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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誰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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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榕市,他也這樣抱著我,在地下放映室看電影。

目光和他對上,恍惚看到他眼底揉雜了許許多多的情緒,心疼,愧疚,自責,來不及細看,他已經斂了眸。

「疼嗎?」他抬手摸.我的臉,臉上的燙傷在他的指尖下再次發.燙。

「不疼。」我覆.住他的手,任他溫.熱的掌心全部包.在臉上,輕.輕摩.挲。

他的眸底隱著翻湧的情緒,聽到我的回答,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整顆腦袋壓進懷裡,聲音低低地,「以後,再也不會了。」

那樣鄭重地語氣,無端讓我心頭一顫。

貼著的胸膛結實堅硬,耳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我突然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惜,靳少忱承諾的以後,我並沒有等到。

我等來的是,人生中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和絕望。

——

三月初,靳少忱去了榕市,白士熵飛回了德國。

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白士熵走之前,來了趟溫城,給我帶了禮物,是一盆綠植。

在德國那段經歷,我和他已經成了心照不宣的朋友。

春意漸濃,正午的太陽艷而不烈,灑在身上,滿滿的暖意,他一身灰色筆挺西服,就站在單位門口的梧桐樹下,和我說了幾句話。

很奇怪,明明,我們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意外投緣,他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的口吻,實在像我多年未見的老友,熟悉而親切。

白家的事,我不好多問,簡單說了幾句自己的情況,就讓他注意身體,順便把尋.歡塞給我的阿爾卑斯棒棒糖作為送別禮回贈給白士熵。

白士熵兩指夾著棒棒糖,有些忍俊不禁地看著我,「這是我收到的,最特別的禮物。」

我沒想到的是,這根棒棒糖後來被他用特殊方法保存了許多年。

他上車前,很是認真地對我說,「楊桃,如果你以後遇到自己沒法解決的麻煩,可以來找我,我不怕麻煩。」

我突然後悔隨手扔給他棒棒糖作禮物了,我起碼應該給他買塊表,還得是那種萬八千的。

這樣一句掏心窩的話,都快趕得上尋.歡和我的交情了。

揮手告別他,李白就從樹上跳下來。

接過我手中的綠植,在我看來,他小心翼翼地只差把根從土裡拔出來檢查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靳少忱的關係,所以對白士熵特別防備,但我沒問,我接過綠植回了單位。

下午,公司門口來了輛花卉市場的專車,抬上抬下的給我們單位門口添了大大小小十幾盆盆景,又給我們單位每個人桌上添了三四個淨化綠植。就連頭兒和顧隊的辦公室,現在打眼看過去,滿眼的綠色蔥蘢。

我給靳少忱打電話,他半句不提盆景,只問我有沒有吃飯,我答非所問地說,「我很喜歡,同事也都非常開心。」

他那邊就突然靜了一瞬,感覺空氣都凝固的樣子,然後我聽到他的腳步聲,踩在高級大理石地板上,步伐隱約很急,我以為他在忙,就說,「你先忙吧……」

「吧」字剛落下,就聽到他在那頭說,「再說一遍。」

我一臉懵逼地重複,「你先忙……」

「上一句。」靳少忱很耐心地糾正。

我想了想,我統共跟他說了兩句話,猶疑地對著話筒問,「我很喜歡?」

靳少忱在那頭低低「嗯」了聲。

我只覺得心頭髮軟,有什麼東西順著血管熨帖了整顆心臟,四肢百骸都燙了起來。

我挑了個沒人的地方,捂著電話小心翼翼地喊,「靳少忱。」

「嗯?」

「我愛……」身後聽到鞋聲,我猛地換了話頭,「愛馬仕包包不錯,嗯,挺好。」

我是在樓梯道打的電話,身後的同事開門看到我,又關上門,我心虛地呼出一口氣,電話那頭的靳少忱卻是笑出了聲。

「笑屁啦!」我嬌嗔地掛了電話。

和熱戀中的其他女人一樣,我整個下午都心情極好地時不時走神發呆,去想靳少忱。

尋.歡每次走到我旁邊,都要扇鼻子說,「我聞到愛情的酸臭味……」

我朝他齜牙,「滾。」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我給靳少忱打電話那會,他在開會,本來正面臨裁員,很沉重壓抑的話題,偏偏接到了我的電話,用管理層的話來說,就是齜著獠牙的怪獸突然綻放了笑容,底下的人活見鬼一樣,紛紛打顫,所有人屏住呼吸,空氣安靜得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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