依舊故作歡快,「沒人跟蹤我?」

靳少忱重新箍住我,「楊桃,」

他好像長長嘆了口氣,最後妥協,「可以。」

「靳少忱,你知道的。」我也嘆了口氣。

聲音在正午的陽光里化作一股冷意,滲在病房每個角落。

「我要的是離婚。」

——

下午,靳少忱走了。

李白在病房門口站著。

醫生拿的檢查報告統統都放在李白那,沒人告訴我,我的身體狀況,包括,我肚子的狀況。

我面上不在意,心裡已經百轉千回。

我逃不掉。

看靳少忱的樣子,似乎不想讓我打掉孩子。

但也不是百分百。

畢竟,我第一個孩子,他成功瞞了大半年。

如果不是後面不小心流產,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讓我生下那個孩子。

現在想想,當初正應了秦武那句話,幸好孩子流了。

靳少忱讓我不要相信白士熵,不要相信靳母。

可是,這個世界上,我最不能信的人就是他。

如果有什麼能傷到他。

我想,我一定義不容辭地去做。

不論,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下午,李白進來,遞了份報紙給我。

我一整天沒有吃飯,全靠輸營養液,我聽到醫生和護士在門口跟他說,「孕婦必須要靠飲食和情緒餵養孩子,她這樣下去不行....」

他以前買過快餐給我,無非就是漢堡什麼。

這次,買了各式各樣的零食和快餐,還有正餐。

全部堆在桌子上,供我挑選。

我什麼都不碰,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偶爾側頭看一眼窗外。

靳少忱是答應給我自由。

可他並沒答應,在醫院也給我自由。

冷不丁瞥到桌上報紙的一角,我立馬拔掉針管跳下床,透心涼的地磚從腳底板涼到頭皮,渾身打了個冷顫後,我拿著報紙站在那,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看錯了。

這是兩天前的報紙。

講的是南寧路珠寶搶劫一案重新審判。

兩名搶劫犯因故意殺人罪和搶劫罪,以及幾年前犯下的前科被法官重新審理,最後判處死刑。

報紙頭版上,死刑兩個加粗的黑體字在我眼睛裡不停跳躍放大。

我想起靳少忱從尋.歡家裡找到我的第一句就是【我會幫你擺平】。

卻原來。

是這件事。

我和顧隊辭職都沒能引起重視的這件事,到靳少忱手裡,卻如此簡單。

我明明想的是他帶給我的痛苦,卻在閉眼時,總會想起他每每在我危險時,就會出現在我身邊對我說。

「沒事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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