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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答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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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單處理完臉上的燙傷,就回了單位,下午李白送了司北配好的藥過來,交給尋.歡遞給我的。

尋.歡問我,「難受?」

他從我戴著口罩進單位那一刻,就知道我和靳母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搽著藥,看著鏡子裡的女人面上被燙傷的地方發紅,搖頭說,「尋.歡,我難受,但不是因為臉上的傷。」

尋.歡靜靜聽著,等我說出下一句。

我卻說不下去。

我要怎麼說,說什麼。

告訴他靳母說過的話嗎,還是告訴他,靳母的話我全都信了。

——

下午開會,針對近期表現,表揚了單位同事,也進行了獎勵激勵,輪到我的時候,尋.歡替我上台領獎,替我致辭感謝頭兒,感謝隊長,感謝證.府的栽培。

因為,彼時的我正站在單位門口。

和馬路上倚著車門而站的男人隔空對視。

他一身風塵僕僕,滿臉倦色依舊掩蓋不了周身的氣勢,冷色調的衣服襯得他偉岸挺拔,高大俊帥,看到我出來那一刻,他眼底微微亮了一下。

我慢慢朝他走過去,離得近了,他張開懷抱,我就衝到他懷裡,牢牢抱住他的腰。

靳少忱這個時候出現,我並不意外。

靳母可能說的某句話打亂了他的計劃,他過來收尾而已,而我,就是那條尾巴。

我不知道李白轉達給他的信息是否完善。

靳母最後問我想不想知道,我有什麼利用價值。

捫心自問,和靳少忱在一起這麼久,我都想知道這個答案,可不論答案是什麼,都該由靳少忱告訴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一個人。

是以,我站起身,很冷靜地對靳母說,「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吧。」

饒是面癱李白,聽到我這句話,也瞠目了一瞬,靳母的司機更是懵逼,張著嘴,面容滑稽。

靳母在外應該沒有丟過這種臉,更應該沒有從一個小輩身上吃過這種苦頭,揚手就想扇我,卻被我抬手擋住了。

我鉗住她的手腕,冷冷甩掉。

平靜地看著她眼底燃盛地火焰,看著她從憤怒歸於平和,看著她從我面前高傲地離開,惡魔般嘲弄地笑著說,「走著瞧。」

慣於叫囂示威的有兩種人。

一種打腫臉充胖子,為了掩飾自己的懦弱,會在被欺負之後,撂下狠話,然後灰頭土臉地跑了。

另一種就是,有一定的實力背景,甚至握有另一方並不清楚的底牌,潛伏著尋找一定的時機,屆時給對方一擊斃命。

顯然,靳母屬於最後一種。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過來單位繼續上班,可實則,我整個人都混亂了。

因為靳母的話。

因為聯想到了以前的種種。

坐立難安,思緒不寧。

直到此刻,被靳少忱圈在懷裡,那顆紊亂不安的心才定了下來。

也是此時此刻,我才發現,我對靳少忱的依賴感有多強。

他帶我上了車,我坐副駕駛,他坐駕駛座。

車子沒有發動,他側頭看著我,墨藍好看的眼睛裡注滿了晦澀難懂的情緒,「我媽她今天跟你說的話……」

我猛地打斷他,「我知道,她就是想讓司楠做她的兒媳婦,所以故意說那些話,我不會相信的。」

靳少忱有些啞然,頓了頓,摸我的發頂。

我卻眼眶發酸,撲到駕駛座去尋他的唇。

他的反應是我不曾預料到的。

即便靳母說的是真的,他也該哄我,騙我。

而不是,那樣的表情,那樣怔愣的表情,是想告訴我,靳母說的是真的嗎。

靳少忱沒有回應我的吻,他推開我,動作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他的下巴被我的眼淚沁濕了一片。

我忍著哭音看著他,「靳少忱,你答應過我的,半年之約。」

半年內,他不能跟我提出離婚。

半年內,我們還可以在一起。

可是,時間過得太快了。

馬上就半年了。

靳母不喜歡我。

如果靳少忱也不喜歡我,那麼,以後,他就是司楠的了。

而我,什麼都沒有。

「別胡思亂想。」溫熱的指腹輕柔地在我臉上輕撫,靳少忱傾身擁住我,「桃子,乖乖呆在我身邊,等一切都結束了……」

我推了推他結實堅硬的胸膛,心頭疲憊不堪,腦子裡混亂的情緒交織著,迫使我開口問他,「為什麼要等呢?靳少忱,你為什麼一直要我等呢?」

懷抱緊了幾分,那種幾乎被他勒進骨肉的痛感讓我感到痛並快樂著,思緒也變得清晰,「我嫉妒司楠,她從小就陪著你,和你青梅竹馬,你在德國那麼久,我不敢打電話過去,害怕電話一接通,是司楠的聲音……」

我自卑慣了。

在感情上都是慣於鴕鳥式的自我保護方式,遇到危險就把腦袋埋進土裡。

即便知道司楠的存在,即便擔心司楠和靳少忱發生些什麼,我依然裝作看不見。

不聞不問。

可我在意,非常在意。

我心裡的醋翻著醋浪,一波一波,比吃醋更嚴重的是,我在明顯地妒忌。

我討厭司楠,更討厭她擁有過靳少忱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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